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这是梦乡②·热情线 特里休视角 ...
-
105.
特里休在思考，她在思考要用什么理由从这个房间里脱身。
乔鲁诺正在说服莉亚把书桌移动一下好放沙发，手里玩着卷尺唰唰的声音就没断过。
难怪。
特里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原来那天电话里这家伙就是在量沙发尺寸。特里休看了眼莉亚，可怜的姑娘显然是被沙发上手工刺绣的品牌名给吓了一跳。想想也是，热情首领办公室里自用的物品怎么会是一般东西，不过好在沙发款式简约，特殊处理的麂皮看起来也比较低调，大小也不突兀，躺一个人刚刚好。
什么躺一个人，特里休心里嘀咕，不就是躺你一个乔鲁诺嘛。
特里休在心里叹了口气，还好沙发款式正常，不然真拖过来一个欧式真皮大家伙，估计莉亚连门都不会让他们进。
莉亚还有些犹豫，看得出她不是太想接受这样贵重的东西，即使它是个二手货。乔鲁诺终于不再把玩卷尺，然后微笑着看了特里休一眼。
别啊。特里休的心在呐喊，别把她扯进去这两人奇妙的关系好吗，她今天只是辛勤的搬运工好吗，而且如果真的要站队她其实宁愿站莉亚那边的好吗。
特里休瞪着眼睛回应乔鲁诺，年轻的首领保持嘴角弧度一动不动，转向她脖子的角度都一样。房间里突然沉默，莉亚也跟着看了过来，姑娘眨着眼睛，好奇地问：“怎么了，特里休？需要什么吗？”
“不，没事。”，特里休清了清喉咙，“那个，莉亚，我觉得沙发放那里挺好，反正我们今天都在，挪一下书桌也蛮简单的。”
“你看，莉亚，特里休也这么觉得。”，二比一的阵营达成，乔鲁诺满意地收回目光。
【是你觉得，不是我觉得，我是被逼的。】
如是想着。特里休感觉自己实在是没眼看了。
莉亚没有表态，视线在特里休和乔鲁诺之间来回。特里休悄悄转过身，假装去研究那台旧钢琴，过了几秒就听见乔鲁诺在背后说：“我和特里休一大早就把沙发拉过来了，总不能再拉回去吧。我已经买了新沙发了。”
听听，这赤裸裸的威胁。
不用回头特里休也能猜到结果，她叫出辣妹，两人一起转过身。
106.
搬完家具，简单打扫了一下，莉亚便招呼他们去餐厅喝杯咖啡。
厨房和餐厅是一体式的，特里休看着莉亚和乔鲁诺两个人在料理台前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太自然了这两个人。
不管是先前讨论沙发摆放时的样子，还是现在闲聊要喝什么咖啡的选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过于平淡，没有一点她原以为会出现的粉红色彩，又或者是晦涩猜忌。两个人看向对方的眼神十分坦荡，交流也直来直往，感觉不到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这和她之前想的不大一样。
约好送沙发的那天后，乔鲁诺又再次来电，说他其实是对莉亚的替身有兴趣。目前在热情的替身使者中，并没有圣域这一类型。最后，他甚至还拜托特里休在和莉亚单独相处的时候也多观察一下圣域的情况。
听到这样的请求，特里休有些愤怒，“这就过分了吧，乔鲁诺。莉亚只是个普通人，你难道真的想把她卷进热情吗？”
“特里休”，面对朋友的怒意，少年的声音依然冷静，“我没有让莉亚加入热情的打算，我只是对圣域好奇罢了。再者，她是替身使者也不算普通人。”
“乔鲁诺”，上次讲电话时那股奇妙的不安涌上心头，特里休放缓了语气，再次向电话里的少年确认，“我能问你对莉亚到底是怎么想的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奇怪。”
“我不知道。”短暂的沉默后，少年挂断了电话。
哎。
特里休托着下巴，看到莉亚正在教乔鲁诺如何打手动奶泡。乔鲁诺听得很认真，还有些欲欲跃试的样子。
特里休觉得这个场景很不可思议，她从没见过乔鲁诺如此生活化的一面。过去相处的日子里，他们能互相看到对方的地方。除了战场，就是热情的办公室。
葬礼过后，乔鲁诺他们开始全面推进热情的接手事宜，大家都变得异常忙碌。为了隐藏特里休和热情曾经的联系，米斯达亲自送她去了都灵作为她旅途的第一站。
特里休至今还无法忘记那段日子的惴惴不安，尤其那种想做什么却又无计可施的无力感。她其实很清楚，保护好自己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按照约定，特里休无法，也不能给他们打电话。所有人的行动都必须在乔鲁诺精确的掌控之中，她的“无为”即是“有为”。后来报纸和网络上陆续出现了枪|击的新闻，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又过了段时日，当特里休多次搜索有关新闻未果后，她想，也许转机出现了。
特里休对那段故事一无所知，反而是最近她来到热情别墅后，偶尔从新加入热情成员们那里听到只言片语。崇拜首领的年轻人们谈论着首领的手段和过往，有人说他是前任老板的儿子，有人说他其实是篡位的枭雄，可惜没有证据。
最终真相是什么已不重要，毕竟“存在”才有资格成为“真实”。
回忆被面前的日常风景暂停，乔鲁诺正在莉亚的指导下晃着已经打发的牛奶。不锈钢的奶杯底摩擦着料理台，声音沙哑但不刺耳。
乔鲁诺看起来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虽然在特里休记忆里的乔鲁诺也一直是个冷静，理智，善于思考的老成少年人，但和现在热情的他其实有些不同。也许是没有和他们一起经历那段故事的原因，在乔鲁诺的办公室再聚后，特里休有时候觉得现在这位热情新首领有一种炉火纯青的虚幻感，可是她有说不出那种虚幻感从何而来。
