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救生圈》silyloo

2、第 2 章

　　郭跃开车去了，夜晚也些凉意，她环抱着自己，站在酒店门外等待着，一辆银色的雷克萨斯停在了她的面前，郭跃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她说了个地址，路上再无话语。
　　车到她家楼下，陈黎道完谢，就上楼了。也没有说再见，因为不会再见。这样的男人太优秀，优秀的有点让人看不清，道不明。
　　踏进了自己的公寓，相亲算是结束了。
　　又想起了今天的那道点心，其实她早就听说，这家新开的酒店，有一位米其林级的厨师，从法国直接进口的高级原材料，纯手工制作，想去尝尝，一直没有机会。
　　给自己到了杯水，赤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穿过客厅，坐到落地的窗台上，17楼的窗外，新月如弯钩挂在高空，天上的星辰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忽明忽暗的把思绪拉回那年夏天，慵懒得午后，她偷偷在他的胚料中加了颗樱桃，还大言不惭地说这是我心印在你手心。他说以后的给她做的甜点中都要有颗他的心。是我们心心相应，她当时傻傻的说着。
　　那个熟悉的味道，那种做法，她太熟悉了，他已经是米其林级的厨师了，没想到一年多了还能在她的心中撩起心玄。喝着手中的水，一小口下去也是冰凉透心，但是头脑却十分清醒。
　　陈黎自言自语的说着：“一切都过去了。”起身来到化妆间，给自己花了一个大浓妆，妖艳的红色唇膏，长长的金色眼线，扎起了马尾，换上了抹胸红色亮片长裙，精致的鹅蛋脸，深邃的锁骨，配上水晶项链，高跟鞋，披上风衣，拿起包包出门了。
　　站在马路上，立刻成了一道风景，小混混打扮的男子隔着马路对她吹着口哨。路上的人也会投来异样的眼光。
　　她默然的看着这一切，拦了辆蓝色出租车，钻了进去，她说完她的目的地酒吧，她从司机的反光镜中看到了司机不屑的表情，她只当作没有看见，侧身看着外面，高架上的路灯就像一颗颗地珍珠，一眼望不到头，电台里传来蔡琴的老歌，谁又知道终点在哪里。
　　晚上十点，走进XX酒吧，灯红酒绿，缓慢地音乐声，人们喝着酒聊着天，这里没有喧闹的音乐，也没有疯狂的人群。
　　她旁观着这一切，她不是到这里来喝酒的，也不是来享乐的。今天是月末，她走近了后台的经理室，推开了经理室的门。
　　里边的女人抬起头来，脸上厚厚地底色看不见一丝血色，长期夜晚的工作有了无法遮盖的黑眼圈，看着陈黎进来换上了职业性的笑容，“黎，这是你上个月的薪水外加奖金，我想你也听说了，我们换了个老板，他觉得现在的风格太安静，所以我们不再需要钢琴师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做好今天的工作以后再走。”陈笑着的回答着，仿佛是别人的事情。
　　“你来这里也已经一年多，我初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子，并不属于这里，我真的很好奇？”
　　“我需要钱。”她真诚的说道。
　　“听说今后这里会有歌手助唱，弹电子琴，你看？”经理试探性的问问。
　　“好的，吴经理你安排吧！”陈黎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经理，不好了，有个男人闹事，你快去看看。”服务员小景夺门而入。
　　这种事情她们也见怪不怪，两人无奈的笑笑，经理跟着小景出去，自己收好钱到后台准备上台演奏。
　　初来之时，有人说她来这里还装清高，不就是个弹琴的嘛！那天晚上之后，她便一个人似的，见着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应酬个不同的情况。她问过自己，这样的她做作吗？时间长了她没有麻木的感觉，也是慢慢地发现这是自己的另一面，也许每个人都有的另一面。
　　有很多次这里的小姐妹，劝她下水算了，她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她们三天的钱多，但是就算这样也比普通的公司工资高的多，许多次诱惑就摆在眼前，她还是拒绝了，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真的是清高吧！还是开价不够高呢？自己也不知道。
　　悠扬的琴声响起，全场安静下来，柔和地灯光下，性感的装束，漂亮的脸蛋，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来这里演奏时间也不短，虽然这里是静酒吧，但在这欢场之上的真真假假，吵吵嚷嚷她看在眼里。
　　“黎姐，三号台点歌。”小景地上了纸条，《爱情开始在秋天》。
　　她看着纸条楞住了，心也跳动的慢了一拍，是自己作词作曲的歌。他来了，世界真的很小，她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可能，转角街头、马路的两面，从来没有想过是在这里。
　　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一下姿势，闭上眼睛弹起这首曲子，眼前又浮在眼前，秋天校园的梧桐树下，踩着落下的树叶，第一次牵手，心跳的声音依然记忆犹新，第一次亲吻，在那暗暗地电影院里，他的脸就这样放大在我面前。第一次旷课、第一次吵架，……
　　随着音乐的停止，她浮现的是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本来以为自己还会心痛还会流泪，睁开眼睛发现泪水早已流干。她看向三号台的客人，那个熟悉的人，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是挑衅还是嘲弄？
