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他是首领·热情线 He 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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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离乔鲁诺之前定好的时间已经晚了半个小时，福葛盯着后视镜，看着车身后的街道拐角。
五次铃响，挂断不接，即是要他再等等。
福葛有些烦躁，扯开一包口香糖嚼了起来。在这一年里，虽然自己的躁郁已经收敛很多，但有时还是按耐不住那种血液意图从身体里刺穿皮肤的躁动。
口香糖被咬得咯吱作响，福葛想拍方向盘，又舍不得刚买的新车，只好更用力地嚼着口香糖，视线依然没有离开后视镜。
早上和波鲁雷纳夫先生争吵过后，乔鲁诺那小子说了句要去转换心情就消失了。去哪也没说，打电话他也不接，最后搞得福葛自己跑去看监控，才发现这小子竟然骑了辆机车跑了。
那发车的速度真TM不要命。
既然是骑机车走的，那肯定不会走远，看样子是要去市区。
福葛无奈地叫监控室的人和波鲁雷纳夫先生汇报一下，拿了那台机车的定位仪也开车跟了出去。为了追乔鲁诺，他还直接把组织新买的那台阿尔法罗密欧147GTA开出来了。
定位仪上的红点不再移动。福葛看了看手表，也只过了半小时左右，以乔鲁诺机车的速度，他应该是在市区无误。
至少停车是。
再次拨打乔鲁诺的手机，依然是响了五下之后就被挂断。福葛咬牙切齿地按着手机键盘，心想要是这个手机报销了，他一定要找乔鲁诺报销一个最新款，反正最后是他自己签字。
[发送：]
【乔鲁诺，接电话。】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不要让大家担心，接电话。】
【至少让我知道你要去哪行吧，我过来接你。】
【操！硬是要逼我发火吗？！】
[收到：]
【我出去走走。】
[发送：]
【我去哪接你？】
[收到：]
【两小时后，地址待会给你。】
[发送：]
【行。先把停车地点给我，我叫人开回去。】
[收到：]
【嗯。】
当时看着乔鲁诺发过来的地址，福葛觉得有些眼熟。虽然他的记忆力没好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只要是他有心要记的东西，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这个地址是那不勒斯比较好的住宅区之一，虽不是富人区，但周边环境以及片区治安都还不错。之前整理固定资产卡片的时候，印象中热情底下的确是有几套早期盘下来的房产，虽不知道当时组织购置的目的，这里有热情的合法产权，但应该没有乔鲁诺过来的理由才是。
福葛再次看了眼地址，思考无果，也就罢了。
没记错的话，这个片区的街道太窄，这台车应该进不去。
福葛找了个街角停车熄火，将自己的位置发给乔鲁诺便开始等待。
到了约定时间，他再次拨通乔鲁诺的手机，依然是五声后挂断。福葛骂骂咧咧地自言自语，再打一次，要是这次乔鲁诺还是不接，就让那臭小子自己走回去吧。
“嘟--嘟--嘟--嘟--嘟—”
“我就来。”
谢天谢地。
终于，福葛松了口气。
96.
来了。
后视镜里金发一闪而过，福葛打开后车门锁，按了下喇叭。
然而少年没有拉开后门，他直接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福葛摇下窗户问怎么了。
乔鲁诺拍了几下车顶说：“新车，想试试。”
嗯？看来心情转换不错？
瞧着乔鲁诺翘起的嘴角，福葛吐掉早就被他嚼成橡胶的口香糖，从车里钻出来。
“先说好，不准飙车。”
“嗯。”
不愧是新车，车子启动很快。
看着乔鲁诺行云流水地换挡，打着方向盘，福葛坐在副驾想自己总算可以偷懒休息一下了。
可惜事实很快就给了福葛无情的一击。
嗯个屁！乔鲁诺有时候说的话真的只能打个八折！不！五折都少了！
福葛用力抓紧头顶的扶手，心跳飚得快得和窗外风景一样模糊。
真不愧是欧洲的2001年度风云车，147的抓地力太强，几乎给油就能加速，在市区的时候只要不塞车你想怎么超就怎么超，根本就是一骑绝尘。福葛先是心惊胆战地看着乔鲁诺溜着方向盘在红绿灯和各色汽车之间穿梭，等出了市区，他一脚油门连人带车简直要飞起来。
“嗯……好车，不过方向盘太轻，油门也太敏感了，刹车也有些尖锐。”就这样飞驰了好一会，乔鲁诺摸着方向盘，这才向福葛搭话。
福葛按住胸口，感受自己狂跳的心脏，瞪着旁边这个笑容有些碍眼的家伙问：“你心情很好？”
“嗯？有吗？”，乔鲁诺单手扶着方向盘，挂回一档，只踩着离合。
福葛松了口气，“你的嘴角从你出现那一刻起就没放下过。”
“是吗？”乔鲁诺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我自己到没感觉。”
“看来心情转换成功？”
“算是吧。”
“我能知道成功的秘诀吗？”
“不告诉你。”少年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只好放任它们继续。
97.
