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救生圈》silyloo

3、第 3 章

　　一个人傻傻地无助的在站在马路上，半夜的冷风，风干了脸庞的泪水，一辆轿车停在她面前，车主摇下车窗，对着陈黎打量了两眼，开口说道：“亲爱的，那么晚了，等谁啊？”
　　陈黎冷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没有印象，ck香水运动香水，是下午男人。
　　“真巧啊？”对车里的人笑笑，“ 能送我回家吗？”她太累了，此时的萧蒙就像一根她救命的稻草，陈黎拉开车门，钻进后座里。
　　“我要是不答应呢？”男人玩世不恭的笑着，手握着方向盘，回头看着已经躺在后座的人，低胸的领口已经到了低限，露出深深地□□，长裙上车的时候被提起后也没有放下，都可以看到雪白的大腿。
　　他也是这正常男人，不免有些热血沸腾，咽了口口水，还是正常开车。
　　“我们扯平了，不是么。先停一下车子，我要吐。”陈黎头仿佛有千斤重，一阵酸水从喉咙口涌了出来。
　　男人马上停车，其实反胃已经数次，只是夏慕在场时自己憋这一口气，不想在他面前。她双手伏在栏杆上，把今天的晚饭也吐了个干净。
　　深夜，阵阵地凉风吹在身上觉得很冷，酒也醒了，这才发觉自己今天乱了，她到底是怎么了，看着天上的那道弯月，自己也迷茫了？
　　男人催促她上车，她想自己叫车回家，才发现他开的是条小马路，深夜很难叫到车子，只能又坐到车内，原来自己的外套也遗忘在店里，还好皮包随手拿出来，里边还有上月的工资。
　　男人早已经开启暖气，她坐在里边也不觉得冷，说了家里的地址，真诚的说了句谢谢，把自己缩在后座的一角。
　　“今天你白天说晚上见，没想到我们还真见到。”他开着车从反光镜中看着后座安静地女子。
　　“叫我陈黎吧！偶然性和必然性，就是那么简单。”她从容的回答，这时的她极累，这一天过的有些心力交瘁。
　　“我叫萧蒙。”他见她也没多大精神，也就没有再问在去，今天就做会好人，当个柴可夫斯基。
　　昏昏沉沉的看着车窗外的星空，眼皮像灌铅一样耷拉下来，告诉自己只睡一小会。
　　迷迷糊糊中看见自己在楼下，她摆摆手，嘟囔了一句，到了，别推再睡一会。
　　之后，萧蒙就再也推不醒他车中的女人，他看着车上熟睡得女子，点支烟吞云吐雾起来，自己想着心事，抽完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公寓的深夜值班的保安，在一楼大厅内盯着这辆车好一会，出去看看情况，他敲敲车窗询问情况。萧蒙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只是把陈黎说成她的同事，保安将信将疑的表情，他也觉得有些尴尬，也是从保安口中得知他住在17楼。
　　他抱着她，保安大叔紧跟其后，直到把她丢到床上她也只是不舒服的梦呓了两声。又调整了姿势，昏昏睡去。
　　梦里的她，只有7岁，爸爸是厨师做得一手好菜，今天有她最喜欢吃的菜，她坐在妈妈身边看她织毛衣，一边织一边给她讲故事，一家三口齐乐融融。睡梦中的她，也露出笑容。
　　他看看墙上的钟，这一闹已经是凌晨2点了，他与保安大叔看着昏睡不醒的人，两人无奈的相视一笑。
　　女人！？萧蒙斜靠在卧室的门口，挑起眉毛，有些不屑看着床上陈黎，她扯了扯被子，睡梦中的她觉得凉了，把自己包裹起来，又回到梦中夏慕的怀抱，暖暖的。
　　他对这种女人可没有兴趣，这么晚了满身酒气在马路上，为钱他看的多了，那为什么又要送她回来？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娇柔的声音，“蒙，你怎么那么晚还没到，你不是说好要来的么？”
　　“来的，宝贝，我有说不来吗？刚刚救了个人，我现在正在路上呢！”他看了看手表2点，晚了一个小时。
　　“真的啊！我还以为你不来呢？那我等你。”电话那端的liliy，食指卷着电话线，听似无所谓的口吻，心里颇为得意，刚刚救了个人，又是哪个女人吧！
　　收起电话，又撇了一眼熟睡中的女人，匆匆离开，在去赴约的路上，他点起香烟，长长地吐出一口烟，看看后视镜中的自己，偶有做回好人的感觉也不错，打开音乐，踩下油门，飞驰在路上。
　　保安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们不是同事吗？为何又要说自己刚刚救人，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
　　第二天陈黎醒来，头似千斤重。看见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衣服也完整。她猛地起身去找她的包，在沙发的一角，赶紧打开还好钱还在。
　　梳洗好，倒了一杯水，点了一支烟。神智也慢慢恢复，神奇的一天，该见的，不该见的人，还有一个陌生男人送自己回家。
