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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节 壮士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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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十年半坡黄,云海谦谦千重山。
云鸽抖开附身积雪,初雪下来让地处南方的人有些不适应,白皑皑的色景让人昏昏欲睡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清晨的公鸡不尽的打鸣迫使离开床畔,打开门户让寒风彻骨清醒。
陈三郎少时离家现已八载,梨花县的百姓们从未见过他回过家,都在等着看徐家二郎家的娘子的笑话,还未出嫁便将被休。而备受关注的梧娘子正在马背上追赶西北军,徐家乱成了一锅粥,徐家宝贵的娘子从军做男人去了!
“噔噔噔。吁。”
“这位,这位郎君。你知道这儿离西北军还有多远?”
瞧着马上的那位‘郎君’,坐在茶棚里喝茶的人一笑,“小友这般着急赶着去是怕晚了赶不上?哈哈哈哈。”
西北战时事吃紧自从景阳失守后一路节节战败,如今上赶着去西北的不是赚灾钱便是送死,无论哪一个都是惹厌的。恐怕西北军撑不了多久了,这片土地即刻便将成他人囊中之物。而这土地上的百姓,便是池中鱼,丝毫没有反抗之力或者丝毫不想反抗,只要还有水,在哪不都一样吗。
苦的苦,穷的穷,该富有的照样家财满贯,何必多此一举惹一身骚。
此话便是断定她去揽战钱了也不必多说甚,准备策马走开时,那人说道:“这路十里八湾的,若是没个人带着你只怕还没到人就折半路上了。你,把这酒钱付了,或许我能保你一程。”
“你是何人,我又如何能信你!”此人衣着破烂却生得白皙,瞧不清面容须发纠结在了一起,这人绝不简单。
“你不信我也无法,大不了你自己走着去瞧瞧。”转头又继续喝起酒来,徐梧心中起疑决策之下望着前方大路一骥而去。
店小二笑道:“守了这些天还是唯一一个肯听你说话的,看来你这驴子啊是在劫难逃咯。”
“哼哧哼哧。”拴在树上的喜来不高兴的叫着,小二更加不怀好意的盯着它发笑。“看这精神样,肉质定是好极了,打来吃顿驴肉火烧定是不错的,许久未吃嘴里倒是馋这味了。”
喜来打了个寒战,望向自己主人,可那人却端着酒碗哼着小曲自顾消遣了去不顾驴命。小二准备在打趣喜来瞧见来了客人,便招呼人去了。喜来哼哧哼哧叫唤埋怨,嘴边的草料也不鲜美可口了。
徐梧一路打听又行了三日路身上灰尘仆仆,每每到了夜间心底里发愁,不知这般行径到底是为何。三年来徐梧再也没在暮春收到过丁香,今年冬至时堂兄与她说边疆战火纷飞,外有近邻眈眈,内有乱臣贼子当道,这个世道早没了盛世安平,家中叔伯降职的降职,典卖家产的典卖家产,恐难举家周全。
那后,徐梧夜不能寐梦中总见着家人躺在血泊中,而那折花的人,千疮百孔被无数箭戟插中,连倒卧着也不行。半月后,徐梧乘夜出府,在路上买了马匹直奔西北去。
“听说了吗,西北军又战败了,这边疆又失了一城在这样打下去,不用多久这皇城恐也没了啊!”
“嗨,这都是早晚的事了,只担忧着死的人是少些,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倒是听闻西北军里有位陈将军,负伤上阵一刀斩了敌军副将首级,虽说打了败仗也算鼓舞了士气,前些年那陈将军长子次子都亡了倒是听说还有个小的,但是个怕事的没得他那兄长们般有志气,躲在山里当道士去了,倒也是悲叹啊。”
“这将门之后都是这般个模样,也难怪这国将不成国的,倒是都出息些上阵杀敌,我们这些个老百姓也能过个安稳日子了。也不知这日后日子如何过得下去啊,哎。”
坐在茶肆歇凉,徐梧听后悲从中来,拾起剑别在腰间翻身骑马继续赶路,西北荒凉少人烟,城镇少见茶寮倒是不少,往来的除了流民的多,便是不怕死的商人想趁着机会发财。
续续断断传来不少消息,敌军破了不少城池,一路南下便是快到黄河中游了,最后听到的消息便是西北军再败,皇城迁徙国君弃城逃了,朱王起兵赶往黄河中游广纳贤臣,西北军多数投靠了朱王,疆土被瓜分四散,人人都称王分一杯羹都想要乱世成雄。
出门已尽四月有余,春快尽了,今年的春节没几人过好了,不是在逃命便是想着法子保住最大的利益,而家中不知如何,许是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路上也曾寄过几封家书,只是不知能否寄到,还道不要担忧保重自身。
还行一日便是到了西北军军营,辗转千次陆陆续续走过了不少路,终于无仓赶上了西北军迁徙的步伐,只待在等等,她也不负此行。
可就在了面前,徐梧反而不知如何,她又以何名义找他呢,他行军打仗自己又无能力帮他,若是遇到危险还恐拖累了他,再者,他还在军营里吗,去了可能碰上,若是,若是在战场上便已…她不敢在想下去。
徐梧心中生了退意,路上遭遇的一切也不过尔尔,反到追到了心生惧意。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便是如此做得了男儿郎,便做得了战场杀敌的士兵。
侧了缰绳转身往临近的镇子赶去,果真一入镇子便瞧见贴的布告招兵令,徐梧上前一掀一打听往招军处走去。周遭的人瞪着眼瞧着他,就像看白痴一样,哪有上赶着送死的,连朝廷都不在强制招兵了都想躲一条命,何必呢。
就是连招军处的士兵瞧着她都觉着不可思议,哪来的傻子不要命!
就这般,由于参军人数过少而前线要人太多,徐梧这批的人还未练几日便被送到了无仓,同行的人都是些年轻男子最是朝阳的时候,此刻人人面上都庄肃着没有了一丝往日嬉笑顽皮,双目中隐隐透着绝望,他们不过都是家中贫苦,为了那点晌银能让家人活下去,才入了伍当了兵。
徐梧读书写字倒是会些许,到了行军打仗战法军略却是一窍不通,在家中时托了堂兄们的福,求了好久才在堂兄们下课后让教习师傅指点着学了两年皮毛,那教习师傅拿人手短虽教得几日可也因着这女郎身也就不那么尽心。
文武皆是不行,便只能拖着血肉之身跟着对方面对面的搏斗,在这一年徐梧十六,年末时方满,此时已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