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命题》相思春泥

8、碰壁 普天很有钱

　　刚走进普天的时候，大家都被吓了一跳。虽然早就知道人家公司有钱，但没想会奢华到这种地步，不愧是做房地产起家的。虽然到处亮闪闪的，但就是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或许是大堂太空旷，或许是来往的人行色匆匆。总之，林文和同行的同学没来由地一阵紧张，对下面的外交活动一点把握都没有。
　　班长和所有同学交换了一个加油的眼神，就举步走向接待台了。
　　“你好，麻烦有什么事吗？”接待小姐很是彬彬有礼，不愧是大公司的门面，丝毫没有因为对方不同的身份而改变态度。
　　“哈，呵呵，我们，我们想见你们的总裁。”班长紧张地冷汗都下来了。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偏偏自己又是带头的，分毫不能露出露怯的样子。
　　“不好意思，请问有预约吗？如果没有，是不能上去的。”接待小姐微笑地婉拒了。
　　啊？！
　　居然还有预约一说？昨晚一查到普天的电话和地址，大家就都兴奋地讨论起该要多少赞助，根本没人想到人家大公司的总裁不是普通人想见就能见的。
　　林文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昨晚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看大家都在兴头上，讨论的金额动辄数十万，实在不好泼冷水，干脆就等他们今天碰壁了再说。以前跟着夏添也出入过类似的场合，多少知道点规矩。现在看来，果然如此。想也知道，普天爱做慈善，这种声名在外，有需要的谁不盯着这块大肥肉？但人家公司毕竟是盈利性质的，那么多股东看着呢，怎么可能随便来个谁都能达成所愿？除非这是一个互惠双赢的活动，不然恐怕是难要到钱了。
　　林文觉得走这一遭也挺好，让这些整天之乎者也的书呆子都睁眼看看，社会毕竟是现实的，没有书本上写得那么好。不过…..看到有几个同来的女生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林文又觉得不忍了。普天虽然是他们找公司赞助的第一站，但也是抱有最大希望的一站。这一个钉子碰下去，恐怕后面就更难了。在场的所有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一下子全蔫了。
　　怎么办？救人如救火，几十万可能对一个公司来说不算什么，随便搞一个公关活动就没了。但对于像高洁这样穷病人来说，就是救命钱了。
　　班长很有耐心地还在和接待小姐交涉，仿佛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看神色，这场交涉并不成功，接待小姐的态度很坚决，始终不肯松口放人。
　　林文挣扎了一阵，终于觉得还是救人要紧，决定兵行险招，尤其在大堂公司介绍上看到方陌的名字。
　　“你好，麻烦替我们通报一下方总裁，就说他认识的一个小朋友找他。”林文走到接待台前，说起话来不卑不亢的，没人知道他心脏一阵狂跳。
　　“啊？！这，请问您贵姓？”接待小姐明显没想到这一群看起来没权没势的学生中间居然还有认识自家总裁的。
　　“免贵姓林，林文。”林文是这么想的，如果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方陌，就什么都好说。如果不是，好歹能见领导一面，怎么也比在人家大堂傻等的好。
　　接待小姐刚要拿起电话通报，就眼尖地看到总裁和一群经理从电梯里走出来，赶紧小跑步过去：“不好意思，总裁，那边有一个自称是您朋友的人找您。”
　　林文的目光随着接待小姐一下子就看到人群中的方陌。即使那么多人围着，也丝毫不损他夺目的光彩。
　　方陌他，真的是普天总裁。
　　林文莫名地觉得一阵失落。这个新朋友他还是挺喜欢的，但如果对方是这么大的来头，再与之交往就难免招惹闲话了。攀高枝是一回事，利用朋友又是另一回事了。看来这个新朋友还没开始交心，就注定只能泛泛了。
　　林文自顾感伤呢，本以为方陌看到他好歹会过来打声招呼询问一下，谁知道方陌只是把目光从他身上滑过，然后十分冷漠地说：“哦，算是见过面。怎么，有事吗？”
　　“啊？！”接待小姐吃不准方陌到底怎么个意思，只能硬着头皮把他们的来意简单地复述了一下。
　　“原来是要钱的。这样吧，陈经理，你留下来和他们聊聊，到时候再和我汇报。”方陌转头和身后的一个经理说，然后一刻不停地走了出去。