　　滴玲玲——
　　这个时候必是母亲的电话，果然，“小黎，昨天的男生怎么样，听说是地产新贵？”
　　“妈妈，人家看不上你女儿的。”她撒娇的说道。
　　“我女儿那么优秀，是你看不上他吧！不然账单也不让人家付？”母亲疑问的口气。
　　“AA制，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妈，爸爸希望你去看看他。”电话一头沉默很久。
　　“我们的事情不要你操心，你先照顾你好自己。时间也不早了，你上班去吧！”母亲挂了电话。
　　握着手中的电话，看着窗外的蓝天，淡淡的白云，使她想起那个在远方的父亲。
　　迅速的拨通了上司的电话，想请5天假，去看看父亲，再则也好自我调整一下。
　　上司姓郝，一个典型的上海男人，很随和，脸上常常带着笑容，说话也十分风趣。听说要请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把她说的是公司的中流砥柱，最后折了个价3天，听他的口气像是公司也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也许自己多心了。
　　坐上和谐号火车，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封面的男人是她今世想见却又不能见的夏慕，一身白色的厨师双排扣外套，高高地厨师帽子，露出夏天般地笑容，这曾经最向往的事情之一，如今他做到了。可惜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
　　翻到他的专访，一张他的订婚照特别扎眼，真的已经订婚，身边的女子一席雪白的婚纱，从心里散发着幸福的微笑，专访的内容再无心看，泪水充满眼眶，抬起头不让它流下来。
　　总是以为自己很坚强，以为自己能够应付一切，其实心的深处还是有一块柔软的部分，一旦被触碰，是扎心的疼。
　　外面飘起小雨，拍打在玻璃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也模糊自己的思绪。
　　“我美丽的小黎，为什么你今天的裤子这么短？”夏慕皱起眉头，双手叉腰，一副凶狠的样子。
　　“不短，你看在膝盖。小气鬼，在长就穿裤子好了。”陈黎指着膝盖，瞪了他一眼。
　　“裤子好啊！这样你不必抱怨腿粗又腿黑，朕恩准。”他得意的笑，在脸上偷香一个。
　　“小女子惶恐！”她一副臣妾惊恐地样子。
　　“我的小黎，明年就要毕业，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把我家小黎养的白白胖胖的，最好连路也走不动，天天待在家里，为我夏家传宗接代，相夫教子。嗯～嗯～”夏慕得意的计划着未来。
　　“你那是在养猪，你不介意人家说你夏大帅哥这么没有眼光，娶一头猪回家。”狠狠地掐了他手臂一把。
　　“这样好啊，你太优秀，长的又漂亮，身材又好！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你变成那样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好，哈哈，多好！”他把她揉的紧紧地，不容挣扎。
　　“你真自私！”狠狠地瞪着他。
　　“对自己所爱的女子，男人都是自私的。”说完深深地吻了上来。
　　“我该回寝室，等下该熄灯了，黑漆漆的我怕啦！”。
　　挣扎着，他不情愿地放开手，每一次分手越来越难，越来越纠缠。
　　我走在回寝室的走上，夏慕是个好男人，很体贴。做的菜非常可口，做的甜点更是非常好吃，就这点能让寝室的姐妹们羡慕的要死。
　　有时觉得很奇怪，一个大男人又是学计算机编程序的，怎么会做那么多菜，而且还有厨师的资格证书。
　　他说他的父亲是个厨师，从小就在厨房长大的。他这么聪明看着看着就会了。计算机编程序也是用手的，都是相通的，很简单的回答，也很符合逻辑。
　　两个人谈谈恋爱，看看电影，构想着未来幸福的日子。转眼还有三个月就要毕业，这天两个人在路上吃着麦当劳德冰激凌，夏慕停住在珠宝店的玻璃前看着一颗蓝色钻石戒指。
　　陈黎自己吃着冰激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她们寝室里的八卦，旁边什么反映都没有，转头一看夏慕在自己身后好远，跑过去看他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看什么呢，连宝贝也不要，我丢了你去哪里找去？”她撅着嘴巴看着他。
　　“你看这颗钻石是蓝色的，很漂亮。真想买下来把你套牢。”他指着3克拉的蓝色钻戒，认真的看着她。
　　“个、十…… 百万。根据我们两个现在地经济状况是不可能的，既然你有心，我就先心领了，我也不是那么注重形式的，不过你坚持的话就先欠着吧！走吧！”她拉起他的手，往前走。
