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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三节 “杀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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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
鼓声激昂的敲打着,号角绵长不断,徐梧持着长矛捅向面前这人的胸腔,血涌灌而出,没了初次上阵的害怕恐惧,如今她的手里沾满了鲜血,那些冲上前来的便是她的敌人,双眼麻木的看着倒下去的一具具尸体,现在她唯一的支撑便是回到家中看一看母亲父亲。
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衣裳不知被汗水还是血给打湿了,她这次还能撑过去吗。
“小心!”一声轻呼惊醒了徐梧,可是却晚了,那敌军不知何时举起了战戟离她只剩下两个拳头的距离连转身都来不及。背心当刺许是活不下去了,这是徐梧现在唯一所想。
预想中的伤痛并没有来,一眨眼徐梧恢复了神志朝救了自己一命的那人刺去。‘啪!’骨碎的声音。
那人回过神继续厮杀了去,徐梧抽出战戟收敛心神,在战场上决不能放松警惕。这是她的第十场战场。朱王收纳了一部分西北军,在黄河中流开辟战场,打了十二场仗,徐梧参与了十场,一路攻打,敌军节节败退,收复了五座城池,而朱王携了天子以令诸侯,下一步恐便是在局势稍稳后便篡了皇位自己坐在那万人之上的位置上。可这些,没人敢说,因为一个危亡的王朝想在动荡的局面里存活,便需不择手段。
这一场,又收复了一座城池,攻打了两夜徐梧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刚回到营帐来不及看伤便昏昏欲睡。
“醒醒,醒醒!快把护甲脱了,你在发热再不去看军医你会没命的。”
那人一个劲的晃着,徐梧没法只得睁开眼睛,晃晃悠悠的,蹙着眉推开他:“我知道,我自己会去军医处处理。”
起地,拉开帐帷往外走,瞧着那人没跟出来转身朝着小流处走去,将身上血迹洗去清醒了些许看着也没那般狼狈了,徐梧才往军医处走。
“烦请给些止血的和退热药。”
正把脉的军医是个白了胡须却精神熠熠的老头,“又是你小子,自己去取正忙着。还是老规矩,别给我惹事啊。”
徐梧道声是,熟练的从药屉里捡出退热的药来,帐帷从外掀起一人急匆匆赶来:“军医呢?军医快跟我走!”
军医是个六十好几的老头,眼睛却是个狠厉的,眼一望去浑身的寒毛顿起:“何事说清,慌慌张张的,我如何去!?”
“将军中了敌军的箭,现在还昏迷不醒,身上的箭伤也不知有毒没有,赶快,赶快过去吧!”
提起药箱转身从桌牍上拿起一个白色药瓶,“快走快走,莫耽误了。”
俩人风风火火的掀起帐子就蹿了出去,就像在眨眼之间一哧溜的就不见了。徐梧继续煎药旁的事都入不了她的心,而身上的伤口还未处理绞着疼实在受不住了,托了旁边的将士帮忙照看着火。
出了营帐朝北走去便是一片密林,徐梧扯开衣衫。侧背的伤口血不住的流着将衣衫打湿粘在了肉里,伤口里分不清是肉还是碎布。将水囊打开浇在伤口上清洗着不敢开口,身上的伤疤大大小小林林总总都数不清了。
‘嘎吱。’
“谁,出来!”
树后的人一愣不知进退,同行打仗打了一年的人竟然是个女子,张章走出来,俩人同吃同住现在发现又怎能如同往常一般。张章正是今天在战场上救下徐梧一命的人。
“是你,你来此处干嘛!”穿好衣衫慌乱中还将系带系错了,现在该怎样去解决他,为了这个秘密她同所有人都不愿亲近现在被发现了,倒放下来心,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丢了这条命,在战场上随时都做好了死去现在倒不甘心了。徐梧自嘲了一下,站起身来面对站在树后的张章。
“我只是路过,我甚也没看见。”张章尴尬的笑着,该如何做呢。
“这么深的林子路过到这儿,还能躲在树后瞧清楚了,你倒是路过得好巧。哼”冷笑,傻子都不能相信的借口他打算着她会信吗。好笑。
气氛逐渐凝固,“哈哈哈,这,我只是担心你会出事,我真的甚也没看见,你放心。”
“你想怎样!”
难道不是你想怎样吗,若是手上有刀只怕自己已经倒地上了罢。背后一冷,徐梧正虚眯着眼盯着他,只怕说错了她想要的答案,她就会证实他的想法。
徐梧朝着张章走去,盯着他身后的蛇不敢太快恐吓到了它。
“我…我,你,你别过来了。”
摆着手,手脚不知所措想要逃离了开,心里暗恼不该多管闲事惹事上身。‘啪。’就在徐梧将手伸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将脑袋用手挡住,等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生,放下手却见徐梧手里抓着蛇的七寸迷茫的望着自己,顿想要掘地三尺将自己埋起来。
“我只是没注意。”就像看透了徐梧的想法,徐梧现在真的很无语,什么样的人会当了这么久的兵了却反应这么迟缓,真的怀疑在战场上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扔了手中的蛇身,徐梧低头小声的说了声:“我做不得男儿,人也找到还被人看了身子去,我该认清了。”
张章一愣,她是来找人的?回想着过去,徐梧好像确是一直在打听着一位陈姓郎君,好像还是武门之后,她和他又是甚关系。
就在张章脑海辗转不思其解的时候,徐梧将袖中一直贴身放着的金疮药递给他,“我不能留下来了,上月家中便催促归家军中又有人发现了我的身份,望君能帮我保守这事,多谢你的照顾日后若还能相见我定将涌泉相报。”
接过徐梧手中的药瓶,在军中能用上金疮药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像他们这些没权没地位的小兵见都不曾见过,有了这在重伤时许能捡回一条命来。“你是想要用这东西封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