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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闲5 周旋 ...

  •   可……大事未成,夙清怎么会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位人君已经死了呢?是了,逆天而行不易,他已经无法再维持着这位早该归西的人君寿数了。
      于是,他施了法,使元念权的肉/身不腐,心脉仍在,但是魂魄已经行至九泉,再难回头,人间的任何一个医师来诊皆是:陛下仍在撑,未曾放弃生机……总而言之就是还活着。
      陛下一日不驾崩,储君就还是储君,那些非储君就仍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如此,夙清也就有了肃清非忠信之人的机会了。
      唔,当然了,忠的只能是他家孟闲。
      属于其他人的忠可不是清想要的,自是不能随便迫人性命,只要他们不丧心病狂,他夙清也可以点到为止。
      朝上人心惶惶,不知圣上是否清醒,是否能继续手掌乾坤,朝上忧心的不少,但是真假……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不能透过面皮窥到谁。

      夙神道横空出世,一直“躲”在太子殿下身后的那位神道大人终于舍得出面了,元孟闲既是大人们最讨厌周旋的皇子,那元孟闲就是真的不简单。
      能教出这样的学生的人,定然头脑不凡,他站了出来,既是不凡,是否就代表了他想争皇位?!
      假忧心的大臣眼见的自己的计划泡进热汤里?那真忧心的大臣亲眼看着自己相成的大王朝就此易主?
      都坐不住了。
      这也足够让朝上之声变成被一棍子杵进的老鸹窝,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夙神道倒是不抓狂,静静的听着他们几派扭在一起。
      这当真是好生热闹。
      夙清脑门上浮现了这么一个想法。
      等他们气喘吁吁吵够了,夙神道才轻轻巧巧的走了出来,孟闲今日并不在京中,经他俩一夜的商量,决定一人出走,一人留京,但是留京的风险会很大——一是大臣们的不服导致的买/凶/刺杀,二是那些非储君随时随地发起的造反夺嫡。
      虽说孟闲作为储君,手段和兵定是不能少,但是谁也不能确定,对方手里到底握着多大的胜算,就算是为了城中百姓,这仗,不打也是上策。
      夙清和元孟闲吵了好久,就为了留京。
      “呈是当朝储君,既是继任皇位,若不经风浪那如何说得过去”元孟闲道,“如此风险,又怎可让老师替呈相赴?”
      一句“阿呈别闹”就让炸毛的小兽元孟闲安静下来。
      夙清安抚道:“既是风险,为师定然不许你涉,再者,你是为师的学生,功夫学识自是还未及为师……”故,为师来守,你安心去便是了。

      夙清走完了神儿之后回神,就见朝上声闹已停,夙神道才打算要讲句话。
      “贫道……与圣上相识甚久,受陛下相托,接过小殿下,如今竟近十年,真的恍若隔世……”夙清感慨道。
      这自是肺腑之言,但朝上急成鸟的大臣小监怎么会听得肺腑之言,都急着让这个带着假面的男人快点切入正题。
      “如此,太子南下平贪官污吏,不想陛下病情如此,太子心急如焚,”夙清说,“昨日夜里快马加鞭将急信寄予贫道,贫道便遂太子殿下口谕,暂代监国。”
      话音一落,再次炸锅。
      “一个外人!怎可夺任监国!太子糊涂啊…”
      “既是太子不在,鞭长莫及,可不是还有二位皇子嘛!”
      “陛下生死未卜,这可怎么让他老人家心安……”
      ……
      夙清听得也差不大离了,玩也玩够了,于是掏了掏耳朵,回道:“太子殿下授贫道监国权,贫道本不该接,但放眼整个朝堂,除了贫道没人适合。”
      大臣不服了。
      冯烨叫唤道:“我们每个人都是真才实学考试进来的,怎就不适合?”
      那任太傅斟酌道:“久闻神道大人学识渊博,臣自是未曾领教,未曾领教…可就难以接受啊。”
      但是,总有那么一两朵奇葩会跳出来,比如廖鹏桢,他认为太子做的有理,毕竟那俩皇子除脸以外,哪儿都不可取,这位神道,定是不凡。
      夙清挑眉看了一眼那朵奇葩,但仍旧没多注意,听着他们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夙清就莫名想起了当年自己老师对自己的怒其不争。
      是了,夙清当年三考三过,次次摘下第一名,但是完事儿以后夙清又觉得这索然无味,于是这三次,他一次都未曾进过朝……想来,这是第二十四个年头了吧。
      没想到自己所不屑的东西会成为当下人的谈资,真是……
      荒谬啊。
      “贫道的确是道士,的确不及你们身份‘高贵’……”夙清道,“贫道也不知诸位有未听过一个故事。”
      大臣们就静静的听着这位带着假面的人狡辩,难得的统一了战线——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你的鬼话。
      “二十多年前,有一个疯子,考取了功名后,选择江湖浪迹,一而再再而三,就像是故意在藐视朝堂的命题官员......”夙清讲述道,“而今当年的疯子就站在你们的眼前,舒学士,这就忘了我吗?”
      舒学士一晃神,像是激灵了一下,猛地一抬头,他这才发现眼前这个戴着假面的人就是让他年年叹惋的人,夙清啊,他好像是未曾改变,眸子里的那股韧劲儿仍在,仔细去咂摸,这人好像又不一样了,二十年......这人该是和圣上差不多年纪了吧。
      毕竟舒学士自己都已经快要到了花甲之年。
      他压下心来了,因为这个连状元都不要的人,皇位?皇位于他又算个屁,他要是相争,二十年前就不会远离庙堂,扎根江湖,据说此人弃了功名以后转头就当了江湖骗子......

