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她是万一·热情线 “乔鲁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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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手机响起的时候，特里休正在涂护甲油。看着茶几上震动得快要掉到地毯上的手机，特里休甩着亮晶晶的指尖理都不想理。
工作都安排好，经纪人忙得焦头烂额，新歌的商谈已经和莉亚约好了，来电八成没什么重要事。
不过想归想，以防万一还是瞄一眼。
特里休吹着指甲，脚尖将地上还在不依不饶响着的手机翻了个身。持续忽闪的屏幕，不停强调着来电人的名字。特里休看着那一年都没出现过在自己手机上出现过的人名，还真有点意外。
懒得拿手机，脚尖直接点了接听，对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喂，特里休，是我。”
“请问有借贵干？乔巴那先生。”
“有事请你帮忙。”
这就有趣了。
特里休停下还在不停空挥的手，擦干指尖好好捡起电话。
“请我帮忙？乔鲁诺你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
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同时旁边好像什么金属拉扯的声音。特里休仔细听了几秒，但还是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噪音。
“你在哪？”
“在办公室。你这个周末有空吗？特里休。”
“有，怎么了？”
“跟我一起去给莉亚送个沙发吧。”
“……”
“特里休？”
“我说，乔鲁诺。”知道对方看不到，特里休还是对着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都不知道是先吐槽你送沙发这件事，还是吐槽你要我和你一起送沙发这件事。”
“呵呵。”
“还笑？”想不到对方打来是这么有趣的请求，特里休也随意许多，“沙发让商家直接送货不就好了，不然就找搬家公司。”
“不用那么麻烦，沙发就是我办公室里的那个。自己开车过去，让辣妹帮忙软化就可以搬上去了。”
我的天哪。
电话那端的男人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安排着一切，特里休听了都想揍人。
“拜托，你身为热情首领，送一位女士二手沙发，还是自己用过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又不知道我是热情首领，而且就是因为我说是二手沙发她才接受的。”
“原来你们已经是可以送家具的关系了吗？”
“你想太多了特里休。”
“这是女性的直觉，是你的行为让我不得不想这么多。”
“沙发而已。”
“我不觉得沙发对莉亚来说是必需品。”
“我觉得有一个挺好。”
“是你觉得好，还是她觉得好？”
冲着对面无言的回应，特里休突然有种没来由的担忧，像半沉浮在水面的落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腐朽在水底。虽然和她无关，犹豫再三，特里休还是向对面继续开口道，“乔鲁诺，我知道你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并且是女性朋友的身份想告诉你。”
“请不要习惯性地把莉亚放到你的安排中。”
“特里休你真的想太多了，而且你和莉亚也才认识没多久吧。”
“我的确是最近才真正见到她。但见面之前，我认识她。”
“哦？”
特里休看着自己已经干透的指甲，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整理沙发上的乐谱，“乔鲁诺你可能不知道，莉亚在原声配乐这一块已经有不少作品，名气虽不大，但评价都很好。我这次的工作，也是在看到作曲编曲都是她之后去争取了一下，本来这并非我的发展计划中的一环。”
“你听过她的曲子吗？乔鲁诺。”
“……听过钢琴。”
“感觉如何？”
“很温柔。”
“是吧。”，特里休将整理好的乐谱堆成一叠，重新开始翻看，“有机会你可以听听她其他的作品。真的，我之前都还有想过，她为什么只做配乐，明明钢琴也很优秀。”，特里休看着乐谱上莉亚详细的注释，拿起铅笔摘抄到自己的记事本上，“倒是你，怎么听过她的钢琴？虽然你之前和我提过她救了你。但我实在想象不出你们还会有后续的联系。”
“我在她家睡过几次。”
“……”
“特里休？”
“你再说一次？”
“我在她家过夜的时候，她有弹过钢琴。”
“……”
特里休要疯了，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八卦？
天哪！好想找人分享吐槽！此刻这种如同看言情小说时迷之快感是怎么回事？
