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那个被强取豪夺的杯子（十） 审美清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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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再度陷入宁静，联系所罗门“魔术王”的称号耶底底亚搓个圣杯是没什么大问题，但圣杯的档次莫名降了许多——从引人争夺的宝物变成随手制作的工艺品。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吉尔伽美什骤然爆发一阵大笑，英雄王笑得近乎能用“前仰后合”形容，“偶尔也干了件有趣的事啊，所罗门。”杂修们此刻复杂呆滞的脸极其有趣，堪堪可做王的笑料。
耶底底亚依旧不懂吉尔伽美什的笑点，几十年都没弄明白他便不再纠结，刚才对方应该在夸赞他：“多谢夸赞。”
旁人看来没头没脑的一句答复堵得吉尔伽美什笑声止歇，胸膛里腾起熟悉的憋闷感，取他人看耶底底亚的目光一时变得意味不明。
吉尔伽美什没在夸你啊！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各自说说在圣杯上寄托的宏愿如何？以此先来看看各自格局的高低。”伊斯坎达尔率先出声。
既然Ruler表示能拿出新的圣杯作为奖励，那最后肯定仍需争夺，大体上看并没有明显差异。“你觉得如何，Ruler？”
“可以。”耶底底亚微微点头，随后在其他三位王的讨论声中走神了。
在遥远的过去，大卫王尚且在位时，耶底底亚曾站在王座下首静听王与臣子商讨政务。
那时，人们大多奉神明的话语为前进方向，极少有叛逆质疑神的。神令他做王，臣子、国民们便赞同他旁听政务。
若是臣子们于某件事上产生分歧，讨论过程中引发火气互不服气，虽然碍于王座之前不会像在市井中那样撸袖子干架，可实话实说，怪吵的。
耶底底亚不太习惯吵闹环境，未来发生的事件【阿赖耶】详细记录在剧本上，并不需要他忧心，国家政务又不会突然丢他头上。于是，白发少年面无表情地……神游。
就像手里已经拥有了写满答案以及解答过程、原理的册子，再去看原题总难免兴致缺缺。嗯，有这个时间不如把几个魔术重新构建一遍，或许能产生新效果。当然，万一大卫王提问，他还答得上来。
少年将“一心两用”的技能升到了满级，淡定地走神。直至登临王座，需要处理的政务大量增加，耶底底亚才改掉这“习惯”。
现在，旧日习惯在这具少年躯壳内复苏了。
“Ruler，你呢？”
三位王者之间刚才的氛围堪称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他们各自的理念皆不相同。如果说吉尔伽美什跟征服王理念差异是座山，亚瑟王与他们完全是隔了片太平洋。
“我没有愿望。”所罗门本身无欲无求，阿尔塔纳芯的耶底底亚更容易满足——剧本齐全不超纲，给他块安静整洁的地方研究魔术就行。
等等，貌似【阿赖耶】和母亲塞的第一法他还没做整理衍生！当王太忙，险些忘了。
“既然如此，本王允许你做一回仲裁者，你以前不也经常做这事么？”吉尔伽美什手背微曲，手背抵住下巴，目光中闪烁着恶意。
耶底底亚觉得英雄王是恶趣味发作又想看人变脸，说得他仿佛一个人形天平，即使替人主持公道类似的事其实并不多——一般纠纷会由祭司长解决，实在难以评判的才会放上王的桌案。
王终究迎来“死亡”，事事依赖王，没有半点自己的决断不是件好事。
伊斯坎达尔跟亚瑟王没有异议，本身没愿望、身为Ruler的少年王的确是相对公正的评判者。
“不错的愿望。”少年对伊斯坎达尔说道。
也只限于愿望，真在现代喊“我要征服世界”大概率被人当成中二病未毕业。直接说出太过失礼简陋，回去给伊斯坎达尔递张信笺单独详细说明吧。
此时的伊斯坎达尔尚且不知道未来能够埋没他半截身子的《论现代人思想与文化、相处要则》正在到来的路上。
至于亚瑟王的“复国”愿望……可以预见实现后一群英灵以及迦勒底御主加班加的水深火热的情景。
亚瑟王目光清正，认真地望着耶底底亚，想听听对方会给出怎样的评价。除去魔术，所罗门王的智慧同样为人称道。
耶底底亚缓缓叹了口气，月泽笼罩少年全身，浓重的神性使他此刻的形象接近垂目的神佛。
耶底底亚明白亚瑟王想复国的原因，但永远无法感同身受——剧本里，“所罗门”是神的傀儡，王权的机器，顺从于命运；耶底底亚本人亦能因为剧本记载的所罗门之死而亲手促成“死亡”，抛弃王座，丢弃名字。
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命运如此而已。觉醒人性之前，当时的自己是这样想的。
“我很遗憾。”亚瑟王听见少年王开口，“河流自源头流向下游，而非自下游归于源头，前者为正确，后者为【异常】。”
“如果您许下复国的愿望，人人效仿，人类史或许要一团糟了。哪怕成功复国，那个时代区域将成为特异点、异闻带，在世界眼中，是需要剪除的病灶。”
真话较为残忍，但不得不说，因为不说就很可能被【阿赖耶】揪去加班。耶底底亚由衷从心底冒出一簇“抗拒加班”的嫩芽，下次必须多敲诈（划掉）收【阿赖耶】些好处才行。
“灾厄积累灾厄，神秘吸引神秘，若无神秘的消退，或许也不会有现代的繁荣。由诞生走向灭亡，是所有存在必须经历的道路。”
耶底底亚冲亚瑟王展露微笑：“您为何宁愿纠结过去也不去倾听故友、臣子的心声，与他们相见呢？”
在人性提醒下，耶底底亚选择用一句充满人情味的问句作为开解的结尾，自我感觉说得非常通俗易懂，点出后果、说明事实、给予希望，完美！
这次总不至于被梅林吐槽说像个传教的。
亚瑟王陷入恍惚，吉尔伽美什却笑得毫不客气，哈哈声响彻庭院，肺活量好得耶底底亚叹为观止。
耶底底亚明白了为何对方一开始会露出那种表情。
简而言之，约莫是被所罗门噎了太多次，之前不能顺着网线过去打人，面对面不一定打得过，于是生出了【不能就我一个人被噎】的念头，打定主意多拉点人“下水”。
别人被噎了，吉尔伽美什就舒服了。
英雄王的笑声久久回荡，耶底底亚和伊斯坎达尔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对吉尔伽美什肺活量由衷的佩服。该说不愧是神明血脉？
耶底底亚想得多些——有吉尔伽美什的笑声，说明这回他没冷场！是值得铭记的进步！
“王——”
少年没欣慰完，女人的身影由远及近转移，重重跪在他面前，恭敬垂首，略显激动高亢的声音瞬间收敛，一拂衣角，又是千年前稳重可靠的祭司长模样。
“格娜特，我现在尚未登临王座。”
“好的殿下，没问题殿下。”
耶底底亚：…………突然想溜.JPG
少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是一声“王——”飞快靠近，是巴巴托斯。也不知道它一个圆柱形魔术式是怎么跑出烟尘滚滚的效果。
将将接近御前，格娜特就偷偷身伸出魔杖，使得眼含热泪的魔神柱“噗通”摔倒在地。带着一身尘土靠近王，像什么样子！
看清巴巴托斯全貌的耶底底亚则进入沉默状态，所罗门从小到大思想几乎无甚变化，不会出现【我骂我自己】【我打我自己】的操作，但耶底底亚现下真的十分想cue未来的自己——未来经历了何事，他的审美观才会扭曲成这样……
这样……清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那个被强取豪夺的杯子（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