而此刻晃着奶泡杯的他，似乎多了几分真实的重量。
趴在料理台边缘的莉亚，站在乔鲁诺旁边看起来有点小只。此时的她长发盘起，圣域插在她的发髻上只露出一个白毛脑袋。莉亚专注地看着乔鲁诺手腕的动作，时不时要他再慢一点。
说起来莉亚其实和自己差不多高，特里休看着面前两人的身高差，又比了比自己的头顶。
这样看来，应该是乔鲁诺又长高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自己和莉亚独处时，莉亚偶尔会表现出来的对乔鲁诺的好奇；而乔鲁诺和自己的两次通话，一次是他要强行给对方送沙发，另一次又是要自己帮忙去观察莉亚的替身。说是观察，这不和监视差不多吗？
莉亚的话不可信，乔鲁诺说了等于没说还让人更加疑惑，特里休看着现在这两个看不出半点暗涌，过于和谐的人有些头痛。
可如果真要她选，她还是会更相信乔鲁诺惯有替身的说法。
哎，特里休仰天长叹。
她该不会以后也会一直被夹在中间吧？她只是个想好好唱歌的小歌手而已啊，难得有机会和喜欢的作曲家一起合作，她不想成为一个传话筒和监视工具人。
一点也不有趣。
“啊，够了。”
莉亚要乔鲁诺停下，乔鲁诺回应说泡沫还没达到想要的效果，坚持继续摇晃奶泡杯。
“够了啦。”
莉亚伸手抓住乔鲁诺的手腕，似乎是不太喜欢少年有些执拗的做法。
诶？身体接触也很直接嘛，果然没啥意思。
特里休像看肥皂剧一样抱起双手，继续等待着自己那杯遥遥无期的咖啡。
不对……等等……虽然不是很明显，没看错的话，乔鲁诺的耳朵红了？
特里休不禁坐直了身体。
“哎，差不多了，不需要再晃了，给我吧。”
莉亚右手抓着乔鲁诺的手腕，左手去够他手里的奶泡杯。
“那我们同时松手吧。”
“嗯？……啊！抱歉！”
原本二人间十公分的距离瞬间变成了一百公分，特里休目瞪口呆地看着莉亚一下子跳开，盘起的长发无法遮住她染上粉色的脖颈。
等等……好像……有点有趣？
特里休呆然地掏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找到那个号码开始打字。
[发送：]
[米斯达，你想不想听八卦？]
107.
“今天辛苦你们了，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个午饭？”，莉亚愉快地问道，“昨天买了海鲜，待会可以吃海鲜意面。”
“我可以。”
“我不行。”
乔鲁诺和特里休对望了一眼，特里休看着那条[什么八卦？]的回信，继续说到，“中午约了朋友。”
“啊，真可惜，那下次吧。你呢？”莉亚有些遗憾地转头问乔鲁诺，“要一起吃饭吗？”
“我的荣幸。”乔鲁诺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起身，“我也来帮忙吧。”
“谢谢。”莉亚跟着一起站了起来，“那特里休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了，你们继续聊吧。莉亚我们学院见。”，特里休走到莉亚旁边，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等等。”
乔鲁诺突然开口。
还保持着拥抱姿势的两位女士同时回头，乔鲁诺清了清喉咙，突然严肃起来，“今天大家都在，我想借个机会和特里休道歉。”
“哈？”
什么鬼？道什么歉？特里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之前我骗你说，我弄丢了莉亚发给我的地址，要你再发我一次，真是不好意思。”
瞎。扯。
这个人简直张口就来。特里休觉得有些无法理喻，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说是她没经莉亚允许就给了莉亚新家的地址给乔鲁诺吗？所以之前乔鲁诺自己就来过吗？那他今天还要自己带路？！
等等，这么一口锅就从天而降？！
“啊，这事啊。不过地址而已，乔鲁诺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吗？”
问得好莉亚！特里休瞪着乔鲁诺，挤出一个怪异的微笑。
“大概是想来个惊喜？”乔鲁诺笑着回答。
“哈……有惊没有喜。算了，倒也不是不高兴。不要有下次了乔鲁诺，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就直接问我。”莉亚叹了口气，语气也没什么不悦。
“是的。所以，我必须要和特里休道歉。”少年转身看向特里休，“作为补偿，特里休，你也可以告诉莉亚我的秘密。”
呵，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吗？乔鲁诺。
不知道应该震惊还是嘲笑，特里休心底冷笑一声。结果乔鲁诺还是在试探莉亚吗？故意制造机会，默认莉亚可以问自己有关他的问题，并且还允许自己可以回答吗？
乔鲁诺，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我不需要。”坚定的拒绝掷地有声，乔鲁诺和特里休同时回头看向莉亚。
莉亚眉头紧皱，似乎不太高兴，她安抚地朝特里休抿了下嘴角，又看向乔鲁诺认真地说：“我为什么要向特里休打听你的事？如果我想知道，我会直接问你的。只要你愿意说。”
“不要这样，乔鲁诺。”末了，她还补上一句。
“好。”
少年回答地干脆。
特里休看着少年弯弯的眼角，心想：米斯达……这个八卦，有点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这是梦乡②·热情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