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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没来及送出的礼物 原来我是那 ...


  •   顾执安回到家以后,还是惊讶于柳府发生的事,到现在他还没弄清楚之前的顾执安和莫测的关系。莫测说他们之间该做的都做了,但是他总是觉得不能全信。如果他们曾经有过的话,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也许还会有书信或者信物之类的东西。于是他首先在自己房间翻找起来。

      顾执安房间东西不算多,一张睡觉的床和供休息的茶桌,都是一眼能望到边的地方。唯一东西有点杂的地方就是房间里的书架,书架上摆放了各色书籍,有诗词歌赋,有关于草药的,有大量画画的稿子和书籍,还有很多戏剧本子,看来以前的顾执安还喜欢听戏。在一处堆放戏本的地方有几卷卷好的画轴,顾执安展开几卷画轴,画得都很不错,不过他在意的笔迹,他很好奇他和前任之间的笔迹是如何做到如此相像的。

      卷轴中间有一幅成色比较新,应当是最近画的,打开之后顾执安就惊呆了。这是一幅人物画像,画上的人穿着墨色外衫,浅色底衣,扎着高马尾,眉如远山,眼角存笑,画旁写着“执安赠”三字。

      “你曾说要画一幅我的画像送我,也忘了吗?”

      “你可不可以记起我一点点?”

      莫测说过的话还响在耳边,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以前的顾执安没有忘记,这画他早就画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一直就放在这里以至于蒙了尘,以后也没有机会送出去了。他忽然难过起来,画中人少年意气,眼神透漏的都是温柔,而前任顾执安故意在人物像边上醒目的地方题上自己的名字,这行为好像是在标记他的存在感一般。他们一定都很喜欢对方吧。只是他们的故事还没完全开始,而他本人的到来彻底扰乱了这一切。

      顾执安头疼起来,他轻放下卷轴,瘫坐到椅子上。他忽然很想回幽冥去,不想呆在这了。虽然明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顾执安,之前那个是幽冥司依照命数找的短暂替身,但是现在他觉得或许他本人才是那个替身,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第二天,顾执安请了假,没有去书院。柳家差人来问时,顾执安想起寿星像的事便画了个样稿给了柳家的小厮,也当是有始有终。后来又听书院的师兄弟们说柳家邀请书院的人都去参加寿宴,说是不用寿礼图个热闹,夫子已经答应了。

      再去学院的时候,顾执安都尽量躲着莫测。在下学的时候,莫测还是找到他说一定要来,寿宴见。顾执安再看着他,心情很是复杂,正愁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就见莫测也不等他回复就走了,顾执安的心情更复杂了。

      “我和你一起去,我看到时大家应该都会去。”虞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

      顾执安正想着心事,冷不防这人靠近一出声,惊了一惊,埋怨道:“你是神仙吗?脚不沾地的吗,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

      虞歌道:“我明明早就在你后面,你不做亏心事会被吓一跳?”

      顾执安自知说不过他,道:“好,你总是有理。”

      寿宴当天,柳府内外张灯结彩,柳家的门槛快被前来祝贺的宾客踏破了。顾执安跟着一众师兄弟进了柳府。柳府门边挂着一幅对联,上书“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出自诗经)顾执安感叹有钱人家也很是风雅。一进门就看到了莫测,正在接待宾客,看到他们走了过来,笑着感谢大家捧场。顾执安跟着众师兄弟入宴。

      整个寿宴排场极大,很多世家和商道名人都有出席,光是寿宴的礼物就没有间断过,不停地抬往府内,道贺声此起彼伏,柳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柳家当家人柳潇然带着三个儿子--莫测、柳乘风、柳珂一直在招呼宾客。柳老爷子看着他的儿子乖孙们笑得合不拢嘴。

      席间有人窃窃私语。“柳家真是家族兴旺啊,柳潇然好福气。”

      “看来柳家以后很可能是莫测掌权。他小小年纪为人处世就已经很老道。”

      “他那两个兄弟呢?”

      “他那两个兄弟名声都不大好。据说二儿子柳乘风一介莽夫,有勇无谋,小儿子柳珂整天留恋烟花之地,不问家事。”

      “怪不得柳家老爷子最喜这个孙子,你看那眼神,日后的当家人无疑。”

      “不是,我听说莫测和另外两个柳家后生是同父异母啊,莫测从小就流落在外,柳潇然大概觉得有所亏欠,对他格外用心。”

      “怪道他姓莫,不姓柳,流落在外,难道莫测是私生子?”

