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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五节 两两相视 ...

  •   两两相视,坐着的男人道:“你是何人。”手捂着嗓子,这沙哑的声音让他自己都一惊。“哈哈哈哈,这鸭子叫也不过如此。”俾子垂下腿,一晃一晃的摆着,眼睛里的精光静得照出了折面。“仔细瞧瞧我是谁。”
      男子疑惑,来人不见来历,不见威逼利诱,不见出手,上来便是戏谑问道,倒是不知个中缘由,所识之人不曾见过这般模样的。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究竟是何人。”
      “怪哉,怪哉,这样你不识得,那这般呢。施五兄弟。”
      男子惊诧,指着梁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苦闷,只道是这蓬头垢面的男子原是那槐阳村四方楼的听书人项家贾施。“先生这般装扮,所为何以?”
      “跟我走罢,小贼子。”
      话音刚落先生便跳下房梁揪着那落魄贼子的衣襟一脚踹开木门,大摇大摆的消失在众人眼里,好似风刮过,越过屋檐踏过树梢,轻点灯挂,惹得檐下俾子红唇轻呼落下云梯折了手中堪堪要挂上灯挂了的朱赤灯笼,字号乃是梨花县西市朱赤灯笼,响当当的名号的,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
      落了院子,先生松了手径自入了屋不管其他,受不住力的贾施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树上落的叶还漂在空中,先生的声音便响起了:“进来罢,这点路都走不得,你是如何躲了她逃回来的。”
      一股力从背后袭来,拖着他的身躯立起朝屋内飞去。“这世上真的有神仙的对吧,你也是,对不对。”贾施也不怪异,惊奇的盯着坐在几后的先生,此时已褪了裙钗变回了四方楼内那个赖皮说书的。安华村住着位好看的仙姑,踏云谑水青丝千垂,便是那一个背影便让人魂牵梦绕。“仙姑说她在等一个人,就是你对不对。”
      “你就好奇这个,我还以为你想要问的是那章引,难道你现在不想要了想去做仙姑的佳婿?”
      “君子口言皆道义,哪似你般胡言乱诌。”贾施端念想了一番,继开口道:“等你的人说,天圆地广,一切还是按着老规矩。”
      污脏的脸瞧不出颜色,却是沙哑的声音抖着些颤颤巍巍。
      “左口一个族宗,右口一个道义,我倒不知这世人嘴里吐的凿凿之理,皆是放屁,遇着点事分不着东西南北,找不着天地幽冥,黄腔之口少谈些道义仁德,说不定还能保你多活一两年的。”说完,指着一旁的小炉灶子:“去,给我把茶泡了,絮絮叨叨的烦死了。”
      贾施身体不受控制的行动了起来,不消一会儿便乘着茶过来。也不接过那茶,先生自顾盯着贾施,东瞧一眼西瞧一眼,伸出手捏了捏那黑黢黢的脸,止不住的点头,意味深长的摸了把胡子,笑道:“瞧不出施五兄弟倒是个好模样的,这般容色倒是让人。”
      “现下你不过等着个月圆之日,下月初二还有五天,不如我邀你在这府中座上两日,届时我也能助你一臂之力,毕竟天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怀里的章引。哈哈哈哈。”
      先生抚着贾施的手顺着往上,到了手臂处轻轻摸了两下,虚眯着眼笑得放浪形骸。贾施张着口无力的忍受着,额间的青筋犹如年迈的树木根须蛰伏在地表。
      许安富坐在马车里,‘晃荡晃荡’已经行了大半日的路程了,“吁。少主,到了。”
      撩了轻纱珠帘,只见一身黑色劲衣的男子恭恭敬敬的立在下首,赶车的马奴上前来托着许安富的手。待得下了车,对面亭子里坐着的男子站起身来笑容可掬的拱手相迎。
      湖蓝锦袍在树驳下像似活了的鱼,不拘于衣衫在天地之间荡漾。
      “许兄路途奔波,请坐饮杯茶水。”
      四下的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这二人,许安富坐在外,那人坐在里,树荫遮了脸瞧不清面容,这声音倒是熟悉让人觉着在哪听过。
