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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赌约 云兮趁着月 ...

  •   云兮趁着月色去了秋梓河曾经说的洲北瓦子巷,其中也是摩肩擦踵,与那一条烟花柳巷的繁华不相上下。
      沿街卖艺的花样更是层出不穷,灯烛齐燃,火树银花,金碧相射,锦绣交辉。街道两侧张灯结彩,布着长长的戏台,奇术异能,歌舞百戏,鳞鳞相切,乐声喧杂,观者不绝。
      云兮看着到处都是新奇的模样,快到宵禁,人群才算散了。
      带着满身的烟火气回到客栈,云兮备了纸墨,开始写第一封家书,这一路见闻颇多,提笔竟不知从何说起,总归是报了个平安,讲了些洛阳见闻,便让店小二将信送到驿站,托小官帮忙送到京城丞相府。
      次日,云兮临近中午才起床,匆匆洗漱,却不知还能去做些什么,只得寻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壶茶,听着说书人讲着近几日的洛阳见闻。
      “话说昨日,这林家媳妇一张状纸,将这黄家告上了公堂,老朽昨日站在堂外听审,这一案,当真是扑朔迷离,不知真相啊!”
      “林家媳妇状告黄家少爷,草菅人命,欺凌百姓,侮辱良家妇女。”
      “黄家少爷抵死不认,反过来状告林家媳妇不守妇道,未尽帮工之责,血口喷人。”
      “让这县老爷好生忧愁,这案子也不知从何判起……”
      说书的老头捋了捋胡子,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听老朽为大家细细道来。”
      “这林家一家五口,皆是黄家地里的帮工,签了卖身契,自是一生都要为黄家奔波忙碌。”
      “可据林家媳妇说,这黄家剥削帮工,也不给提供足够的吃食和衣物,每日是起早贪黑的干着体力活,却吃不饱穿不暖,本来只是生活贫苦 ,饥寒交迫,以为一生便就此庸碌而已。”
      “却不想黄家少爷从京城学成归来,打理农庄,更是雷厉。先是将老弱妇孺卖了出去,只留下壮丁,也因此这林家五口,便只剩林家丈夫一人打工养家糊口,极是困难。”说书人语气中带着叹息,似是极为扼腕,甩了甩袖又接着说道
      “五日前,据林家媳妇说黄家少爷又让帮工连夜做工,本来以为丈夫子时之前大概便回来了,一家人没有多想,只留了门,就睡去了。可怎料直到次日丑时丈夫都未归家,林家媳妇心里发慌,想进庄子看望。”
      “却不想,庄子已经被封,不许外来人员进入,所有人对这庄子里的消息都是闭口不言啊,林家媳妇苦苦哀求,也没有人愿意透露分毫。等了许多天都没有林家丈夫的消息,林家媳妇只能偷偷买通了小厮,乃至于跪地求问,小厮应是可怜这孤零零的媳妇,悄悄地将庄子封锁的原因告诉了林家媳妇。”
      说书之人狠狠地甩开了手中的扇子,发出清脆的声音,就是在告知众位,故事的高潮来了!
      “这林家丈夫,竟然死在了庄子里!众目睽睽之下啊!”
      周围听众听的入迷,当时一片哗然,皆是震惊。
      “林家媳妇万念俱灰,只想跳河自尽,不想黄少刚好在河边游玩,这林家媳妇也算是肤若凝脂,小家碧玉般的美人,黄家少爷见着美人要寻短见,自是舍不得,于是啊,将这林家媳妇绑到自家。”
      “哎……”
      说书人的一声叹息,已道尽无数意义。
      “那还有什么可查的,这黄少罪有应得啊!”茶馆里有些愤懑不平的大汉,拍案而起,极是愤怒。
      “大家莫要激动!再听我细细道来这黄家少爷的说法。”
      说书人喝了一口水,安抚着听众的情绪。
      “这黄家少爷却说,辞退妇孺之事为真,可他们农庄一直都管理得当,从未有过苛待帮工的情况。”
      “林家丈夫是在农庄中暴毙而亡,可抚恤金也早已发到林家,黄家对此问心无愧!至于强 奸林家媳妇之事,更是子虚乌有!是这林家媳妇为了荣华富贵,给他下了药,主动献身。”
      “切!哪有女子不顾清誉做出这般事情!这黄家少爷满口胡言。”底下的听书人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也是愤懑不平,似乎对于林家的遭遇极是同情。
      “这林家媳妇请来了黄家少爷身旁的小厮作为人证,自是可信。事情真相,想必各位也各有思量,老朽不便多言。只是如今黄家有权有势,县太爷迫于黄家压力,按事实审判只怕是难咯。”
      云兮听着说书人的这段故事,却是越听越生气,重重的在桌上敲下一锭五两银子赏金,走出客栈,气势汹汹的要去为林家媳妇主持公道!
