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直奔医院。
躺在病床前的父亲，又比两个月前瘦了很多，脸色也是蜡黄的，看见我之后精神了些。
血透机器一圈一圈的转着，手上的血液不停地与机器交换，一边又一边。自从父亲得了尿毒症之后，每周就要来这个中心3次，看着其他的病友都是家人陪同，这时的他总是沉默不语。
想的无非就是他这一辈子是自作自受，毁了这个家，害了我的母亲，拖累了我。
每当年迈的父亲说这些地时候，忏悔的眼神中闪烁着丝丝地泪光。他既使曾经有万般的不是，依旧是自己的父亲。
都说百善孝为先，现在父亲病入膏肓，过去的对与错任谁还会去计较。
此时，我握着父亲的手，粗糙没有光滑、润泽的皮肤，瘦的皮包着骨头。小时候父亲牵着我的手，印象中那双厚实而有力的大手，温暖的包裹着我的小手，带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父亲说他渴，我递过水给他，他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咙。
“黎儿，爸爸看是日子不多了，在死之前就想看着你嫁人，孙子也许等不到了，爸爸对不起你，是我拖累了你。”
“爸爸，这些话您说过很多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好好的养好身体，以后还要你带孙子呢！”
“我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些年你花费不少钱。每个月在我身上的那么多钱，不值啊！”父亲说完这些老泪纵横，哽咽地喘不上气。
今天他是怎么了？我慌乱地从包里取出纸巾，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都过去了，爸爸，我们不提了好吗？我和妈妈都已经原谅你，她说有空回来看你的！睡一会吧！不要多想了。”我边擦着眼泪边安慰他，他像是哭累了，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有止住。他点点头，叹了声气，闭上眼睛。
看着他闭上眼睛，安静极了。印象中父亲总是温柔的，与母亲说话也是温文尔雅，两个人也是相敬如宾。
可是谁又会想到他与夏慕这么不对盘，记得第一次带着夏慕来杭州见我的父亲，当时他和一个叫雪倩的女孩住在一起，雪倩和我岁数差不多，是一个很漂亮极会打扮自己的女孩。
我们刚刚见面就父亲对夏慕指手画脚，鸡蛋里挑骨头。那顿饭是不欢而散的，我也没有想到父亲怎么会这样失态。
起因只是因为夏慕说自己现在地工作是厨师助理，父亲听后非常不屑，只说了句你没有资格娶我的女儿，等你哪天做行政总厨或者年薪20万再来谈吧！
看得出夏慕辛苦的隐忍着，说他很爱我，想给我一辈子的幸福，不会辜负我。父亲摆摆手，不再说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起身离去了。
本以为身为厨师的父亲与夏慕会有很多共同语言，本以为父亲也会喜欢这个对厨房充满憧憬的年轻人。
夏慕傻坐在椅子上，我冲到父亲的身边，死死的拉着他，想问他为什么要对夏慕这样，想问他行政总厨或者年薪20万这样的条件，他自己做一辈子也没有达到，凭什么要这样要求夏慕。
我刚要开口，父亲甩开我的手，只留下一句话。我不会同意你们结婚的，除非我死。没有一丝回旋地余地，不容我反驳，父亲和雪倩匆匆离去。
我转身想回到夏慕身边，他就在我的身后，我迷茫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他的话，刚刚父亲的那一句，原来是说给我们两个人听的。
我钻进他的怀里哭了出来，如果知道事情会是这样，死也不会来到这里。
他轻轻的吻我的额头，温柔地说我们回去吧！
坐在回去的火车上，我靠在他的肩头睡觉，其实是假寐，无法面对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父亲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深深地印刻在我们心头，他的话太重压得我喘不过气，火车也似乎感受到这些，开的很慢，四周的空气似乎也些凝固。
夏慕抚摸着我的头发，很温柔生怕把我弄醒。他说的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却是说给我听的。
他说你不要怪你父亲，许是我们太年轻，说话做事太轻浮，无意中得罪了他也不知。改天我们再给他赔不是。至于父亲说的条件，听上去苛刻，想来他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也不是没有道理。谁叫他夏慕运气好捡到宝贝，是要付出些代价的。只要我们两个人相爱，什么困难都会克服的。
听完他的话，我两眼朦胧的看着他，心中充满感激，我对自己说，谢谢你的善解人意，我会爱你一辈子。
他说你怎么老是哭，原来是个哭小囡，以后要淹死在你的眼泪里了，原来他是个贾宝玉的命，也不知薛宝钗在那里，说完坏坏的笑着。
想的美，我重重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终于破涕为笑。
手机响了，拉回我的思绪，是公司的电话。
父亲睡着了，我轻轻地到走廊上，打开翻盖。
那边传来高亢的声音，赶紧移开耳朵，免得耳膜破裂。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就不愁嫁不出了，“黎姐，公司出大事了，你在哪里啊？快回来啊！”
“我们公司破产了？”也只有这个事情能让他这样吧！