      “听闻许兄府里的颦颦甚是美貌,小弟不得幸未曾见过,耳边到听过几句传闻,说那颦颦身姿婀娜,语似莺啼,脂若凝雪,杏脸桃腮,眉眼间更是与那前朝那烈洁…”
      杯盏一掷洒在了桌上,“东西在车内。我娘的牌位恕不能予,若是来上两炷香,我许府大门随时迎你。”
      那人一顿垂下眼,指尖划着杯盏口,托着脑袋,一圈两圈三圈,抬眸笑道:“哈哈哈,许兄,听闻伯父重卧在床,我这里正好有两支上好的血参,便劳烦许兄同我一道去取了。”
      说完不过一会,许安富解了腕上的银镯放置在桌上,对面那人伸出扇子一拉便入了那人袖中。褪了镯子的手腕上,白皙的肤色在手臂上并不突出却让人瞧着好似还嵌着甚。
      身后的林子里走来了一人,便是方才扶着许安富的马奴。那马奴径自走向湖蓝锦袍的男子身后,又一瞬消失得不见踪影。
      “请吧,许兄。”
      香车美婢,高马红杉,车马一前一后,一行人招摇而行,软纱被风吹得要离了这尘世想往远处归去般。
      许老爹的命被无数人关怀着,可此时的他颤颤巍巍的躺在床榻上,回想着以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在荒坟山上讨吃的,如今他即将成为迈荒坟的死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回到了起点罢。
      后颈的光晕渐渐变得灰淡,在受一阵风或许也就没了。
      “东西呢。”
      过堂风将叶吹得飒飒作响,远处亭子里的人将泡好的茶倒进杯盏中,对面站着的人垂手回话:“是属下无用,罪该万死。”
      “你若是要死早该呀就死了三百回了,也没指望你们有点用,那臭小子现在行动了?”
      “是,和许少郎君同行的。”
      茶水落入杯中叮叮作响的声音是那么柔美,亭中女子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让铺子里的人撤了,尽快赶过去。”
      “吕娘子回来了吗?”
      那人迟疑了一下:“回来了,只是一直被,被具家的二爷给拦着了。在城外一直未曾进城。”
      “他们倒是有些有趣,你去引开他,叫吕娘子尽快来回话。”
      “是。”
      女子掀开帘子朝着先生落处走去,在瞧着亭子里时,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茶盏里那寥寥生起的白烟打破了这方的假象。
      进了院门便有俾子前来拉好:“颦颦姐,可是有何吩咐,你让人传一声便是还亲自来一趟。”
      颦颦没有拂开凑上来的手,亲热的回道:“妹妹,我奉少主临行前之命前来传话,过两日你若是得闲来我这吃吃茶,我那啊正巧有盒子点心,听闻乃是海外传来的吃食。”
      “那可真是太好了,姐姐先忙我这不打扰你了。”
      “好。”
      颦颦碎着步子风一吹将盎然不动的裙摆吹起了涟漪,那俾子笑着转过身,走到了没人瞧见的地方,撤了脸上的笑意,厌恶的咒骂道:“呸,贱骚狐狸蹄子,真以为得了少主青眼了?哼,等我离开这聊不拉屎的地方,我一定比你混得好,还海外来的糕点呢,谁稀罕的。”
      那俾子转过角消失在假山旁边。颦颦这方还未敲门,先生便将门开了开。
      “哟,夫人,不对不对,我这没长眼,颦颦姑娘,里面请吧。”
      说完侧过身让过道,颦颦也不说甚,跨过门槛便入了房门,先生待得人入了内便回过身将门关好了。
      清冷的院子没有透着一股凉气,方才出去那俾子是这院子里最后一个出去的,也是唯一一个见到颦颦来这方的人。
      屋内不时透出话声。
      “… 他可将东西带去了?双喜带人赶过去了,现在吕娘子还在城外,具二爷…”
      “…舟轻在,倒是颦颦姑娘贵人事忙,忘了我这等闲人,经久也不得见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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