      可……谁能知道清儿当时考取功名,只是想求个安稳,想报答自己生身父母的养育之恩,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父母亲压根不需要他求来的安稳,他就像跳梁小丑一样自导自演,他一气之下就做了江湖骗子。
      即使是江湖骗子,当年的功名事迹他也仍旧未忘,朝廷民生他也仍有留意,这也才管了元念权的闲事儿,把自己束缚在三尺宫墙之内,近十年。
      舒学士不说话了,他信,因为他当时就是夙清的考官,夙清的卷子也是他舒学士亲批,三次送他做了状元郎,但是这人三次都未领情,舒学士每次梦回辗转,都会忆起当年的那张素白的假面。
      那个恣意洒脱的声音--舒大学士,我不适合的,你就不要管我了,好吗?
      他当时说了好,以至于后来的每次科举,他都会痛恨自己为什么没强制一点,留着这个傻小子。
      时隔多年,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见了面。
      荒唐啊。
      舒学士回过神来,率先表示任凭调遣,他是老人了,待人接物上自是有所不同,他信了,大部分人也就从了,至于小部分......遵循了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被迫服从。
      夙清这才安下心来。
      他是要为自己的学生铺路了,自己作为一枚重要的棋子,自然是要走在最前面的,如今把自己竖在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的目标就是他了--毕竟先易后难,这么一来,他夙清就是那个难对付的了,啃完了夙清这个硬骨头。
      孟闲也就再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了,那时的他只会比任何一个时候更难对付。
      夙清对完了一众苛刻的大臣之后,懵懵的蹲回了椅子上,他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要在这个鸟地方,应了元念权这么无理的要求,维护着这么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小崽子的王朝,还有就是,自己当年为什么要答应留下来?是脑子不好使了还是有人坑他?
      就在夙清自己和自己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家的学生正在南镇游刃有余的解决着那些贪官污吏。

      吃的肥头大耳的王县长正哆哆嗦嗦的把自己的票据粮据掏出来,他听到的消息就是这位太子殿下将登大统,如今亲自南下来查,他斟酌良久--官位和钱财都不如自己的那条小命儿啊,他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怕死。
      于是他没被糊弄两下就自己招了。
      因为此人脑回路异常的奇葩,一般人觉的,我屯了这么久的钱粮,岂是你想那就拿的?你现在也不过一太子,能上哪儿能耐去?
      此人却想,既是太子,就肯定不简单,虽然早死晚死都是要死,可是能晚一点就晚一点,他世间浮华可都还没享够呢,他怎么能死?该招招,他完全没想到,没了钱自己还怎么享受。
      太子于是顺利的解决了这件事,本来这种小事派个朝廷命官来周旋周旋就行了,但是迫于形势,夙清就让他的太子南下到了南镇。
      刚回到客栈,他的老师就寄来书信,没头没尾,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话
      --南方燥热,虫鼠甚多,呈多注意。事已解决,呈勿多念。事毕后,呈勿忘休整。
      元孟闲几乎是抖着看完的,这是老师头一次为自己亲笔,头一次专门为自己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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