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罗曼史》清蒸兔头

3、人鱼（3） 正当两人僵

　　正当两人僵持时，埃博生背后的门打开了，斯瑞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笑眯眯的说。
　　“长官，他是我哥哥，让他进来吧。”
　　“噢，是这样。”
　　警察收起枪，走之前还轻蔑的瞧了埃博生一眼，这位衣着褴褛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中高产阶级的亲属。

　　埃博生没时间较劲，把斯瑞拉进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怎么了。”斯瑞很少见到埃博生慌慌张张的样子，关切的问道。
　　埃博生踌躇了一会，满脸认真的看向斯瑞。
　　“你听着，我以下的话句句属实。”
　　“艾丝拉要出现大麻烦了，今早有一群外族人闯进我的酒馆，但是其中一个外族人被自己带来的猎犬给咬死了，那条狗跳了两米高，眼睛是红色的，一口就把那人脖子咬断了，那些外族人就像发疯了一样舞动自己的武器，就像外祖母讲的怪事一样，那些人浑身抽搐，面部表情怪异。”
　　斯瑞没想到，自己一向冷静的哥哥，说这段话时嘴唇竟不断颤抖，面露恐色。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条……”埃博生顿了顿，他又听到耳边鱼人低沉的呜鸣，似乎在召唤着他，刺激着他的心理防线。
　　“什么？”斯瑞好奇的问道。
　　“人鱼……一半人身一半鱼尾的怪物……”
　　“呃，这不是传说吗？艾丝拉鱼人月已经过去了。”
　　“你要相信我。”
　　埃博生双手摁着斯瑞的肩膀。
　　“我以战士的名义发誓。”

　　“好吧，我相信你，但是人鱼又和猎犬，那外族人的死有什么关系？”斯瑞问道。
　　“我不知道鱼人是用何种方法，但它可以操控人的心智……”
　　斯瑞抿了抿嘴唇，他知道埃博生不是开玩笑的人，但他确信他的哥哥一定受了某种刺激。
　　埃博生：“人鱼一定是外族人带来的，如果不把它归还大海，我无法想象这座城市会发生什么天灾。”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人鱼在哪，我们一起把他放回海里。”
　　埃博生松了口气，他本来是想让斯瑞一家先离开这个地方，没想到斯瑞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斯瑞，有客人怎么不和我说呢？”斯瑞的妻子，美怡从阶梯上下来，虽是带着笑，但看到埃博生脏兮兮的坐在自家的沙发上，仍是不悦的皱起眉头。
　　“没你的事情，去把午饭给做了。”斯瑞没给美怡面子，呵斥她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美怡咬咬牙，识趣的钻进厨房，做了四人份的午餐。

　　埃博生又和斯瑞商量了几句，决定今晚去把人鱼放进海里，四个人心照不宣的吃过午饭后，埃博生起身离开。
　　他还是决定回到人鱼身边，不知何种原因，鱼人并没有攻击他，可能他对鱼人并没有恶意。虽是这样想，埃博生还是在商店里买了一把短刀，轻飘飘的材质，和他的匕首差远了，可是手里拿点东西能让他更安心。
　　因为第二天是典盛会的缘故，市场挤满了来买特产的外族人，埃博生换了些食物就快步的离开这个区域。

　　午后，埃博生酒馆的小巷空无一人，他的酒馆再往前走十分钟就是海，在这里他能闻到大海吹来咸湿的味道，也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酒馆里血迹已被清理干净，木质桌椅一片狼藉，埃博生为了壮胆，喝了半瓶鱼酒，酒渍顺着他下巴滑到他胸膛，冰冰凉凉的刺骨。
　　严谨如他，锁死大门，门外挂上暂不营业牌子，只身再回到密室里。

　　埃博生的鼻子率先闻到一股清香，似是花香又掺着咸腥味，像是来自大海深处的未知花。
　　鱼人仍保持埃博生出去时的姿势，闭上的眼帘懒懒的打开，悠哉的样子似乎埃博生只是在等出去买菜回来。
　　“嘿。”埃博生打了个招呼，确认过人鱼无敌意后，在床的另一头坐下。
　　“我是埃博生，虽然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但我决定今天晚上把你送回海里，好吗？”埃博生眼神里充满真诚，硬是扯出一个笑脸，期待鱼人能接收到他想表达的信息，所以他说的每个单词都很慢。

　　鱼人翘起尾鳍，在空中转了一圈，似乎在思索。
　　“海里。”埃博生做了一个自由泳的动作，为避免鱼人在海里不是自由泳，他还做了狗刨、鸭游、蝶泳，模仿各种动物的游泳动作。
　　忙活了一会，埃博生突然觉得鱼人对他似乎真没有敌意，他尝试性的伸出一只手，在埃博生眼里，这个动作就像对狗子说“握手”一般。
　　但在人鱼眼里，这像一个邀约。
　　对于人鱼这类高级捕食者，独自狩猎的效率远比群体狩猎要高得多，只有家庭间的亲密关系才会近距离接触。

　　人鱼挑了挑眉，吐出鲜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喉咙里又发出低鸣。
　　“不会伤害你。”埃博生眼里满是诚恳，在野生动物驯服课上，教官强调了很多遍，神态是所有哺乳动物的通用语言，对于大型哺乳动物而言，要适当俯首表示顺从，埃博生照做了，他现在像极了渴望受到宠爱的动物。

