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那个被强取豪夺的杯子（八） rul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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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黑、黑……黑色占据整片空间，除去浓郁得不见五指的乌黑，再无其他色彩。仿佛被泥沼包裹持续坠落，直到地狱深处。又似乎是四肢、器官尽数被黑暗吞噬殆尽，失去五感，沉浸于一片死寂的虚无。
当人陷入这种虚无的时候，时间空间都没了意义。天光在上，却早已窥不见丝毫光缕。
轻微的呼吸声传进耳蜗，气流如旱季荷塘里即将干涸的流水 ，拍打着喉管内壁，为周身运送生机。
微弱却绵长坚韧。
青年双目紧闭，神色恬静，全然不受痛苦影响的模样，以母胎中婴孩的姿势蜷缩沉睡着。【异常？哪里异常？检查完毕——兹，无异常，二次检查——】。
【人世处于悲呛之中，生物不过悲哀之物……生命一开始，便注定了死亡，既然注定死亡为何选择成长……】
没有……意义么？
青年蹙起眉头，挣扎着苏醒，试图挣脱束缚肢体的无形锁链。平静的浪潮就此打破，黑潮涌动，掀起层层巨浪。
神殿内所罗门样貌的“人”笑容饱含恶意，掌间悬浮七个圣杯。转眼间，圣杯燃火，在天空巨大的光圈映衬下化为灰烬。
砰——
黑色褪去，火光紧随其后。这次他站在高塔上，视野中央凭空出现一道墨色“日轮”，黑泥源源不断从中倾倒，好像一条黑瀑，将毁灭撒往人间。
黑泥流过的地方仅剩建筑残骸，暗色火焰附着其上熊熊燃烧，烟气蒸腾，鼻尖充斥会散不去的焦味与恶臭……
“嘣——”
“诶，你没事吧？”有人匆匆扶住他手臂，听声音，应该是位少年。
韦伯正对伊斯坎达尔的“征服”控感到无可奈何——无论书籍还是游戏，但凡跟“征服”搭边，伊斯坎达尔的热情便空前高涨，甚至穿上了印着“大战略”字样的白T。
不说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买完他可怜的钱包是否能够存活，就算买下来了，他也根本不感兴趣啊！
来自时钟塔的少年深觉自己与从者之间大概间隔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那么，你感兴趣的是这本书么？”身材高大的从者蹲下身，随手自书架上抽搐一本赤红封皮的书，正是韦伯刚刚翻阅的亚历山大大帝传记。
“喂，这不是我的传记吗？你这家伙真奇怪。”伊斯坎达尔貌似对韦伯的行为及其不解，“我本人就在你面前，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少年御主脸红到脖子根，翻传记反而被本尊抓个正着实在太过尴尬。
因此在听见声响的瞬间，韦伯逃似的奔去。
对方额头顶着书架，一手撑着书架，一手紧紧捂住双眼，额角渗出的汗珠打湿碎发，并成一绺。
手背没有令咒，是个普通人。
“你还好吗？”韦伯已经准备打急救电话了。等等，霓虹急救电话是啥来着？
“怎么了？小子。”伊斯坎达尔一靠近，立即投下片阴影，把二人罩了进去。
“啊，没事，”青年指缝间隐约流出一丝金芒，好在书店光线充足，并不显眼，“我…待会儿就好，谢谢。”
明显中气不足，说话都像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也算不上“没事”。
“谢谢，真的没事哦，只是低血糖。”青年抬起头，面色有些苍白，“吃过糖了。”
“走啦，小子！”伊斯坎达尔猛地一拍韦伯肩膀，疼的小少年龇牙咧嘴，向青年告别后追着征服王出门了。
“小子，你们这的身体不够结实健壮啊……给像我一样……健壮的体魄才能征服世界！”
“哈？像你一样的那是……”
二人说话声逐渐远离，听不清楚。
波莱诺斯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撞红的额头，倒抽一口冷气——现在哪怕他驱使神秘都时常失灵，更别提有多少魔力储备，万万没想到“千里眼”突然冒头刷存在感。
