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那个被强取豪夺的杯子（九） 搓一个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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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来，污染后的圣杯失去了许愿机能。”耶底底亚指尖燃起微光，茶几中央的芒果慕斯蛋糕在魔力托举下平稳飘至他面前。
耶底底亚挖了一勺送入口中，双眼不自觉微眯，仿佛一只正享受美味罐头的波斯猫，金瞳盛满星光，浑身的舒适感几乎溢出。
果然，无论何时，甜品都是抚慰身心的绝佳选择！
韦伯可没耶底底亚那么淡定，十数年的人生里，此前从未亲身经历的事接二连三闯上门，韦伯什么有点怀疑冬木这地方是不是跟他命里犯冲。
换做其他人，摩拳擦掌准备去抢夺许愿机前夕有人告诉你许愿机不能许愿了，无异于兜头一盆凉水，浇得透心凉。
也幸好韦伯并没有对圣杯的强烈执念，他参加圣杯战争更多的是想向导师证明自己。
“那么，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实情况？”伊斯坎达尔盘膝而坐，高大的体型足够将两位少年笼罩其中。
征服王的愿望是获得肉、体以便于进行他的征服大业，某种程度上来说Rider组比较容易沟通交涉，这也是耶底底亚优先选择他们的原因——效率向来是少年行事的一项重要标准。
但并不代表Rider组好骗。
“第三次圣杯战争中，御三家‘爱因兹贝伦’额外召唤一名英灵Avenger安哥拉曼纽，以恶之愿望污染了圣杯。”耶底底亚放下叉子，根据礼仪知识，探讨重大事项时禁止饮食以示相互尊重。
少年的余光悄悄撇过小蛋糕，分明是极为不舍的模样。目睹这幕的韦伯莫名产生类似抢小孩子糖果的罪恶感，随即被自己的想法激地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魔术光辉海潮般自左往右滑动，倒映出黑泥倾倒的画面，Rider组的面色逐渐凝重。
“这是…未来？”韦伯心有余悸，圣杯降临后的情状简直可以用“末日”形容，和他现在所见的冬木市天差地别。
“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刹那间，似乎所有情绪从少年身周褪去，蓬松的白发束于他胸口，却未减轻丝毫非人感，他仅仅是在淡然陈述一个事实，“命运如同一条河流，虽然最终的归宿是融入海洋亦或蒸发干涸，人类也相同，生死两端已经固定。”
魔力于半空蜿蜒垂落，模仿出河流的形态。
“若是阻断其中一点，”少年之间轻轻按住“河流”上流一点，“水流”遇到阻碍一分为二，“过程会产生差异。”
“改变一点，未来也会随之改变，有些甚至无法‘观测’。我所预见的是无人抵抗下发展的未来。”
房间内很安静，几不可闻的呼吸声蓦地清晰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握住了脉搏。
“以前的话，我或许不会干涉吧。”耶底底亚微笑着，无论何时，他唇边总挂着笑意，“既然被召唤了，解决导致异常的源头便是应尽之责任。”
室温逐渐回升。
“就是说，你有【未来视】？”
“刚才就想问，你是否拥有神性？”
韦伯跟伊斯坎达尔同时开口，关注点全然不同。
“唔，要看么？我的面板数据，游戏术语是这么说吧。”耶底底亚询问道。
“诶诶诶？”面板数据是能随随便便给人看的？圣杯战争参与者一个个将从者相关信息捂得死紧，恨不得埋进地底永久遮盖。
虽然韦伯很快想通了——身为Ruler，耶底底亚并没有与十足的参战者们战斗的必要性，数据信息之类的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亦或是少年足够自信，即使信息公开同样可以赢得胜利，自信得近乎傲慢。
“小子，给你看就从容的接受，犹豫不决可不符合男人的气度！”
“明明你自己想看……”韦伯小声嘟囔，等看到数据面板的资料时噤声，双眼瞪得溜圆，盛满震惊，他明白为什么“耶底底亚”这名字听着耳熟了。
“所罗门王！！！”
比起“耶底底亚”，韦伯显然更熟悉“所罗门”。
“暂时请勿那样称呼我，”少年好脾气的笑笑，竖起食指抵至唇边，“我现在尚未接手我父亲的国。”
“干脆举办场四王宴如何？Archer、Saber、Ruler,来自不同时期的王者们齐聚一堂，圣杯的事到时候便在宴会上探讨。”伊斯坎达尔眼睛一亮，兴致勃勃提议。
“也好。”省了一对对组合找，一番话说几遍的功夫。到场最好，没到场的发现三四位从者聚集多少会放几只使魔当传声筒。
两位从者齐刷刷忽略了韦伯“家里地方不够，请不了人！”的抗议。
“没事，我找好地方了！Saber家的城堡花园足够举行宴会！”伊斯坎达尔咧出一口大白牙，自来熟地邀请耶底底亚来盘新入手的征服游戏。
几十分钟后，韦伯在吵闹的游戏音效声中默默用书盖住了脸，生无可恋。
