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困兽⑦·合线 “不要随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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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地点：监控室
一只像是老鼠的东西在屏幕里乱窜。
它在左上方屏幕里的走廊里打了个踉跄，猛地开始狂奔。黑发青年凑近屏幕，想仔细看看那是什么。可惜貌似老鼠的生物太小，摄像头也不是那么高清。青年眯起眼睛，视线跟着老鼠在不同的屏幕上晃动，直到它钻进了储物间没了踪影。
屏幕里的走廊恢复了平静。
独自一人的监控室里，跳动的荧光和滋滋电流声像在耳边环绕的蚊子一样恼人。长时间盯着几排屏幕，两眼酸得挤不出一点水分。青年用力揉着鼻梁，缓缓叹了口气。
自从乔鲁诺捡起耳朵回到客房后，他和那个女人就没有再出来过。酒店的摄像头都集中在公共区域，客房内的情况无法通过屏幕知晓。虽然青年之前也考虑过安置一些摄像头在客房里，可考虑到这次计划的随机性，大张旗鼓在每个房间都布置摄像头成本实在太高，而且也没必要。
乔鲁诺的行为无法预测，如果仅布置部分房间，那乔鲁诺正好进入那些房间的几率恐怕和某日乔鲁诺会自己放弃了热情一样。
微乎其微。
还是就这样吧，反正房间里的情况莫迪看得见。但干等着也不行，拖延的时间越长，越难预测乔鲁诺的行动。
青年暗自盘算，没过一会儿就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按下快捷拨号。
[先生。]
“莫迪，现在他们在房间里情况如何？”
[具体不知道。但从位置来看，他们一直保持着1到2米的距离。]
“中途有在一起过吗？”
[没有。]
“奇怪……那他们有移动过吗？”
[有，但是都保持距离，现在依然是。]
奇怪。难道乔鲁诺是真的在警戒那个女人？
青年扶住额头，眉心拱得老高。他捡起桌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便签纸，在纸条尾部快速补上现在的时间和乔鲁诺他们所在的房号。看似复杂但实则毫无意义的记录对理清思绪没有任何帮助，青年盯着纸上那两条并行的时间记录，眉间沟壑越积越深。
真令人失望。
青年愤愤地甩掉手里的圆珠笔，纤细笔杆撞到屏幕上又滚回手边。
乔鲁诺到目前为止没有展现除了“变化”以外的任何替身能力，甚至那个在热情干部中早就人尽皆知的小把戏也控制在最小程度的使用。如果不是清场了设计区域，自己又一直紧盯着屏幕，眨眼功夫那些乱窜的鼠辈就遁影无踪。
但是乔鲁诺他的替身能力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青年抓起圆珠笔，用力反复按着压杆。弹扣碰撞咔咔做响，和他前几天扭断监视自己的人的关节一样清脆。
那是谁派来的人不重要，也许是乔鲁诺的，也许是其他干部，再也许，是父亲的。
这也难怪。毕竟，因为那件事，现在所有人都惶惶欲动，表面上相互探测口风，暗自却个个匍匐在地企图窥得一丝天机。
回忆起父亲当初接完相关电话后石雕般的表情，黑发青年冷笑一声，舌尖全是苦味。
前些日子，第八区的达拉被“制裁”了。金发首领亲自执行。
没人知道金发的首领做了什么，没人知道金发的首领和达拉说了什么。那种听到都让人觉得地狱即天堂般的绝望，如果仅靠这种魔术变鸽子般的游戏，乔鲁诺是如何做到？
[先生。]
“……”
[先生？]
“……”
[拉里先生！]
“！”
沉浸在回忆中的拉里·蒙蒂突然回过神，他啧了一声，立刻呵止对方继续说下去，“我说过很多次莫迪，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
也许口气有些严厉，对面半秒都不敢迟疑赶紧道歉。[抱歉，先生。但您突然沉默我有些紧张，您知道我看不到您的位置……]
“……我知道，我只在想点问题。”拉里用力敲着键盘，将显示五楼以下的显示器尽数关闭，只留下五楼以上楼层的画面。闪烁的显示屏瞬间少了一小半，房间里亮度陡减。看着终于不那么刺眼的屏幕墙，拉里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我给你的枪带着吗？”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只听风声呼啸，过了几秒，莫迪沙哑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是的，先生。消|音|器也好好装着。但您知道——]
“我知道你只在枪房练过几次。”听着电话里颤悠的回应，拉里有些不耐烦。他拉开椅子让自己离面前那片光源远一点低声说：“等我的指令，你只要开枪就行，不用管其他的。”
“双排弹夹15发，那支□□M92F足够你用。另外我必须提醒你。”拉里揉揉眉心，盯着屏幕继续开口，“消|音|器不能完全消除声音，你开枪时有个心理准备，别吓到自己。”
[……谢谢提醒，先生。]
莫迪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底气，和之前对自己替身能力的如同国王般自信的他整一个天差地别。拉里无声冷笑，这也难怪，就算是替身使者，也分杀过人的和没杀过人的。像莫迪这样年轻又没杀戮经验的替身使者，根本就没有想过替身能力的可怕。只一味沉浸在仿佛可以碾压一切的快感中，但真让他拿起那把无需替身也可以使用的枪，知道打出去的子弹不再受自己控制，他可能才第一次感受到何为 “力量”。
何为剥夺生命的“主宰”。
电话那头莫迪还在嘟囔问是不是一定要开枪，还说自己不知道开枪会有怎样的效果。
“不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试吗？”拉里随口回应，再次叮嘱莫迪一定要听他指令才挂了电话。
拉里将全部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屏幕上，已经灰了一半的显示器中依然不见人影。这不像乔鲁诺的风格，他不可能一直静止毫无动作。如果再没有动静，恐怕乔鲁诺已经在做些什么了。
拉里盯着画面，握紧拳头抵住下巴，视线从无人的五楼走廊的显示屏飘至同样无人的六楼。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诶……还真说不定……也许，乔鲁诺真的已经发现了什么。
思考着诸多可能性，黑发青年突然有些期待，他立刻掏出手机，刚想按下快捷拨号又顿住，最终还是收手将手机塞回口袋。
现阶段还没必要和莫迪说，先看看乔鲁诺如何动作才好，免得节外生枝。
说起来，那个女人也很奇怪。
眼睛盯着屏幕，青年的手却忍不住那张写满时间和房号的纸上乱画，毫不在意这些记录之前花了自己多少心血。
原本记录那个女人的行动轨迹只是以防万一。她的闯入的确是个意外，被攻击后在六楼的慌乱表现实在和普通人无异，但现在来似乎看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判断有所失误。
她冷静得太快了。
先不论女人冷静下来后的果断，光是她进入电梯前特地为同伴和自己披上的床单，都不得不让人会怀疑床单本身有什么猫腻。什么人才会在危急关头还特意去搞两块床单？难道她也是替身使者？真可惜，他不是替身使者，从监视器里根本看不出来。
算了。
拉里果断撕掉那张已经被笔尖划破的纸，放弃思考乔鲁诺和那个女人有没有认识的可能。毕竟她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而且乔鲁诺才是这次部署一切的重点。
那么乔鲁诺·乔巴那先生，不，现在应该是缺了一只耳朵的乔鲁诺·乔巴那先生。
拉里面无表情地抱起双臂，视线不离屏幕分毫。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请求一般说：“你也该好好展示一下你的替身能力了吧。老板。”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困兽⑦·合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