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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鱼(2) 该死,又被 ...

  •   该死,又被控制住了!
      埃博生握拳,刻意把指甲嵌入自己的伤口,利用刺痛保持理性,挣脱与鱼人的对视。
      很快,埃博生就发觉无济于事,自己的灵魂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住了,一举一动都变得不受控制,连思想都被蛊惑,沉醉于鱼人的美丽。

      这是一张绝美的脸,立体的五官柔和的曲线,半湿的蓝色卷发耷拉在他的胸前,摄人心魂的蓝色眼睛似乎蒙着一层雾一般,幽幽的看着埃博生,似笑非笑,像是上层捕食者对猎物的嘲弄。
      现在已经不是力量对峙的问题了,而是人鱼散发出来的奇异磁场蛊惑着他,促使埃博生一步一步靠近它。
      鱼人的尾巴又抽搐了一下,鱼鳞渐渐放松下来,开合出一个小角度,一支银色的短针扎在他臀部下方的鳞片下,鱼人似乎无法确定这根银针的位置,在支配着埃博生把银针拿下。
      埃博生对鱼人发出来的请求信号表示吃惊,也可能不是“请求”而是“胁迫”,说明鱼人还有一定的合作意识,不像猩猩只有在狩猎的时候才会选择协同合作。

      不知这个新物种进化到何种程度。
      埃博生新生一丝好奇,用手指灵活的把银针拔出,好家伙,足足有5英寸那么长,至少有一根手指的长度刺进鱼人的真皮里。
      “Nnnn——”针拔出来的那一刻,鱼人尾鳍微微抖动,埃博生以为是弄疼它了,赶紧退出几步距离。
      鱼人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一双眼睛里包含着某种情绪,直视着慌张的埃博生。

      “取出来了,看!”埃博生赶紧把手上的银针递到鱼人面前晃了晃,随即发觉,这是一根麻醉针,按照银针长度的量,不至于拔出来的时候让鱼人疼到。
      埃博生没来得及多想,就被鱼尾重击后背,趴到地板上,没有挣扎的间隙,鱼人翻过身,把他压在身下。

      这个重量似乎是半吨位级别,压得埃博生喘不过气,发出的声音只能够在喉咙里咿咿作响,心跳一下下重击着他的胸膛,四肢完全不能动弹。
      那一刻埃博生感觉自己离死亡仅有一步之隔。

      鱼人伸出蹼抓住埃博生的右手腕,也不管他是手肘是否能弯曲过来,直接凑近鼻下,仔细嗅了嗅,看起来很是愉悦满意。
      该死,埃博生侧着头咬紧牙关,一双眼睛瞪得通红,责怪着自己的大意。
      埃博生啊埃博生,四年的作战经验教会的就是在敌人面前放松警惕是吗,若是被卡拉上校看见,免不了刺鞭惩罚。
      新鲜的血液味道促使鱼人伸出舌头,肆无忌惮的舔舐着埃博生的伤口,鱼人口腔分泌出大量唾液,顺着他的下颚曲线一直流到下巴,尖锐的侧牙把埃博生手上的绑带撕碎,上唇下唇包裹着整道伤疤,舌头灵巧的顺着裂痕游动着,不浪费溢出来的一滴血液。

      埃博生半垂着眼,手掌中传来温热的柔软平复了他狂躁的心,似乎有一根羽毛轻轻的挠动着他的手掌心,痒痒的又很温和,这种感觉不同于被蛊惑,是从感官传来的真实感受。
      他渐渐顺从的闭上眼睛,一夜未眠的困意和警戒后的疲惫袭来,毫无防备的进入梦乡。
      “哈——”鱼人满意的支起上半身,看着睡过去的埃博生,还有他后背露出的大片肌肤,纤细的腰肢,眯起了眼睛,没有人知道这条鱼人在想些什么。

      埃博生是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吵醒,嘈杂的人声和铁门被敲击的声音通过紧闭的密室门传来,他支起身就对上了鱼人的眼睛。
      鱼人好似无时无刻都在盯着他,让他头皮一阵发麻,但此刻的鱼人没有刚才那般散发着压迫性的气场,连眼神也带着一丝温柔,悠闲的晃动着尾鳍。
      “我……开门。”
      埃博生小心的开口,又怕鱼人听不懂,用手指比了一下门,要起身时他才发现自己躺在鱼人的怀里,盖着小绒被。
      埃博生简直受宠若惊,他现在仿佛是被猫逮捕的老鼠,命悬一线还被玩弄。
      他试探性的双脚落地,缓慢的走向密室门,这一系列动作他的视线没敢离开鱼人的脸。遇到猛兽切记勿要露出防御最弱的后背,动作幅度不能过大,眼神要坚定,呼吸要缓慢。
      埃博生使劲回忆年轻时所学的野外生存知识,不敢走错一步。
      鱼人半躺在床上,活像看着老鼠偷奶酪的老虎,不屑一顾却又觉得有趣。