……
…………
一天时间飞速流逝，高塔上灵子凝聚为少年模样，从高处俯视，万家灯火仿佛流动的萤火，微小而壮阔。谁能料到数天之后，这片地域将化为人间炼狱？
少年的叹息声随风飘散。
他开始构筑新的定点位移魔法。
这句身体与本尊不同——由于是在缺乏制作分、身的魔术素材，波莱诺斯干脆抽取了限定中流露的魔力以及灵脉内能源构筑临时躯体。简单粗暴效率高，唯一缺点：耗魔大，没灵脉支持想都不要想。
幸亏没做成年体壳子，否则非给把灵脉抽空不可。
优点是本体那里一段时间内摆脱了【缓冲期】影响，分.身也能使役神秘。只希望梅林好好照顾无意识的本体。
梅林平素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在大问题上总算勉强能托付一二。
至少不会出去满大街叭叭叭。
魔术符文在四秒内成型，少年时期到底受些限制，魔术发动速度与成年时期相比明显要慢。
符文转动，吞噬了耶底底亚的身影，“砰”地散做星子无影无踪。
Saber组的城堡位于冬木城郊的树林之中，脚踏雷电的神牛拉着承载主人以及酒液车架破门而入，城堡大门撞成了满地残渣碎块。
伊斯坎达尔的借地方真的是借地方，对主人家当面开口借那种。韦伯单手捂脸，他就知道Rider的“借”肯定跟他认知里的“借”是两种行为。
韦伯已经彻底放弃管束从者的想法，爱咋咋地吧。
“呦，Ruler，你来了！”伊斯坎达尔眼尖，瞥见半空的少年，抬手打了个招呼。
“夜安，Rider，Saber，以及这位夫人。”耶底底亚悄然落地，白色袍角划过优美的弧度，“我来晚了么？”
“没有没有，还差Archer呢。”
“Ruler？”亚瑟王眉头微皱，之前他们搜集的情报里并无Ruler，新对手的出现值得谨慎相待。
“窝了几千年，终于出来了啊，所罗门。”耶底底亚未开口，熟悉的声音先一步插入，英雄王阔步走进城堡花园，黄金盔甲走动间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耶底底亚对亚瑟王歉意一笑，转向来人：“好久不见，吉尔伽美什。”
两方真名一出，御主间引发不小的动荡。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魔术王所罗门，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吉尔伽美什哼笑，红瞳里流转着好整以暇看戏的兴味。那个女人如果知晓所罗门的位置必定赶来，到时候对方又将露出何种表情？
英雄王由Rider邀请而来，但Rider准备的酒显然不合吉尔伽美什的标准。
“好酒！”伊斯坎达尔畅快饮尽，亚瑟王也面露少许惊奇。
确实是好酒。
“无论是酒还是剑，我的宝库中只有最好的财宝……如何，所罗门，几千年没品尝到上等佳酿了吧？”吉尔伽美什晃动酒杯问道。
“倒也没有那么久，你收藏的酒品质很好。”
其他人对吉尔伽美什或多或少心存忌惮，耶底底亚半点不怵他，千里眼聊天室混了数十年，吉尔伽美什的性情他们再清楚不过。
对耶底底亚来说，只要顺毛撸，基本没什么事。英雄王的性情算简单直率。
吉尔伽美什评价了句“无趣”便继续喝酒，耶底底亚属于群里信息刷过99+依旧在潜水，非@不出的家伙，没有愤怒、嫉妒、焦急等情绪，简直是尊石头神像——挑衅他都感觉没意思，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Rider，你叫我们来单纯是举行酒宴吗？”亚瑟王放下酒杯。
“其实我本来想通过了解彼此的格局孰高孰低来决出【圣杯之王】决定圣杯归属，但想不到圣杯被污染了啊。”伊斯坎达尔遗憾地挠了挠头。
耶底底亚乘机把昨日告诉Rider的情况复述一遍。“这样，不在场的诸位亦能知晓。”
御主们沉默了，爱丽斯菲尔前去查询记录后证实了Ruler的说法。既然圣杯失去许愿机能，他们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对污染的圣杯许愿会怎样？”是卫宫切嗣的使魔。
“会被恶意曲解。”少年眼眸半垂，“例如许愿世界和平，圣杯大概会抹除世界上所有人类，人类不存在，自然就和平了。或许会幸存一人，因为一个人无法挑起纷争。”
“将愿望寄托于机器，期望机器读懂人心本身便是不切实际的。”
又来了，那种非人感。
“人类欲望相左便会埋下纷争的种子，种子破而出便是战争，真正的和平并不存在。”
耶底底亚抬头，发现花园重新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无辜地眨眨眼怀疑自己是否有说了什么话叫人误解。毕竟，类似情况不是一次两次。
啊，难道是可惜失去了许愿奖励？
少年自觉找到正确答案，斟酌着开口：“等污染的圣杯处理完毕，我可以搓一个予你们争夺。”
众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那个被强取豪夺的杯子（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