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困兽⑧·合线 乔鲁诺乔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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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地点：酒店五楼
“那个……先生您就不能帮把手吗？”
你站在桌子上，吃力地踮脚去够天花板上被黄金体验砸出来的窟窿。手指其实已经勾到天花六楼的地板，但脚下踩着增加高度的椅子一直在摇摇晃晃。你不是不敢用力，伤口愈合的手掌死命扒着天花板，手臂伸得笔直。可露肩上衣的下摆跟着你身体的动作一个劲往上跑，露出整个腰窝，老感觉凉飕飕的。
上又上不去，下又不好下来。可最令人恼火的，就是那个提议要往上走，叫替身砸出一个一个洞就跑到一旁干盯着你的金发混蛋。
整个五楼和外界衔接的地方全被替身能力渗透，无法出入也无法破坏。你和乔鲁诺简单地将各自遇到的情况概括了一下，两人一合计，都觉得恐怕只有往上和往下移动两个选择。共识一达成，金色替身立刻重拳锤向地板。地面撼动，地毯被击穿，然而地面却丝毫无损。
不给你惊讶的时间，金色替身仰头，一个弹跳朝着天花板又是几下重拳冲击。
“哐！”
伴随着炸裂般的巨响，头顶顿时粉尘弥漫。大大小小的水泥块不停坠落，你赶紧用长满圣域的床单包好自己。跌落的石块碰到床单就立刻消失，你拉紧床单下意识地想找乔鲁诺。张望四方，却发现少年用手肘捂住口鼻，远远站在一边，自顾看着黄金体验。
灰色的滚滚尘沫中，金色身影在晃动。待尘埃落定，只见房间里的桌子和椅子已经被叠成一个小丘，而乔鲁诺杵在原来的地方朝你打眼色，分明是要你爬上去的意思。
然后此刻你就像只无依无靠的壁虎一样挂在那。
“看够了吗？帮我一下啊！”
你愠怒地冲那个一直盯着你的家伙吼。乔鲁诺虽然没无表情，但视线就没离开过你的身体。
你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那人浓稠的视线贴着你腰间，如水中缠绕又化不开的蜂蜜。如果现在不是这种随时都有可能再被攻击的情况，你真想给他一拳。这人有意无意偷看你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偶尔故意的靠近也让人身体发烧，但还好他从没有什么真正出格的行为，最后你也就随他去了。
你生气瞪他，少年朝你眨眨眼，然后移开视线去看你头顶上方的那个大洞。你刚想继续声讨，只觉腰间一紧。一只无温度的金色手臂环住你的腰，另一只手托起你的臀部将你往上送。你赶紧撑起身体，借着黄金体验的手臂没费什么力气终于爬入六楼房间。
膝盖一碰到地毯就软了下来，腰间和臀部的触感离去，再一抬头，就看到黄金体验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你面前。替身将事先丢上来的床单盖住你，拉住你的手将你带到离洞口一米左右的地方又消失了。
如果这么容易就可以上来早干嘛去了？！而且托起你的时候黄金体验好像还趁机捏了你的屁股！
你用力拍打裤子上的尘土，恨不得这厚牛仔布就是某人那张俊脸。不一会，金色的头顶冒出，乔鲁诺灵巧地跳入房间，黄金体验紧随其后。少年拍拍手上的灰尘，无视你垮下的嘴角，毫无自觉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呀？！
对方爽朗的笑容激得你脸上热度和心底火焰同时迸发。这人就是个混蛋，现在还敢直接上手了？！都怪自己之前太惯着他了！
心里有火又不能直说，你用床单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你咬牙切齿地问：“您就不能有点紧张感吗？”
“紧张能解决问题吗？”少年朝你扬起下巴，等你又往后退了几步，他继续说：“人，越是在危险的时候，越应该笑得从容。”
【这就是你捏我屁股的理由？】
深知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你对着那双隐去笑意后的沉静眼眸哑口无言，只好先自己咽下这口闷气。乔鲁诺正式收敛神色，扫了眼房间的双人床单刀直入地问：“这里离你朋友的位置近吗？”
“窗外是什么？” 按下所有情绪，你深吸一口气快速反应。
话音刚落，乔鲁诺立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说：“楼下是商业区和马路。”
“我朋友倒下的地方应该在对面走廊，那边窗户对着居民楼。”
“明白了。”乔鲁诺背对着你点头。他不停变换角度打量着窗外街景，最后将脖子歪成九十度，头顶住玻璃尝试向上看。你好奇想问他在看什么，但在五楼的时候乔鲁诺已小声叮嘱过你：虽然他不觉得敌人会在每个房间都安置摄像头或监听，但你们还是尽量保持距离和陌生人的沟通方式。尤其是你，决不能暴露你的名字和替身。