      秋府小厮急急拦住云兮,说是秋梓河见今日月色正好,求湖心亭一叙,云兮倒是也没拒绝,满脸不爽的跟在小厮身后,毕竟她没名没分,冲上去硬生生说要主持公道,只怕也不会有人信。
      晚间灯火已息,只有那湖中央的亭子中泛着暖黄色的灯光,是亭中小厮举得灯笼的颜色,秋梓河坐在亭中,举酒赏月,他身材纤瘦,月光勾勒着他的背影,温暖美好。云兮站在船上,看这满天星河与他的一袭身影,月影摇绰,好一番美景,倒是抚平了不少她内心的急躁。
      “秋兄好雅致!今日不过初八,一轮残月,一坛好酒,好不快活啊。”云兮来到湖心亭,顺手将桌子上一盏翡翠酒杯拿起,月光洒在杯子上,也变得更加柔和。
      秋梓河依旧看起来如往常一般孤傲,可熟悉过后才发现,他这个人只是有几分文人风骨,却也多的是儒士的温柔。
      他看到云兮轻车熟路的动作,温柔的勾起嘴角:“二八昨日睡的可还好?”
      云兮撩起衣摆,端正的坐在石椅上,倒了一壶酒,轻轻浅酌:“还不错,昨日还去了秋兄之前说过的州北瓦子巷,果然热闹,也有意思的紧。”
      秋梓河勾起一抹自豪的笑意:“那是自然,这云谷数得上名号的戏台班子,都是洛阳州北瓦子出身。”
      云兮用手拄着头,侧目注视着秋梓河,勾起一抹娇憨的笑意,本是女儿家常做的姿态,在秋梓河眼中,却变了滋味。
      秋梓河的目光缓缓从云兮身上移开,眉头却是微微皱起:“二八,我知此话说来不妥,可思前想后,还是该与你坦诚以告。”他的声音透着清亮,语气却是停停顿顿的,看来的确是极其重要的大事。
      云兮看着秋梓河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由得端正了姿态“嗯,你说。”
      秋梓河低着头,故意避开云兮的目光“还望二八听后,万勿生气。”说完,又顿了一下,缓缓地抬起他那清峻秀朗的面容,认真的说道:“二八男生女相,雌雄莫辨,偏言行举止还有些女子作态……这不妥。”接着,他又勇敢的注视着云兮的眼睛,右手重重的拍在云兮的肩上,故意放粗了声线,大声的说道:“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从容大方,豪迈自信啊!”
      云兮挑了挑眉梢,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人。
      方才听他所言,云兮都已坐立不安,以为秋兄发现了自己女扮男装之事,不想秋梓河却是因为她的行为举止“你怎么管的这般宽泛。”
      秋梓河忙站起身作揖“是在下逾矩了。”
      云兮的神情略微缓和,撇了撇嘴,摆着手说道“无事。”
      说完便顺势拿起了桌上酒杯,望着这星河滚烫,皓月清凉,此般良辰美景,本应举酒痛饮,对月当歌,可不经意间,脑海中便回荡着说书人无奈的叹息,云兮骤然敛去了笑意,心中似塞了棉花一般绵软堵塞,狠狠捏着这个杯子,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平。
      秋梓河察觉到骤然降低的气压,轻声问道:“二八,可是有心事?”
      云兮将酒杯中的女儿红,一饮而尽,辛辣顺着口腔窜到心间:“秋兄可知林家和黄家的案子?”
      秋梓河闻言,便是了然“自是有所耳闻。”
      “那林家媳妇着实可怜!”
      秋梓河闻言,却是讽刺一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真相为何,还不一定呢。”
      云兮抬眸疑惑的看着秋梓河,问道:“你这话几个意思啊?”
      秋梓河摇了摇头“梓河自觉比寻常人多想了一些,猜到的也更多一些。”
      云兮眼中满是疑云,却下意识的反对秋梓河的话语“这件事情,吃亏的明明是林家媳妇!”
      秋梓河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一派从容自信“二八,不如你我打个赌,看究竟是谁说的是真相啊?”
      云兮还没将秋梓河的话过脑,嘴巴就先一步答应了下来“好!我定要为林家媳妇讨回个公道!”
      秋梓河无奈的摇了摇头,依旧自如地回答着“未免二八交不起赌约,咱们就只赌个二两银子可好?”
      云兮甩了甩手,一脸倨傲的说道:“本少爷,还没有付不起的赌约,也从来没赌过这么小的!不行!五十两银子!”
      秋梓河忍俊不禁,甩开扇子挡住嘴角“那就多谢二八仗义疏财了。”
      云兮回道:“谁输谁赢还未知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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