      “看起来柳潇然更喜欢这个私生子呢!哈哈哈!”

      贺寿的成了八卦人家私事的,卫闲之不屑地嗤道:“明明是来参加寿宴的,却在背后嚼起舌根来了。这群人……”

      卫宇拉着他弟弟低声劝道:“你可小点声吧,不宜跟人起冲突。”

      卫闲之没理他,径直找柳珂说话去了。

      顾执安一边吃着满席的大鱼大肉,一边听着周围的八卦,心想莫测小小年纪就有当家人的风范,原来还有这样曲折的身世,真是不简单。眼神便不由多往莫测的方向看了看,哪知莫测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不小心交汇到一起,顾执安慌得赶紧低下头。

      宴席逐渐进入尾声,柳潇然端着一杯酒来到他们书院这一桌,“夫子,我带犬子们敬您。”他面对着夫子一躬身,双手托着酒盅一饮而尽。夫子笑着回礼。

      “感谢各位师兄弟们来参加我爷爷的寿宴,招待不周请各位见谅。”莫测说着又饮了一杯。卫宇在顾执安声旁凑着耳朵小声说莫测的酒量可真不错,这么一圈敬下来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以后定要向他讨教讨教。顾执安点头称是。就听见身旁的人冷哼一声,这声音不大,也就顾执安离他最近听见了,顾执安侧头看了虞歌一眼,却见他脸上云淡风轻,不带表情,顿时怀疑或许是自己听错了。

      宴席将散,众人陆续离席辞行。书院这边也准备散了。

      顾执安准备和虞歌,卫宇一行人离开时,莫测拦住他道:“我有话和你说。”

      顾执安心想正好他也有话要说清楚,就道:“好。”

      虞歌轻拉住顾执安手臂,“我们在门外等你。”顾执安点头。莫测朝他笑了笑。

      顾执安跟着他来到一处僻静处,递给他一卷画轴。来之前顾执安想了很多,还是决定替前任顾执安把这幅画送出去。“物归原主。”

      莫测打开卷轴,惊喜道:“原来你还记得,谢谢。也谢谢今天你能来。那天你没来书院,我以为你不想再见我了。”

      顾执安看着面前人欣喜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残忍:“这是之前顾执安的东西,我只是替他转交给你。”

      莫测不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终于决定要和我断了干系吗?”

      顾执安迟疑道:“算是吧。以前的顾执安已经不在了,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他知道这句话听在那人耳里,一定会变了意思,在莫测眼里,他应该是一个变了心的人吧。就当是朝三暮四也好,或者始乱终弃也罢,终究是怨不得旁人,顾执安只能兜着,一点办法也没。

      莫测冷声道:“是谁?”

      “什么?”顾执安不明白他指什么。

      “是因为谁你变了心意?是虞歌吗?”

      虞歌?莫测怎么会想到是他?顾执安茫然道:“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一出口他发觉这句话有些熟悉,好像虞歌也说过一样的话。

      “执安,你不必瞒我。不过你确定就是他了吗?他待你好吗?”

      “嗯。”顾执安有些亏心,故意把话说得含糊,如果那人要误会的话,对不住了,虞歌,暂且拿你出来用一用吧。

      莫测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回来好不好?”

      顾执安又跟着难受起来,如果可以的话,让以前那个顾执安回来吧,他有些顶不住了。“回不去了。”顾执安知道一旦话说出口,这人心里肯定会不好过。“对不起。”转身的时候他发现莫测眼里的光灭了,曾经画里的那个意气风发,笑如春风的人他还见的到吗?

      顾执安出来的时候门口只有虞歌一个人,两人一道回去,一路无话。快进家门的时候,虞歌道:“你没什么要说的?”

      “?”顾执安有些疑惑,他该说些什么吗?

      “他后来和你单独说了什么?”

      “简单的感谢罢了,怎么了?”顾执安撒谎了,自从来到人世,他说谎已经到了不打草稿脱口而出的地步。

      “没了?”

      顾执安坦然:“没了。”

      虞歌道:“回去吧,早点休息。”说罢转身走了。

      “……”顾执安觉得那个人好像又生气了,可是他不是有意撒谎的,这件事让他怎么说呢?说他刚刚甩了一个人,可那人本就不是自己对象啊。还是说他不是顾执安,顾执安被中途调包了?可中间真真假假早就算不清了。他感觉这匪夷所思的事怎么都没法说清楚,说出来又如何要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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