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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蓝色诅咒 “女士们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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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为神迹出现时刻。”长着八字胡的拍卖师身着燕尾服语言难抑的兴奋,乐曲响起,从舞台后缓缓退出一罐四米高,注满水的玻璃圆柱器皿,上方连接着一根管道专门供氧。
参与竞拍的卖场约莫有一千多人,每个得体的竞拍者背后都拥有雄厚的物质基础,这几年的典盛会展出的竞品都平平无奇,可依旧有猎奇的富豪每年准时出席,特别是今年典盛会召开的一周之前,突有传闻今年将会有一件金色级别的竞品,引爆了大亨巨擘的热情。
现场静悄悄的,埃博生屏住呼吸,默默祈祷着,
“南越海湾蓝琥珀人鱼,起拍价1亿美金。”
拍卖师照着手上的台词牌念,这将是他整个职业生涯主持竞拍的高光时刻。
人鱼完全出现在灯光下的时刻,引燃了现场的热情,这是一件顶级富豪也没见过的宝物。
“2亿!”有人迫不及待报出价格。
人鱼浮在水里,睫毛安静的盖着,蓝色海藻般的卷发飘在水里,面庞如同鬼斧神工般精致,白皙的肌肤在水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的腰意外的很宽但体脂很低,腹部肌肉分明连接着一条蓝色的鱼尾,从腰部到尾鳍呈现的流线型曲线,完美得令人感叹。
所有人屏住呼吸,不断有闪光灯接连亮起,而人鱼安详的睡着,如同一个标本,却能感受到他胸膛起伏微弱的呼吸。
“5亿!”
“8亿!”
“15亿!”
不断有人抛出价格,不到一会竞拍价就已经上升到10位数。
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人鱼背后将会带来巨大的潜在价值,不断的抛出濒临破产的价格。
“50亿!”埃博生握紧栏杆,用他一贯冷冷的声音说道。
“50亿,一次!”拍卖师愣了一下,紧接着开始报数,“还有没有比50亿更高的价格!”
离埃博生不远的保安才发现自己楼层钻进了一个外人,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开始慢步朝他走去。
全场的目光都投到了埃博生身上,一个灰头灰脸的男子。进场的竞拍者均经过严格排查,个人资产从高到低排序就坐,最少不低于10亿美元。
“你疯了!”
斯瑞不知从哪冒出来,他穿着昂贵的礼服,将埃博生推到一旁的石柱里,双眼气得通红:“你他吗的付不起,会被人打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劝你最好担心你自己。”埃博生冷笑道。
“50亿,第二次!”
斯瑞:“你是不是迷上那条人鱼。 ”
埃博生:“不,我就想干你们这群人。”
“100亿。”坐席中,一个男音响起,卢浮高傲的站起来,他坐在贵宾席的中央,瞬间成为全厅焦点。
卢浮的视线久久落在人鱼身上无法离开,作为世界富豪里最具文艺浪漫的他,自信的勾起嘴角,对人鱼势在必得。
“100亿,一次!”
埃博生看了一眼卢浮单薄的身影,从心底流露出不屑。
“你别给我说话了!”斯瑞在这关键时刻看起来很紧张,他协助捕捉人鱼,私底下拿的抽成不是一般的多。
“成交!”一锤定音,全场哗然,埃博生深深的看了一眼卢浮的脸,记在心里。
“先生,请出示入场证明。”身着制服的保安里埃博生一米距离,插着腰。
斯瑞生怕埃博生又弄出大动静,赶紧把自己的出入牌掏出来,维护埃博生:“这是我的出入牌,他是进来帮我提箱子的佣人,不小心迷路了。”
保安拿起证明瞧了瞧,点点头,交代他们赶紧离场。
囚禁着人鱼的玻璃圆柱缓缓退入后台,周围还聚集着惊奇的竞拍者,这些富人们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有心无力。
“埃博生,你到哪去!”斯瑞抓住埃博生的袖子,他的小腿很健壮,下楼梯很快。
埃博生一言不发,握着腰间的匕首若有所思。
“你真是被鱼人夺了心了!”斯瑞骂道。
空旷的大厅,大部分人已出场,埃博生一眼就看到高高个,戴着眼镜的卢浮,直直的朝他冲去。
“别去!”斯瑞嘴里还在唠唠叨叨,埃博生一个手肘打到他鼻子,斯瑞倒地。
卢浮正签支票,意识到有人气势汹汹朝他来,几个不知哪冒出来的保镖纷纷把埃博生围住。
“你好,小伙子。”卢浮是一个年过四十的绅士,一身收拾得服服帖帖,柱着个拐杖,笑眯眯的看着埃博生,“你就是埃博生吧,辛苦你帮我们照顾人鱼了,我的委托人看管不力,但是这条美丽的鱼儿还是属于我了。”
埃博生看着寒酸,但完全不输用卢浮用金钱堆存起来的气势。
“我是来警告你,你的死期快到了。”
几个健壮的男子把埃博生合力压住,卢浮倒是仰天露出爽朗的笑。
“谢谢你的警告,或许,我对鱼人的了解比你更多,他会完全被我驯服的。”
“最好如此。”埃博生也笑了,甩开被控制的手臂,坦荡的离开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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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博生又回到了他的小酒馆,七倒八歪的桌椅他一一摆放整齐,酒馆残留的血腥他仔细擦洗,在各处喷上香水,把酒馆又恢复回原来的样子。
他点亮酒馆招牌,远处的海边日光正一点点褪去,星光逐渐占据主角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自是满头大汗了,还需晚些才会陆续有上岸的渔民来喝酒,埃博生躺进后院的大木盆,暖暖的泡了个澡。
他的心惦记着人鱼,居然有些焦躁不安。
埃博生右手上的伤痕还是很渗人,很奇怪,他的伤口不会再次开裂也不影响行动,似乎被局部麻醉了一般。
他想到了鱼人舔他伤口的样子,灵巧的舌头轻轻在伤口上打转,合上的下唇吸吮他的血液,让他感受到一股被包裹的温暖。
埃博生想着想着,小腹下不禁开始收紧。
他赤红着脸离开冒着热气的木桶,转战凉水冲洗他的身子。
到底是被蛊惑了心智,埃博生叹息,这么美丽的容貌怎么会是一个男性呢?
