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以南》普乐西西

7、我们和好吧

　　难过的时光总是过得很慢，在那之后，对赵伽晞来说所有的节目都黯然失色。好不容易挨到了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赵伽晞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收拾好书包出了教室门在长廊上踱步，等张艺舒。换做以往，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她大可以和张艺舒一起毫无顾忌的先走一步，但是张艺舒要等王睿嘉一起，她只好硬着头皮一起走。
　　赵伽晞一个人走在前面，张艺舒和王睿嘉一起，余宥嘉和周哲恺一起，不似以往大家走在一起打打闹闹。
　　出了校门后，张艺舒察觉了不对劲。快步走上前去挽住赵伽晞的手，低头小声问：“你们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没什么，心情不好不太想说话而已。”赵伽晞勉强一笑。
　　就这样走了一截，赵伽晞终于忍不住，让张艺舒和她一起先走，不和他们一起回家了。张艺舒看着她快哭的委屈模样，也没继续追问，转身给王睿嘉说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就快步走了。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王睿嘉一脸无奈。
　　“怎么？你也心情不好？”王睿嘉转身望着一副失神模样的余宥嘉。
　　“没有，可能今儿太累了。快走吧，难道你还真让俩女生自己回去啊！”余宥嘉长抒一口气转而微笑着说道。
　　由于分开回家的原因，四个人都没有坐公交。先走的路上，赵伽晞简单的把发生的事边走边说给张艺舒，说完时已经走到了回家路上的第一个红绿灯。终于佳晞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张艺舒有些手足无措，伸手边掏纸边好笑地说道：“天呐，我的小祖宗，你是有多喜欢他啊。这才认识多久，你都能哭成这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自己没那么喜欢他啊，可是就是很想哭，忍不住的那种。哎呀，我怎么办嘛。”赵伽晞有些赌气，急得边抬头擦眼泪边跺脚。
　　张艺舒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若有所思。
　　我们都知道，一个人在难过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别人能说出多么动人的心灵鸡汤，很多的是需要一个倾听者，一个陪伴者，这一点上，张艺舒做得很好。
　　过了好一会儿，赵伽晞才停止了抽泣。张艺舒摸摸她的后脑勺，宠溺的笑：“好啦，哭完心里就舒服了。你呀，大抵是失望吧，也许没那么喜欢，只是你那会儿不知道自己对他抱了那么大的希望。”
　　“是吧，就是突然很难过，不过现在好了，没那么难受了。嘿嘿。”
　　“走吧，再不走这将是我们错过的第三个绿灯。”张艺舒一本正经地答话。说完两人手挽着手朝马路对面走去。
　　后面不远处的树下，余宥嘉和王睿嘉将两个女孩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你说她们俩刚在聊什么，我们家舒舒都没有那么温柔地摸过我的头。”王睿嘉贱兮兮地开口。
　　“你能别恶心我吗？人家女孩子聊什么你也要好奇……”余宥嘉心里本就有些懊悔和恼自己，听见王睿嘉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儿，摆个臭脸怼王睿嘉，怼完抬腿就走了。
　　“你大晚上的吃枪药了，冲我发什么火啊。”王睿嘉一头黑线无语道。说完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元旦过后紧接着就是一周后的期末考试。对于元旦发生的事情，四个人都很默契的绝口不提，全身心投入期末考试的准备工作中。每天放学都是赵伽晞和张艺舒走前面，余宥嘉和王睿嘉在后面跟着。
　　考试前一天，一周没怎么和赵伽晞说话的余宥嘉小心翼翼地坐到她前面的位置上，手指戳着赵伽晞正在写字的纸上，小声问道：“赵西西，你准备得怎么样啦？”
　　她没有立刻回答，写字的笔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头，那模样就好像是在题海里被压抑得太久然后如释重负一般。与余宥嘉对视了一眼，她看见他眼里的希望，平时这样看着他，她的心里一定是有起伏的，最起码是开心的。但是这会儿，赵伽晞心里平静如水，只淡淡地说：“还行，差不多了。”说完又埋下头继续写写画画。
　　余宥嘉一时语塞，没有接着问下去，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地看着她写题，看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背书。
　　初高中时期，每次考完试之后，大家总喜欢一出考场就和成绩好的同学一起讨论答案，答案对的话能高兴好一阵子，不对能懊恼很久很久，一直想着自己为什么没想到，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那时候的时光真的很美好……
　　考试很快结束，赵伽晞很快的回到了教室，先回来的好几个同学都跑过来和赵伽晞对答案。有的高兴一脸满足，有的垂头丧气，那着试卷回到座位上开始重新思考。余宥嘉由于考场离教室比较远，本来也想早点回来和赵伽晞对答案，但是一进教室看见那么多人围着她，他没有开口，把卷子放进桌柜里就和王睿嘉出了教室。
　　赵伽晞也是希望他来找她的，但是他走了，赵伽晞只望着教室门口愣了神，邓淑晨叫她她才回过神……