　　林文眼睁睁看着一大群人走出去，十分不解方陌的态度。即使认识没多久，但无论如何也是一起说过话，吃过饭的，怎么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边林文郁闷得不行，接待小姐也是一阵纳闷。总裁今天的态度有点奇怪，平常这种情况都是直接把人轰出去的，从没特地留下一个经理处理。但要是说特别对待，又怎么会不说上一句话就直接走人呢？
　　“哈哈，你们好你们好！是xx大的学生吧？过来这么坐，都坐嘛。”陈经理一看就是个中高手，喜笑颜开的，一下子就把气氛炒高了。林文刻意忽略心头的不快，跟着同学们一起坐下了。
　　“来来，谁是负责人？把情况大致再和我说一下吧。”陈经理早就人精一个了，方陌刚才的表现连接待小姐都发现了，更何况是跟随他走南闯北的身边人呢？看来是要小心处理了，一个不好容易招上司记恨，到时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班长看总算有个机会好好发挥一下，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不但讲了高洁家的情况，同学的募捐，还有早些时候跑了什么民政厅、省慈善，但都无果云云。
　　班长的讲话还是挺有煽动性的，就是语速过快，兼有地方口音，一串听下来，陈经理有点晕了。他一转头就看到刚才据说是总裁朋友的男孩子乖巧坐在一边，于是就微笑地对林文说：“就是你认识方总吧？你来说说你的意见？”
　　林文不是傻瓜，于是又巧妙地把事件说了一遍，并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陈经理暗暗点头，这孩子领悟力很高嘛。
　　“这样啊，你们也知道，我们公司虽然经常做一些慈善活动，但也是要生活的，不可能来个人要求帮助就给了。即使你们有人和方总认识也不行，今天即使方总在这儿我也是这句话。不过，要是可以顺便搞点宣传就可以嘛，毕竟做慈善是积德的事，还能免税呢，哈哈。”陈经理四两拨千斤地把话推了出去。
　　果然是狐狸一头，什么话都让他说了，还让人觉得他们公司好。林文不动声色，又抬头看了一眼陈经理，正好和那人对着正着，只好立马调整脸上表情，笑了笑。
　　“宣传啊，我们可以的，当初林文不是说能想办法的吗？”所有人都听出了陈经理话中拒绝的意味，突然有个人站起来叫道，把陷入情绪低谷的同学提醒得一下高兴开了。
　　“对啊对啊，林文可以帮忙联系宣传，这样就可以和贵公司合作了。”班长立马把话头接过去，期待从陈经理嘴里得到一句准话。
　　“如果你们能联系上什么媒体，那自然最好。不过这件事我也要先和方总汇报一下，才能答复你们。这样吧，你们下周一再来，到时候我给你们回复。”陈经理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很乖巧的男生居然这么能耐，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拒绝，只能拖。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去下一个公司吧。”林文看大家都兴冲冲的，不好说其实自己没什么把握，只能跟着大家一起和陈经理道别，然后奔赴下一家公司。
　　去和那个席瑞好好说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应该没什么困难吧。林文就这么安慰自己，然后也笑着离开了普天。

　　晚上的时候，林竟然接到了方陌的电话。
　　“喂，林文吗？我是方陌。吃饭了吗？今天过得好吗？都干什么了？”一副闲聊的口吻，而且听声音心情很好。
　　林文瞪着手机，觉得毛骨悚然。这个方陌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病？分明白天见过面，却装作没有这回事。而且那会儿那么冷淡，连招呼都不打，现在又专程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搞得十分热络的样子。他到底怎么回事？！
　　“哦，是方陌啊。我吃了，今天出去跑了跑，见识了一些市面。”林文决定敌不动我不动，不冷不淡地回应着。
　　就这样，电话的两端一个热情高涨，一个不温不火，居然也聊了很久。方陌像许久没说过话一样，一直缠着林文说这说那的，直到林文听到没电提示音才匆匆挂了这通诡异的电话。
　　汗，是不是有钱人精神都有病啊，还是说就这个方陌特别点？从外表看倒是人模人样的，居然跟个精分似的。还是说，他有个双胞胎兄弟？！林文突然觉得有点怕，暗自下决心要离他远一点。不过这个自己能决定远离，那边还有个更恐怕的，可是自己撞上去要见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