车子已经开至上坡路，四周已无其他车辆，乔鲁诺将车靠边，直接走出驾驶位回到车子后排。福葛紧跟着接上，再次发动车子。扭头一看，乔鲁诺已经靠在后座上合眼休息了。
轿车继续平缓地行驶，车厢内空调的噪音有些大，这大概是这台新车唯一的缺点了。
福葛将空调调低，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福葛。”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鲁诺将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睛依然闭着。福葛看着后视镜里乔鲁诺有些懒散的样子，沉默了几秒，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提问方式。
“你还在生气吗？乔鲁诺。”
“气什么？”
“因为波鲁雷纳夫先生不赞同你的做法。”
乔鲁诺睁开眼睛，看着车顶，一动不动。
福葛瞄了眼后视镜，见乔鲁诺没有拒绝这个话题，便继续开口道，“其实，我觉得波鲁雷纳夫先生也不是不赞成，他只是觉得现在就去接触中右联盟有些为时过早。”
“只不过是一般议员罢了，又不是参议长或终生参议员。”，平淡地说完，乔鲁诺这才坐直了身子。
“我知道波鲁雷纳夫先生的意思，”少年翘起腿，双手枕在脑后看向前面后视镜，“他是觉得现在热情还不到可以触碰政治的时候，再者，我们还太年轻。”
“哈哈。”福葛忍不住笑了，“的确是，热情的首领现在16岁，我也才17而已，说出来都没人信。”，轻轻扣住方向盘，福葛收敛了神色，“如果真的要去见中右联盟的人，恐怕还得另外找人陪你去。”
“有人选吗？”
“起码要找一个更成熟的人，是不是替身使者无所谓，起码要撑得起面子。”
“什么面子？”乔鲁诺抱起后座上唯一的抱枕，揉了揉，又嫌弃地丢到一边。
“至少在和对方介绍你的时候压得住。”福葛扭头看了眼乔鲁诺，少年仰头看着车顶，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毕竟，‘他是首领’这句话的分量还是相当重的。”。
“呵。”
乔鲁诺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单纯地觉得有趣。
笑声很轻，传入耳朵却震撼着耳膜。
福葛看着乔鲁诺的表情，心想这小子越来越令人看不透了。
一年，365天，算起来很多，用起来还是太少，而他们已改变太多。
福葛虽然没有参与乔鲁诺正式公开接手热情之前的那些斗争，但在那段浑浑噩噩的日子里，由于他还算是热情人员的身份，多少还是感受到一些异动。直到他接受了乔鲁诺的邀请，才从波鲁雷纳夫先生那里听到了那段往事。
至于米斯达，他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都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后的事了。
前面是一马平川，福葛回过头，见乔鲁诺依然沉默不语，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将中右联盟的话题有个了结。
“所以，你还是决定要安排这场会晤吗？”
“嗯。先找机会接触吧，我也会再和波鲁雷纳夫先生谈谈的。”
别墅的大门出现在视线前方，看到他们的车，负责的门卫赶紧跑来。
少年上扬的嘴角终于落下，如月牙倒影被冻在湖面。
“你是先回办公室，还是去休息？”福葛关上车门，拍了拍乔鲁诺的后背。
不得不说，乔鲁诺在这一年壮了不少，体术的训练还是颇有成效，虽然比起自己和米斯达还差一点就是了。
“我先回办公室，要量一下沙发的尺寸。”
“？”
“没什么。中右联盟的事你先去安排吧，我们晚点再聊。”乔鲁诺摆手表示不用在意，直接走上楼梯。
“好的，既然是你的决定。”
福葛随声应道，他拿着机车的定位仪，站在楼梯下方看着已经走到拐角处的乔鲁诺脚步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又消失在走廊上。
咔嚓。
咔哒。
那扇沉重雕花木门的开启，又关上。
听着锁头的脆响，不知怎么，福葛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含笑飙车的少年，心底有些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他是首领·热情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