“呸！呸！呸！乌鸦嘴！我们公司好着呢！上午刚刚开盘，不到一小时，我们就涨停了。今天我们的投标失败，这是半年来的第三次了，都是被一个乾玖的广告公司得了。连我们的老对手凯齐公司也被抢了不少单子。而且投标方案大同小异，投标的价格更是很接近。”李小溪一口气说完这些，只听见她再那里喝水。
“那又怎么样？我们只是业务的小部门，这投标那么大的事情我们也管不到。查也查不到你，你担心什么？”
我当什么大事呢？当初到这个公司，也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广告咨询公司，直接被分到郝经理的部门，负责联络善后的杂事。到也乐在其中，经常在外也比较轻松自在，就是辛苦些。
“这次很严重，公司要严查，还要部门调整呢？对了，我们的副总裁提出辞职，不知道是真是假！听说来的还是空降兵，也有人说是皇太子，不过听说郝经理要升职，你说我们会不会也升职加薪？”
“呵呵，这个你要问郝经理，要不你好经理、好经理多叫两声试试看吧！”想着她平时里做错事郝经理前、郝经理后的就想笑，听她叫坏经理时就知道她必是受罚了。
“真讨厌，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现在人心惶惶的，还说要裁员啊！不跟你说了，坏经理叫我呢！再见啊！”李小溪叹了口气，匆匆挂断电话。
我在走廊的长凳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亦如三年前的那天，父亲被查出尿毒症。
电话又想起，又是公司？这丫头又是什么事情？
接起电话，倒是对方很久都没有说话。
“喂，喂……..”到底是谁？
“陈黎，是我。你父亲看过了吗？”郝经理声音低低沉沉的，又有些吞吞吐吐。他也只有在出大事的时候，才会有这样表现。我进公司也就见过两回。
“我在医院，他很好，让经理挂心了。”这些年在他手下，他也知道我有一个生病的父亲，非常同情我，平日很是照顾。
“公司刚刚开玩会，人事会有很大变动，部门也会重组。会很忙，你明天能来上班吗？最近在公司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也有些事情要交待你！”
怎么那么问，前一句不搭后一句的，看来的确可能要出大事。
“好，我经常不在公司能得罪什么人啊！明天我来上班，不过好经理我的两天假期，你可是要补给我的。”一笔归一笔，总是要算算清楚的。
“都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弄不好你以后天天休息！”郝经理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今天的人都怎么了，难道公司真的要倒闭不成？我疑惑的摇摇头，胡思乱想什么呢！？
父亲已经透好血，人也精神很多。
“你有事情就先走吧，晚上我跟几个老同事约好吃饭了！”父亲看着我，面露微笑的说道。
“好，我有些事情要赶回上海去。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这8000元钱你拿着。”
父亲面露难色，“你上次的给的还有一些，下次给吧！”
“这是给你治病的，血透一个礼拜做三次，不要等到吃不消再来做。死在家里都没有人知道。”说完我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这些钱给他一个月做血透吃药，也就勉勉强强的度日，那会有余呢！
“你妈妈最近好吗？你刚刚说他会回来看我，是真的吗？”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怯怯地问道。
“嗯，她说她有空就来，最近有些忙！”说完，我就快步离开了。母亲是不愿来这里的，再说下去我也不知如何圆谎。
第二天来到公司，李小溪一看见我就兴奋的不得了，偷偷地跟我说，你升迁了！要从这里的3楼，搬到10楼去了。总裁在14楼，你又近了一步。郝经理在办公室等呢！
这唱的是哪出？
＝＝我是分割线，作者有事出去了＝＝＝＝本章未完＝＝＝＝＝＝＝＝＝＝＝＝＝
愣愣地走近经理办公室，郝经理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陈黎啊，你在我的手下多久了？”
“郝经理，三年多了。”
“这次公司变动很大，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公司前前后后丢了不少单子，有时真是小看你了。”
他话中有话，让人听的特别不舒服。听了之后就更加糊涂，回想起昨天电话里的情景，不免又明白几分。
“郝经理我不明白。我跟了你那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了。”思绪有些乱，极力为自己辩护着。
“要挽救公司的颓势，公司准备成立一个新的部门，特别企划部，专门负责公司投标，而你是他们亲点的。这是要恭喜你的啊！”
公司投标失败也不是一次两次，从来都是说严查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这次动静这么大，副总也要辞职，想必真的要开刀！我一个小部门的业务员被亲点，太不可思议。
“再轮也轮不上我，郝经理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
真的觉得事情也些不寻常，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心里一片冰凉。
“这次抽调的都是每个部门的业务骨干扩充原有的企划部，但我知道你是被新副总亲点的。”他已经把话挑明，可是新副总我连是谁都没有见过！？