      关上密室门,埃博生重重的松了口气,穿上一件夹克,他的内衬沾满了汗液和血液。
      密室很隐蔽没有门缝,完美的和墙体合为一体,除了埃博生和他的弟弟斯瑞没人知道这扇门的存在。
      那条狡猾的人鱼是怎么进来的,埃博生没时间去想,他现在体力智商被全方位碾压,深知自己和对方不是一个捕食级别。
      “再不开门放火了!”
      门外似乎有铁器在重击阀门,埃博生依次打开玻璃门和阀门,果然是折回来的大胡子站在门外。
      这次他拉着两条嘴巴滋着口水的猎犬,身后站着十几个帮手,气势汹汹站在门外。
      “你是叫埃博生吧,再问你一次,有没有看到蓝色头发的男人。”
      大胡子在此次对弈中占据上风,语气也颇为轻蔑。

      埃博生真的很想把这群人请到密室,把那条该死的人鱼抬出去,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些虚有其表的外族人能够压制那怪物,连同这两条狗仗人势的恶犬,也只敢在现在露出那几根尖牙。
      “没看到。”
      埃博生又恢复冷冷的态度,习惯性的摸了摸腰,空落落的,才猛然想起来匕首掉密室里了,现在他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倒也豁然的摊开手,朝那大胡子笑了笑。
      “埃博生,你该不会是切菜时伤到手了吧。”大胡子看着他手掌翻出来白花花的肉,露出嘲弄的笑,刀口很深,但是已经止血,埃博生也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奇怪。
      伤疤还是伤疤,却没一丝血,看起来很怪异。

      埃博生对着鲜嫩的伤口,脸不红心不跳的回了句,“老伤口了。”成功把对面一行人的怒火给点燃。
      埃博生心里讥笑着,他想赶走那条人鱼,可不想得罪那条人鱼。

      “都说艾丝拉人勇敢忠实,看来也有例外。”大胡子翻着眼珠面无表情瞪着埃博生,抬起手肘动了动手指,脚下的两只猎犬挣脱开绳索,发疯一般的嗷叫扑到埃博生腿上,灵敏的鼻子一直徘徊在埃博生身上左闻闻右闻闻,大胡子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一行人冲进小酒馆,胡乱倒腾起来。
      埃博生退到桌前,对这群野蛮的外族人心里更生厌恶。
      一群无规矩的原始人。
      为了利益,不顾人权随意掠夺。
      要是他手上能有一把军刀,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大杀四方,把这群蛮人赶出自己民族。

      猎犬闻到埃博生身上的人鱼气味后,又顺着气味找到暗门,用尖锐的爪子扒拉着墙体,其中一个外族人走过来,用手指试探性的敲了敲墙,传出空心的声音。
      “这有暗门!”
      大胡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埃博生一眼,随机给手里的枪上膛,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静悄悄的看着大胡子走近密室门。

      接下来的一幕,让长期驻守一线战场的埃博生都觉得残忍。
      又是那种诡异的力量,原本待命的猎犬却突然像发疯似的,呲牙瞪眼转过身就朝大胡子飞扑过去,一口就咬断他的动脉,滋出来的血溅到旁人的头上,场面一下从静止变到乱套,有枪的人慌忙开了几次空枪,有刀的人刀刀挥向空气,所有人都被发狂的两条猎犬给影响,外族人哭着喊着骂脏话,还有人尿了一裤子。
      大胡子直直的跪在地上,血溅了他一脸,他的表情还处在谨慎状态,微张着嘴,倒在血泊中,脖子只剩一块薄薄的皮连接着头颅,他的同伙嘴里咿呀喊着什么,踩着大胡子的血水跑出窄小的门,一直到很远都没听下来,几十个人的嚎叫声自然吸引来了很多居民,血色的现场谁看了心里都会打抖。

      埃博生从吧台下起身,木然的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香烟,颤抖的点燃,吸了一口,被呛到喘不过气。
      比大胡子更渗人的死亡方式埃博生见过,可是这种如同恶煞降临般,所有人中了魔似的只为死亡而厮杀,表情狰狞抽搐,失去理智,很难相信这些是“人”所能做出的事。
      这一切,都是那人鱼……
      艾丝拉海港,摊上大麻烦了。

      之后几位警官闻讯而来,埃博生潦草的做了笔录,只敢咬定是猎犬突然狂犬病发作,把大胡子头咬掉,之后逃跑了。
      至于为什么大胡子会找上门,埃博生把答案丢给大胡子的团队,说他们到此是为了找什么人,让警方注意力转移到外族人身上。

      埃博生现在随时随地都能幻听到人鱼的呜声,他逃离酒馆,叼着一根烟,步伐慌乱的向内陆走,他有一个弟弟,一家三口住在城中心的小宅子里。
      埃博生翻过围墙,敲了敲门。
      他此时头发凌乱,身着旧夹克和工装裤,像极了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双眼睛还慌乱的四处瞟,生怕背后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
      “嘿,男士,你在这里干什么。”
      此时正午,一个身着制服的警察站在小宅子的栏杆外,右手摁着腰上的枪,警惕的看着可疑的埃博生。

      “长官,我是斯瑞的哥哥,埃博生。”埃博生摸了摸鼻头,狼狈的举起双手做投降姿势。
      “你,先出来。”
      “行,行,我出来,小心你那玩意,别走火了。”埃博生看着空洞的枪口,顺从的向门口走去。
      很明显他被误认为是小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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