　　她走下台去，来到他的桌前，他比一年前更加成熟，脸庞瘦了许多，轮廓更加分明，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脸上依旧挂着夏天搬得笑容，他成功了，到今天他还能打乱她的心房。
　　“黎，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还好吗？”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复杂的。
　　“今天我做东，小景拿瓶上好的XO，算我账上。”她第一次主动请客人喝酒，小景好奇的多看了两眼这个眼前的男人。
　　“那你要陪我们一起喝，夏慕，你真不够意思啊，有这么漂亮又会弹琴的艺术家也不给我介绍？！”夏慕身边的男子插了进来。
　　“我叫陈黎，黎明的黎，很高兴认识你！今天要多喝两杯哦！”主动向他的朋友的伸出右手。
　　“你好，你好，我叫苏漠。”
　　小景拿来了酒，陈黎自己去拿了个杯子，到了一杯，自己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精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又要到一杯，嘲笑着夏慕喝的太慢，夏慕握住了她要拿酒瓶的手，说可以了，再喝你就醉了。
　　陈黎笑的像朵花似的，说着要进地主之仪的场面话，看着他的耳钉一闪一闪，仿佛刺痛着她的心，关心吗？不需要了。
　　这时，小景走过来说经理有要紧事找她，她不好意思的离开，说着马上回来的话。
　　来到经理室，吴经理一见她的样子，就说：“看你脸色不太好，你今天就早点回去吧！”
　　“谢谢，经理。”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难受的要死。
　　刚刚那一幕她也看见了，这样异常的陈黎是第一次见到，平时再吵闹的客人，她也能滴酒不沾。看着今天她苍白的脸色，不免有些担心。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头开始昏昏沉沉的，但总算还能正常思考。全身热乎乎的，她走出酒吧，吹了吹夜晚的凉风，拍拍自己的脸蛋。
　　有人拉住自己的胳膊，她转过身体，是他，“黎，你醉了，我送你回家。”同时也看见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夏慕，清醒些。
　　他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的戒指，他有些不自然，换了一只手。
　　“我没醉，我自己会走。”说着便要甩掉他的手。
　　夏慕知道她有些醉，脸霞也变成了粉红色，刚刚做在台下，听到钢琴声也是不经意的抬头，是她又不是她？
　　没有见过这样妖艳装扮的她，印象中的她有时小鸟依人，更多的时候是温文尔雅，善解人意，她写下了那首只属于他们的歌曲，熟悉的音乐声响起，是她。
　　她走下台来，风情万种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那件抹胸的长裙更显得她楚楚动人。现在地她连件外套也没有穿，就这样站在马路上，任她挣扎也不放手，也不愿意放手。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是大眼瞪小眼，就这样扭扭捏捏的站在路口，她的手臂被扭捏得红彤彤的，也没有挣扎掉，胃里翻滚的更加厉害了，头也越发重了。
　　“那个有钱的男人呢？你不是声称爱他一辈子吗？”夏慕死死的看着她。
　　面对他的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不语，记忆却像洪水似的涌出来。
　　看着沉默不语的眼前人，这个让他又爱又恨，刻苦铭心的女人。
　　“你当时不就是爱那个人的钱吗？我现在有钱了，还是美金的，你也是该知道后悔的时候了！”他语气中颇为得意。
　　依旧沉默，陈黎无言以对，她想如果现在慕这样能使他好受点的话，她愿意，毕竟是自己亲手掐断这份感情。
　　“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吗？你知道我的心痛吗？”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的感觉到疼了，皱起了眉头，依旧没有吭声。
　　她慢慢地低下头，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他，她想逃，逃离这里。她的下巴被他另一只手抬起，迫使她面对，他已经恢复如常，又似带着一种不屑的笑。
　　“你在这里上班？一个晚上多少钱？我就算照顾一下旧情人。”他嘲笑的看着她，晚上的凉风吹在身上，但她的凉是心底从漫出来，从头到脚。陈黎红着眼睛，泪水朦胧了双眼，模糊着看着夏慕，熟悉的陌生人，眼泪从眼角滑落。
　　“当年的事情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不奢望你的原谅，如果你觉得那么做能让你好受些的话，好，你赚的不是美元吗？200美元，你还有兴趣吗？”
　　陈黎感到他的手一怔，她看到他复杂的眼神。他松开了牵制的她的手，她看见他扬起的手，她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巴，打吧！打了之后，让我少一份歉疚。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再次睁开眼睛是一辆绝尘而去的红色跑车，眼泪不争气的留了下来。
　　夏慕，我把对你的爱留在心底，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