“郝经理，不论你信与否，我没有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情，也不会去做。为什么会是我，我比你更想知道。”
“你去收拾一下吧，下午你们新部门就要开会。你跟我这些年，有时的确看不透你，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的道理你应该清楚。”
“谢谢郝经理指点。”
我推开门的时候，听见他深深地叹息声。
拿着纸盒离去时，李小溪羡慕的眼神历历在目，说了很多以后要多照顾，不要忘记她之类的话，动情之处还有几滴眼泪。她比我晚进来半年，平日里关系也不错。
站在观光电梯上，从3楼到10楼视野大了很多，站的高看得远，又有几个知道高处的空气是稀薄的。
踏进办公室，秘书把我带到座位上，其他部门的骨干也都禄禄续续的搬进来，的确都是骨干，去年的十大优秀员工我就看到三个。于是我对新副总的好奇心更大了。
终于熬到开会的时候，30人的会议室座无虚席，环顾四周个个表情严肃，严阵以待，在陈黎看来颇有千呼万唤使出来的感觉。
会议已经开到一半，看着眼前这个叫Charles su西装笔挺，不够言笑的男人，长的到是人模人样的，有点陈冠希，她没有一点印象。开会的内容无非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有人提出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大家都笑了，Charles也笑了，笑中带着痞味。
脑中闪过一个男子，那天在酒吧中夏慕身边的人，Charles su就是苏漠。那么她做在这里，也就解释的清楚了，这一切是刻意安排的。
慌神中她听到，他在提她的名字，他说公司下一轮投标，是杭州的一个新雨楼盘出售的广告计划，谁都知道新雨楼盘是隆盛房地产今年的第一个楼盘，以往都是与陈黎公司合作，无奈合同到期，这次谁能拿到这个订单，谁就能拿到他一整年的合同，几十个楼盘，上千万的收入，几家同行都蠢蠢欲动。
苏漠玩味的看着陈黎，当着大家的面：“陈黎，这次的案子，你有什么看法？有什么想法？”语气中又有几分暧昧。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大家都在等她的答复。
国际玩笑？！一个卑微的小职员，没有任何项目的经验，破格提拔就是她啊，大家一副明了的样子。潜规则，陈黎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也无从解释。
她硬着头皮，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众人诧异看着苏沫看向一脸迷茫的陈黎。
“我觉得新宇楼盘既然是隆盛的第一楼盘，对隆盛和我们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听说这个楼盘是隆盛公司刚刚归国的公子亲自设计的，是他进公司的第一仗，是他站稳公司的第一步！”
陈黎看着大家，有人鄙夷，有人不削，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再看看台上的苏沫似是非笑，玩味的看着她。
她清了清喉咙，回想刚刚看到的小区ppt，盯着桌上的小区实物图，悠悠的开口：“我想这位设计师无所谓是他们的皇太子，以我一位女性的角度来看，这个别墅区不无体现着无处不在的爱情的味道。”
“哦，此话何解？”苏沫更是笑意更浓。
“小区进门时的水池中间是爱神丘比特，水池以玫瑰花环绕四周。这是爱情的初始，大家都知道的只有被他的剑射中，两人便会相爱。
再看小区的花园里被种上的是曼珠沙华，传说中火红的彼岸花，会唤醒前世的记忆，去寻找那个曾经的爱人。
最特别的是最里边的那一栋别墅，花园里的游泳池，四周铺设的鹅卵石很怪异，如果没有猜错，是两颗心脏被箭射中的样子，仿佛是专为相爱的人设计的。
也许设计师也在寻找爱情吧！”
苏沫这是也不紧不慢的重新翻看着ppt，果然她所说的，看似毫无联系，又有几分道理，探究的意味更浓了。
“陈黎的见解很有新意，这次的计划书交由sam处理，今天到此为止，陈黎留一下，大家散会。”
Sam重重的点头，陈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真的以为有她来处理计划书，那不是三岁娃儿带兵打仗，扯淡么。
“陈黎，既然知道那么多爱情的典故，那么你自己呢？艺术家的爱情，也如同艺术灵感一样，天马行空，变化多端呢？”
艺术家，脑中闪过一个男子，那天在酒吧中夏慕身边的人，Charles su就是苏漠。原来人靠衣装，amani的西装掩去一身痞味，vance的眼镜遮去一双勾人心魂的眼眸。
那么她坐在这里，也就解释的清楚了，这一切是刻意安排的。
这时会议室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沫摘下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冷意，随即又是明媚勾人的眼神，俯身在陈黎身前，两手困住坐在椅子里的陈黎，“小黎儿，慕就是这样叫你的吧！我就是受他之托，要好好照顾你。”
陈黎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苏沫，背后尽渗出丝丝冷汗，用力推开他的左手，慌乱的逃出会议室，回到办公桌前，心情久久不能回复。
苏沫看着步伐错乱的陈黎，心情莫名的好，慕，我要你好好看看这个虚伪的女人，要伪装到何时？我要她，为自己所作的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