　　班主任郝老师很快进来了，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同学们，期末考试正式结束！高一第一学期也就这样结束了。在这里先预祝同学们考个成绩。寒假作业不多，一科五张试卷，剩下的就是自己复习，不要觉得自己才高一不用着急，高中三年时光过得很快，一定要让自己不留遗憾啊。等会放学之后把教室卫生打扫好，门窗锁好。另外假期出门游玩注意安全，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我们明年再见！”
　　“郝老师也新年快乐，明年见！”班主任说完话之后教室里七零八落的响起回应。他笑着环顾了教室一圈之后转身回了办公室。

　　放学后，由于张艺舒提议去小聚一下，所以这次四个人连同周哲恺一起，一起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烤肉店。吃饱喝足后又去了商场逛街，买了很多好看的小物件。那天，他们从下午五点放学一直聚到了晚上九点才回家。
　　回家之后的他们都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喜庆氛围里，天气很冷，所以大家都没怎么出门。
　　除夕夜。赵伽晞坐在沙发上看窗外的街灯繁华。赵伽乐在看动漫，赵爸赵妈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
　　“姐姐，你手机一直在震动。”赵伽晞回过神，看了一眼认真看电视的赵伽乐，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打开一看原来五个人的小群里一直有消息，大家都在讨论自家的年夜饭。赵伽晞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一条一条的消息。最后张艺舒一直艾特她她才慢吞吞的走到餐桌前拍了张照发到群里。
　　年夜饭结束后最重要的事莫过于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看春晚了。倒计时过后，接二连三的烟火声响起来了，赵爸赵妈和赵伽乐都去窗边看烟花了，赵伽晞看着窗前的三个背影，觉得很满足，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那时候大家都很喜欢在过年过节的时候互相留言。
　　赵伽晞打开留言板，四条几乎一样的留言让她心里一暖，他们都表达了同一件事“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只有余宥嘉的留言有些不同“我们是属于彼此的，但也是自由的。好朋友，一辈子。”赵伽晞不太想去深究这句话的意思。在她看来，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深厚到一定程度就是普通家人一般的存在。也许余宥嘉也是怀着同样的想法给她留言的。但无论怎样，此时的她是开心的，拥有最幸福的家和最好的“家人”。
　　挨着给每个人都回了一条留言，给余宥嘉留了六个字“好，新年快乐！”之后，赵伽晞就去和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一起看烟花了……
　　那天晚上，城南下了初雪。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大伙儿都是在亲戚家度过的。到了初五，五个人终于约到了一起。这会地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大家约着去镜湖溜达。
　　镜湖的水结了厚厚一层冰。裹得严严实实的赵伽晞和张艺舒走在前面，聊着过年的趣事。王嘉嘉在后面滚了个拳头大小的雪球砸向赵伽晞。
　　“啊！”赵伽晞被砸得叫了一声，回头凶狠狠地盯着王睿嘉蹲下也滚了雪球砸回去。
　　“王嘉嘉你贱不贱…”一旁的余宥嘉有些生气，跑到赵伽晞旁边轻声问：“你的头没事儿吧。”
　　“没事儿。”
　　“我帮你打他！”余宥嘉说完就蹲下去滚雪球。
　　赵伽晞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也蹲下去滚雪球。
　　离“战场”两米远的张艺舒有些满意又宠溺的笑了笑，和旁边的周哲恺也加入了雪球大战。一时间，湖边全是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声音，那是一段很珍贵的时光。
　　打到累了，五个人成一排站在湖边，有叉腰的，弯腰的，都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们和好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段时间会这么尴尬，但是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了，开开心心多好。”赵伽晞转头对余宥嘉说道，说完就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余宥嘉看着她的侧脸，嘴角不自觉上扬：“好，我们和好。”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赵伽晞能听见。
　　“咦？你们俩什么时候吵架啦？”周哲恺跑到俩人中间好奇地问。
　　赵伽晞和余宥嘉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他们没有吵架，你看他俩像吵架的样子吗？小两口闹点小别扭，我们就不要跟着咸吃黄瓜淡操心啦。”站在最边上的王睿嘉仰着腰贱兮兮地笑。
　　“王嘉嘉，你想死啊？”赵伽晞转过身来气哄哄地吼道，作势要过去打王睿嘉。
　　王睿嘉躲在张艺舒的背后做着鬼脸。
　　“好啦好啦，别闹了，出来玩就开心点，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王嘉嘉，你给我闭嘴。”张艺舒佯装生气道。
　　休息了一会，一群人又继续沿着湖溜达。不一样的是，不再是前后有距离，五个人又重新走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