溺水般突兀袭来的影象刺激得人一不小心险些将书架撞倒。
后面半段好理解，无非是锤实了圣杯被污染，至于前半段……“所罗门”肯定不是本尊——波莱诺斯倾向是形似傀儡的东西，而他当初依据历史死遁退场后留下的躯体仅仅是魔术素材附加幻术做的伪造品。
波莱诺斯实在想不通谁闲的发慌去挖所罗门王的坟，跟他有深仇大恨么？
不过梅林跟特异点内的小姑娘倒是给他提供了解决眼前问题的灵感，就是略微对御主们不太厚道？
头一次身兼“编剧”“演员”自导自演的青年有些紧张，啊，算了，大不了最后物理说服。见鬼的限定给他找了成堆麻烦，是时候该发挥价值了！
……
…………
“所以说，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好了，无名之辈写的书多少有些谬误。”日暮时分，街道染上一层橙红，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不过就千百年后的家伙来说，做得算不错。”
“嗨嗨。”韦伯怀抱书籍，提及亚历山大大帝的传记，Rider的英年早逝总令他心中惋惜，三十来岁在当代尚且处于青年。若Rider的寿命更长些，他创造的功业或许会远超历史吧。
“话说Rider，你是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么？”韦伯回想书店内伊斯坎达尔对橘发青年的态度，隐约哪里存着无法言说的怪异。
要说不喜欢与陌生人相处，明明Rider对租房的老夫妇相处融洽。
“怎么说呢？”伊斯坎达尔摩挲下巴，否认了韦伯“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的说法，“直觉告诉我，那家伙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直觉？韦伯嘴角抽搐，他从来没想过居然是这个答案。
“小子，别看不起直觉，战场上，直觉可是非常重要！”伊斯坎达尔说到兴头，一巴掌拍得少年背部木了半边，“如果不是处于战争中，真想去探究试试。”
青年身负的秘密确实诱人，但目前圣杯战争明显重要得多。
“走吧，小子，乘天还没黑，回去打一盘？”
“不，我没……”
陌生的魔力飘散，止住韦伯即将脱口的话语，并非如Lancer一样明目张胆地邀战，却也存在感十足。御主跟从者提起警惕，这里距离他们的住所仅差几十米。
尽管圣杯战争期间战斗几乎全部在夜晚，谁知道有没有无视规定、打算直接傍晚开战的？
白发金眸的少年穿着身与现代格格不入的精致衣袍安安静静站在路边，唇边挂着抹浅淡笑意。傍晚来往的人不多，可无人注意到他。
是Caster？
“夜安，Rider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以及御主先生。”
“我是本次圣杯战争的Ruler，耶底底亚。”
“Ruler？”韦伯疑惑道。首次参与圣杯战争的少年关于特殊职阶Ruler并不熟悉。
“多谢您的慷慨，夫人。”少年礼貌地接过老妇人准备的点心——莫名的，老夫妇对自称耶底底亚的从者好感度直线飙升。
“你们喜欢就好。”老妇人体贴地空出地方让少年们说话，关门前特别叮嘱韦伯与同学好好相处。仿佛担忧韦伯欺负同学似的。
韦伯：……同学什么的，真的只是临时借口啊！而且讲道理，一对一的话，他肯定是被欺负的那个。
韦伯心累地放弃解释。
耶底底亚这名字貌似挺耳熟。
“嗯，特殊职阶。”少年小口小口吃着点心，动作优雅，速度同样不慢，韦伯转头间对方已经解决掉一块了，“在圣杯战争出现问题时出现。”
耶底底亚停顿片刻，他每次开口前都会这样——短时间内整理好措辞，避免听者误解。
“圣杯被污染了。”
少年淡然抛下“炸弹”，，炸得韦伯神情恍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那个被强取豪夺的杯子（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