　　“老婆，我们很快就要毕业了，你给我个名份吧！这样我会更有动力工作的！”
　　“不许叫老婆，被你叫老了，牵个手、亲个嘴，就要负责任，我太吃亏了！”
　　“要不今天让我成了你的人好来，这样我就可以赖着你。”他偷偷地笑着。
　　“想的美！”扭头就走。

　　父母是我上大四快毕业的时候离婚的，父亲染上赌瘾，嗜赌成性。母亲一次又一次劝，父亲也是反反复复，认错后又赌，不到两年把家中积蓄，败个精光，母亲最后提出离婚。本是想给父亲最后一个机会，但是父亲却是认为离婚可以，要给他一笔离婚费或者净身出门不能拿家里的东西。
　　母亲知道父亲彻底拉不回来，心也凉了，同意不拿家里一根针线。随后，父亲变卖家里的所有，也是得过且过。
　　那时我在外地上学，家里的情况本就知道一些，消息是母亲告诉我的，她来到我的读书城市，我们在咖啡馆里，一切都很平静，她像是讲诉外人的事情。
　　我这才知道这些年，母亲一个人熬的太辛苦，我不争气的泪水留下来。
　　她说现在已经结束，打算去云南丽江，一个朋友那里工作，那里也正缺一个点心师。
　　她说你有空的事情，多去看看你父亲，他烧了那么年菜，肺不好，腿也不好。
　　你还爱父亲吗？她说不再是爱了，是这么多年的情份。我知道她已是彻底心死。
　　跟母亲说了些我和夏慕的事情，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了顿饭，也就是那次夏慕见到我母亲之后信誓旦旦地说会一辈子爱我，照顾我。母亲笑了，夏慕紧握着我的手，更加坚定的看着我。
　　在火车站临别的时候，母亲把我拉到一边，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地对我说，看见你在这里很好，她可以放心了，夏慕是个好男孩，不要辜负了他。
　　我抱住母亲，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紧紧地把着，不让她走。似乎这一走，母亲就要消失一般。
　　夏慕提醒我们火车就要开了，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把我们拉开，我躲进了他的怀里，大哭出来，火车开动的声音，由缓到急。不敢抬头看母亲离去的身影，也许自己只是鸵鸟只敢把头埋在地里。
　　他说火车走了，我们也回去吧！抬头看不见母亲，看不见火车，看得见只是长长地铁轨，不知通向何方？
　　毕业之后，我们顺利的住到一起，像所有新婚的小夫妻一样，日子甜的发腻，幸福的规划着未来的日子。
　　“亲爱的，我又新发明了甜点，是你最爱吃的芒果口味的，来尝尝！”一杯类似芒果冰沙的东西端了上来。
　　“不就是芒果冰沙吗？”我用调羹捞了一大勺。
　　“你太看低我了吧，你有吃过冰沙里边有奶油，奶油里边有草莓的吗？小口小口吃！”
　　我果然找到草莓，吞了进去，咬了两口，圆环状物体？是戒指？！连忙吐出来，接在手里，看着他。
　　“我们结婚吧！”只见他单腿跪下，双手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看我没有反应，他直接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戒指很普通，没有钻石没有翡翠，只是一第只极普通的银戒指。
　　“不算，不算，我还没有同意呢？”我挣扎着要甩掉他握住我的手。
　　“我看你是默认了，现在抗议，晚了！”他起身一把抱住我，一个深深地吻，热烈又缠绵，被他吻的晕头转向，只觉得他的手不停地衣服里边探索，胸口一凉，被他扒了个干净。
　　一番云雨过后，他把我抱在怀里，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整理着我额头的头发，另一只手支撑着他的头，温柔地看着我。
　　“黎，我有个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厨师助理。”
　　他低下头轻轻地在我耳边说到，我高兴地看着的，心里的雀跃溢于言表，这是他梦想的第一步，我刚要开口，他的食指抵住了我的嘴。
　　“让我说完，现在的我不能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戒指上也没有钻石，委屈你了，我会好好工作，相信我们的将来会很美好，蓝色的大钻戒我也会补给你的。”
　　“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此时无声胜有声，两手紧紧相握，依偎在他怀里睡去。

　　“请这位旅客注意，火车即将抵达杭州站。”朦朦胧胧中睁开眼睛，车窗外的天空还是一样的阴郁，手中的杂志还是刚刚的那一页，原来是场梦，梦中的世界总是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