　　人鱼盯着埃博生抬起左手，它的肌肤是一种病态的白，却拥有强壮的体格，手臂的小肌群锻炼得很饱满，他的五指间连接着蓝色淡淡透明的蹼，肌肤上包裹着一层似粘液状的薄膜，看起来晶莹剔透。
　　“呜——”埃博生如愿以偿的握上了人鱼的手，意外的很温暖，触碰到粘液也没有任何不适，就像握着放大了五倍的婴儿手，软软的。
　　人鱼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埃博生突然感觉体内很燥热，一股从下至上的热流充盈他全身，促使他想更多的接触这只温暖的手。
　　该死，他又被鱼人蛊惑了！
　　“等会，哥们，安分点！”埃博生抽不回手，反被一股力量拉过去，他毫无防备的跌到的鱼尾上。
　　埃博生闻到了自己衣服上的鱼酒味，再吸一口气时，又闻到了鱼人身上那股花香味。
　　难道是人鱼的味道蛊惑了他？

　　“N——”鱼人喉咙打着鼓，满意的看着埃博生在它尾巴上舒服的躺着，张开双唇，它的唾沫带着丝流下来，正对埃博生的嘴巴。
　　埃博生感觉意识被抽离，顺从的张开嘴，但理智的声音一直在呵斥他拒绝，银丝串成珠流进他的嘴巴，一股又咸又甜的味道在他嘴里散发开来，直冲上头。
　　“咳咳咳……”
　　埃博生意识猛然恢复，扶着床沿就是一阵干呕，有一部分唾沫被吐出来，有一部分还卡在喉咙里，在埃博生呼吸时，滑进他的食道里。

　　鱼人翘起它的尾鳍，撩了一下埃博生的脸，一脸的幸灾乐祸。
　　“……”
　　埃博生觉并不是他在驯服鱼人，而是鱼人在玩弄他。
　　他叹了口气，从工装裤的小袋子里掏出一袋小鱼干，递到鱼人面前。

　　路过市场时，埃博生买来的专门投喂海豚的小鱼小虾，口袋里的硬币只够买巴掌大的小鱼片，也勉强够鱼人垫垫肚子。
　　鱼人表情复杂的看着埃博生手上的鱼，皱起眉头，鼻子动了动，显然不满意小鱼的味道。
　　“不喜欢那就算了。”埃博生自言自语着，心里实则为自己的硬币心疼了一阵，鱼人压住埃博生要收回的手，眼神发出警告。
　　鱼人低下头，用牙齿叼起一片鱼干，埃博生以为鱼人不会用手进食，用手抓起另一片递到鱼人面前。

　　鱼人愣了一下，把埃博生手上的鱼片也一同咬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起来，但鱼人尖锐的牙齿嚼了几下小型鱼类就可以轻松的吞进肚子里。
　　它的口腔内部和喉咙也有一层薄膜，用来保护鱼人进食时不被鱼刺所伤，同时还具有一定腐蚀作用，以用来辅助消化。
　　不一会，一袋鱼干已经吃干净，鱼人灵巧的舌尖将嘴巴周围清理干净，满意的看向埃博生，似乎一个把饭吃干净，请求夸奖的大孩子。

　　“做的不错。”埃博生仍然固执的用驯兽课上教的那一套，在动物完成指定动作后，及时执行正强化鼓励，用柔软的手掌抚摸着鱼人的鱼鳞。
　　“以后就叫你布鲁好了。”埃博生看着鱼人漂亮的蓝色鱼鳞，就像一个个闪闪发光的贝壳镶嵌在裙子上，有感而发的说道。
　　鱼人没反应，默认为认同。

　　“埃博生，埃博生！”门外传来艾瑞的声音，埃博生与静躺着的人鱼对视一眼，赶紧起身捡回他的匕首放回腰间，拉开门闸，让斯瑞进来。
　　初秋的南海此时已迎来夜幕，几个酒馆的老常客看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咒骂几声换了个地方快活。
　　斯瑞把客车停在门外，从车上跳下来。
　　“后箱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它呢？”斯瑞有些激动，把手套取下，搓了搓掌心。
　　埃博生侧着头指向密室，示意斯瑞要小心。
　　“它现在心情貌似不错，不要惹毛它。”埃博生警告着，“脑子里也不要想对它不利的事情。”
　　“抱歉，我现在有些迫不及待。”
　　斯瑞没想到世界上真的存在人鱼，但他笃定埃博生不会骗他。

　　“你等我，我去检查后箱的浴缸合不合适。”埃博生让斯瑞进酒馆，他动作灵敏的绕到车后，跳上一米高的后箱。
　　除了容器外，埃博生还让斯瑞准备了一些海水。
　　若想躲过人群靠近海边，得开车到二十公里外的自由区，所以埃博生决定用货车把鱼人悄无声息的运出海。

　　“啊——”
　　埃博生刚从车上跳下来，密室里就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
　　该死。
　　埃博生摸向腰间的短刀，疾步走向密室，只见鱼人曲着尾巴站在地上，约莫有两米高，眼里透着危险的光芒，蹼上沾着些许鲜红的血。
　　“呜……”
　　“斯瑞！”埃博生赶紧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好在只是手臂被划伤，“谁允许你独自进来了！”
　　埃博生冷冷的对斯瑞呵斥，一张脸被气得铁青。
　　斯瑞浑身还处在颤抖的状态，紧紧的抓着埃博生的袖子，满脸的兴奋。
　　“哥，真的是人鱼！”
　　“你不要命了！”埃博生把斯瑞扶起来，还好伤口算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