你安静地站在门边，身上依然只裹着那块床单，但似乎已没那么冷。少年晃动的金发印在玻璃里的夜色中，似明月，如朝阳，淡淡金色甚至盖过了头顶白炽灯光。心中的不安仿佛被触摸不到的暖意紧紧包裹，在密不透风的安宁中沉静。
不会有事的。你对自己说。
相信他，相信自己。会有办法的。
其他的事后再找他算账。
“小姐。” 乔鲁诺拉回窗帘，转身向你，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你立刻集中精神小步朝他靠近，直到少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定在原地专注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乔鲁诺手指微曲，指着门口嘴唇缓慢地张开闭合，你很快辨认出那个词是“监视器”。少年没有停顿，似乎默认你一定会明白一般，不再重复，举起右手用力握拳。
他要去破坏走廊监视器。
你心神领会地点头，转身就走到门口的沙发旁。现在是敌明我暗，既然乔鲁诺要有所动作，那没有战斗经验的自己最好的做法就是原地待着，等待他的指示。
见你靠着扶手坐下，少年颌首，便开始往门口移动。像是要打破沉默般，乔鲁诺突然用正常音量和你搭话，“那你先在这里，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朋友。”
“好的，谢谢您。” 你松了口气，阿尔福德总算可以接受治疗了。这里是酒店，六楼和五楼的监视摄像头以及房间的排布应该一致。只要自己之前没有慌乱到记错太多位置，乔鲁诺应该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走廊上的摄像头都尽数破坏。你低头重新理了遍自己告诉乔鲁诺有关六楼的所有信息，思来想去感觉自己虽然精简不少内容，但应该没什么遗漏。
即使有，问题也不大。
“希望那个姑娘还坚持得住。”少年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出发。
“姑娘？”你愣了一下，“我朋友是男的。”
被按下的门把闷哼一声定住，随着少年的手离开时突然反弹，一声沉重的“咔嚓”蹦出摁住房内空气的流动。少年松开门把，双手握拳垂在两侧。晦涩不明的脸色和忽如其来的沉默让人陡然心跳加速，你不明所以地站起来，轻轻问他：“怎么了？”
“男的？”乔鲁诺像个复读机，毫无感情地重复了一遍你刚说过的词。
“嗯，你待会看到他就知道了。”你认真地点头。之前有将阿尔福德的照片发给乔鲁诺，他一见到阿尔福德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你相信他。
可少年没有给你想象中的反应。他微侧过身，嘴角翘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从那双翡翠色的双眸投射出的视线在你胸口绕了个圈，又跑到房间里那张双人床上。乔鲁诺的神情越来越冷，你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双人床，顿时了然，赶紧用力摇头。
“所以，小姐是和情人过来约会的？”
优雅到虚伪的温柔嗓音是裹着蜜糖的霜。少年僵硬地扯起嘴角，盯住你的瞳孔里尽是火光。眼中的火焰烧得你脖子发疼，你无法多语，又不能过去他身边，只好在他审视的目光拼命摇头。
“不是这样的，您见到我朋友就会——”
“没时间了。”乔鲁诺生硬地截断你的话头。少年不再看你，他抓住门把手，突起的指关节仿佛带着泛白尖刺。 “你按照心跳数40下左右再出来。”说完，乔鲁诺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这算什么？
你双手压在胸口，内里那块急于跳出肋骨的血肉在疯狂咆哮：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不相信我。明明乔鲁诺你自己不也和那个女人在鬼混吗？
走廊里响起疾走的脚步声，由近至远。时有减缓，却无停顿。
胸腔里不规则的心跳在轰鸣，由强至弱，时有冲刺，却无舒缓。四周无人应答，你只能茫然地问自己：这样疯狂的心脏要如何准确计算四十下？什么时候起乔鲁诺连这颗这不属于他的心脏都可以控制？凭什么他随便就能将你的情绪翻腾倒海？为什么你要承受这些？
房间里好安静，门外走廊已经没了声音，看来乔鲁诺已经到了另一边走廊。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光是站着都已经筋疲力尽。但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必须要冷静下来。你揉揉眼睛，回到沙发上坐好。眼角的湿意总拭不去，那就算了。你用床单盖住头，小声数着：十六，十七……
虽然好不容易才察觉自己的感情，但也许自己不应该喜欢乔鲁诺。
他就是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困兽⑧·合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