疯了疯了，乔鲁诺这是想太多导致精神分裂了吗？那黄金体验也会跟着一起分裂吗？
不不不，想岔了。乔鲁诺疯了都算了，莉亚那看起来温吞实则刚烈的性格怎么可能也跟着一起乱来？
特里休拍着自己的脸颊，自我催眠保持冷静。一定要冷静，这样才能听到更多八卦。
“特里休，所以说你真的想多了。”少年的声音通过电流转换，听起来更加的无奈。“我在她家睡过几次，不是睡过她几次，我都只睡沙发的。”
“不要随便用睡这个字眼，下次再听到我让辣妹揍你。”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特里休皱起眉头，“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过夜？你都算了，她还接受了？”
“情况有点复杂。”
“一点也不复杂。”特里休硬邦邦地强调，“作为一个有常识的女性，我想说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要过夜，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各自都有其他目的，就是两个人完全没想法。我其实一直以为你们就是这样的，所以也没多问。”
“可现在，乔鲁诺。”特里休叹了口气，“你坚持要送莉亚沙发，还是自己用过的，而你之前在她家又都睡沙发，你不觉得这逻辑顺畅得有些过分吗？”
“你在想什么啊，乔鲁诺。”特里休语气严肃起来，“莉亚是个普通人，就算我不往那方面想，你该不会真的在安排什么想把莉亚放到其中吧？”
【我怎么想？】
【我怎么想。】
【她是安排？】
【她非安排。】
【她是万一。】
也许是沉默时间太长，特里休在电话里叫了好几次乔鲁诺的名字。少年回过神，松开一直按住卷尺的手。铁皮刷的一下收回卷轴中，差点划破他的拇指。
“好吧，乔鲁诺，这是你的私事，我不会过问太多，你自己知道就行。但是莉亚那边如果和我说起，我也要想想如何回她才好。”
“莉亚说起？说什么？她有问过你我的事？”
乔鲁诺将卷尺丢到一边，躺到沙发上，摊手摊脚。说真的，他还是蛮喜欢现在办公室这个沙发躺椅的，毕竟在这上面度过了数不清的不眠之夜。
“没有，我只是假设一下。”电话里的特里休坚定地否认，“看得出她好奇我们的事，但她从来没有问过。有时候我故意说起你，她听的很认真，但只要我不说她绝不会问。”
“是吗。我还以为她对我的事完全没兴趣。”乔鲁诺眼睛看向书桌上那个空空的花瓶，“虽然之前诱导过她，她也是宁愿剖析自己，但闭口不谈任何关于我的问题。”
“诱导……你到底把她当什么了……行吧，我大概想象得出你们之前相处的样子，听起来就觉得累。”
“她很聪明，我只是以防万一。”
什么以防万一。
特里休继续摘抄莉亚的笔记。莉亚的注释太详细，此时一心二用的她能保证字体清晰已经不错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整理，只从我的角度来看，我想提醒你。莉亚很敏锐，虽然不知道你和热情的关系，但应该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电话对面人仿佛是有用不完的耐心，一直静静听着。抄完最后一句，特里休才压低声音继续道，“毕竟人只有在有顾虑的时候，才会知而不语。假如我只是个普通人，她什么都不说，对我来说也种保护，对你那更加不用说了。”
“所以，我不懂乔鲁诺你的以防万一，是以防哪种万一。”
“周末我有空，定好时间告诉我吧，先这样，我要去练习了。”
对方道了声再见，就果断挂掉电话，乔鲁诺把手机丢到一边，重新打量起沙发。
按照他先前在莉亚房间用脚步测量的大小，沙发的尺寸可能大了少许，但不是放不下，估计要将莉亚的书桌往床那边移动一点。
她应该不会介意吧。
沙发很软，但此时乔鲁诺没有睡意。他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打开电脑。
桌子上放着他的新驾照，由热情的后勤部门自己制作，和真的没什么两样。
本来嘛，也就是有一张卡片而已。
要办一张真的其实也不难，打理一下渠道就好，但没必要。
乔鲁诺看着驾照上的自己，不禁有些感慨。
驾照上用的是最近才拍的证件照，明明样子和自己当年开黑车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但总觉得有些陌生。
如果莉亚看到驾照会说什么呢？乔鲁诺想。
如果当时在她家吃饭的时候，驾照就做好了，她看到会不会让自己喝酒呢？
应该不会。
不管是有没有驾照，有没有开车，她都已经用合适的理由将两头都堵死了。
呵呵。
办公室没有开灯，虚掩的厚重窗帘让房间有些阴暗。
乔鲁诺靠在椅背上，顶至天花的书柜以他为中心向两边延伸，羽翼般包裹住正中间的自己。
书柜后面的房间里是更高，更厚，更坚固，更密集的架子和玻璃柜。
有书，有文件，有财富，有枪。
少年丢开驾照，闭上眼睛，尝试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她是万一·热情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