埃博生的生活一切如常,晚上开店,早上睡大觉,收入少的响叮当。
三天后的清晨,一个客人来到,风铃被风吹得在空气中胡乱旋转。
“要关门了,只能外带。”埃博生眼皮都不抬,吸着烟,对着账本发愁。
“我是卢浮。”那声音低沉的说道。
埃博生可以闻到他嘴巴里清新剂的味道。
“有事么。”埃博生在心里讥笑,抬起头,果然看到卢浮虚弱的表情。
卢浮皱起眉头,一双眼睛审视着埃博生,面露困惑和不可思议:“你……没事?”
埃博生:“活得好好的。”
卢浮话到嘴边又迟疑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风衣,看起来风度翩翩,但其实他已经连续两个晚上睡不着觉了。
“你不是,接触过鱼人吗?我是说……肢体接触……”
“怎么了,你不会现在开始全身溃烂了吧?”埃博生笑道。
“还不至于这么严重。”但也快了,卢浮把后半句咽在嘴里,有气无力的说。
几分钟后,埃博生把酒馆的门关上,和卢浮两人坐在同一桌子上。
卢浮拉起风衣的袖子,果然手肘处出现了蓝色的大圆点,半径大小不一,最大的可以有指甲盖那样。
“我的驯养师,还有妻子,凡是直接接触过鱼人的人,全都长了蓝斑。”
埃博生:“那群把鱼人带来的外族人呢?”
卢浮顿了顿,眼神空洞:“最先接触的那个人,死了。”
埃博生:“是不是,全身抽搐?”
卢浮看着埃博生亮亮的眼睛,仿佛抓到了救命根草:“是,是,你怎么知道,难道你……”
埃博生无情的打断卢浮浮夸的表演,欠揍的笑了起来:“猜的。”
“我……”卢浮垂下头,双手捂着眼睛,绝望的开始咽呜。
“鱼人呢?你怎么处理了?”
“三天前就已经不见了……在我海边别墅里,把合金玻璃打碎,跑回海里了。”
这下卢浮真是,亏钱又丢命的冤大头。
“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还是找别人吧。”埃博生拍了拍卢浮的肩膀,但他绝对不会同情这些自大的富豪。
“瑞斯也染上病了。”卢浮哑着喉咙说道,“他不是你亲弟弟吗?”
埃博生一愣,的确,鱼人有抓伤他的手臂。
“那又如何,关你什么事。”他皱眉,冷冷的回道,仿佛一个机器人。
“他比我更早一天接触鱼人,现在已经开始间歇性全身疼痛了。”卢浮盯着埃博生的眼睛,他不信这个男人会这样无情。
“难道我就能救得了他?与其求我一个平民,不如去找医生把病治了。”
“你能,埃博生,所有人除了你都生病了,你想想,鱼人对你做了什么。”卢浮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催促着他。
埃博生皱眉,他也一直在思索自己为什么没染上病。
难道是唾沫?为他疗伤时嘴巴一直分泌唾沫,后来也是无缘无故将唾沫放入他的嘴巴里。
“想到什么没,埃博生。”卢浮恳求道,“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满足你。”
远方的海渐亮,透过窗户照进来,让埃博生想到了鱼人来的那天夜里,也是如此寂静。
“人鱼的毒,恐怕还得人鱼解。”埃博生说道。
他把鱼人舔舐他伤口的事和卢浮说了,这一消息让卢浮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太好了!我马上准备船起航,你和我们一起去,事后我把财产的二分之一都分给你!”
埃博生点燃一支香烟,感叹有钱人的生命只有财产的一半多。
但莫名的他想见到那条人鱼,人鱼伤害了所有人,除了埃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