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小偷 感情，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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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啊。”
少年无意识地叫了一声。
“嗯。”
少年侧过头看向阳台。
“咳咳。”
耳郭微微泛红，乔鲁诺右手捂着嘴，扭头说了声谢谢。
你哑然失笑。
“一开始说我毫无自知，连圣域都知道其实是我想保护你的人不就是你吗？”
“啊，的确是。”乔鲁诺摩挲着下巴，“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意外。太直接了。”
“我很直接这点不也是你说的吗？嗯？你在我家吃饭的那晚。”你笑着用指尖弹着空空的茶杯，“好心”地再次提醒他。
“莉亚你现在是在翻旧账吗？”
“老是被你带着跑，偶尔也让我占点便宜吧。”
也许今天的蛋糕和红茶特别美味，你看到乔鲁诺跟着你一起翘起嘴角。耳郭上的红色经已褪去，只有一双眼睛依然闪着光。少年身上那种微微的针刺感消失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喜欢赖在小破沙发里的他。
哦，现在这里没沙发。
轻晃茶壶，里面空空如也，盘子上的奶油被乔鲁诺刮得干干净净，只看得出轻微的痕迹。你起身将用过的餐具装进托盘，乔鲁诺跟着站起来说要帮忙。你摇头，要他乖乖在房间里待着，你很快就回来。出门前，你回头叫住那个开始在你房间到处乱看的家伙，说：“随意可以，但是不要乱翻我东西哦。”
“哦。”
这个“哦”真是一点也不走心。
罢了罢了，反正自己很快就回来。
你轻快地跑下楼梯，往厨房走去。
93.
将盘子和茶杯放进水槽，放水泡住，你打开冰箱拿出平时就准备好的柠檬水，准备待会拿上楼。
头顶的小窗上树影婆娑，阳光透过叶子间隙落下斑点到身上，一点一点传递暖意。明明不过是搬了个家，放弃了一些无法带走的东西，但整个人就感觉变得无比轻松。
不可思议。
清水持续流下，你滴了几滴洗洁精到水槽里，待水位线刚好盖住茶杯，便拧上水龙头。
说起来，乔鲁诺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明明自己还没来得及说。
待会要好好问问他。
端起托盘，你准备上楼。
嗯？
头上突然有奇怪的触感。你赶紧转身，以为会不会又是乔鲁诺或黄金体验的恶作剧。
静悄悄的厨房没有任何多余的影子。
也许是风吧，看来自己还是太敏感了。摇摇头，将刚才诡异的触感甩到脑后，你踏上台阶。
嗯？
不，不是错觉。
你明明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无论是手臂裸露的皮肤，还是被布料覆盖的大腿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将自己抚摸。
从头顶开始，先是在揉按着你的发旋，然后慢慢向下，拂你的脖颈，划过锁骨，落到胸|口。
你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体内像是被擦过一根火柴，燃起一阵燥意。
那个力量不是在单纯的抚摸，像是在检查什么似得，上下拂动的同时，还在揉捏和摩擦。你感觉到手臂在被人揉弄，从肩膀腋下一直到指尖。身体躯干像是被一手掌控，又再被揉按，温度源源不断传入身体，热源再次用上至下流动，甚至滑过小腹，停在大腿。
天哪。
你全身发烫，咬紧牙关赶紧跑上楼，柠檬水晃出水瓶也管不了了。
冲入房间，眼见乔鲁诺正握着可怜兮兮的圣域在观察。只见他摸着圣域的花球，握住圣域的手还在不停揉搓它的花茎，锯齿形的绿叶被他轻轻拉扯，手指又去按压花亭根部。
“放……放开它！”燥热直接涌上脑门，你拼命压抑着声音的颤抖，冲乔鲁诺吼道。
少年似乎吓了一跳，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手里的蒲公英，突然恍然大悟将手里的圣域塞回咖啡杯，放回写字台上。
你气呼呼地把托盘塞给乔鲁诺，将圣域从咖啡杯里捞出来，可怜兮兮的蒲公英低垂着脑袋，你将它插到头发上，它就软绵绵地趴在你头顶。
“不，不是说了不要乱翻吗？！”
明明是在质问，声音却在句子最后一个字破了音，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你捂着脸快要滴血的脸，用力瞪着他。
乔鲁诺似乎也有些意外，赶紧解释，“不是，我以为它也和你之前给我紫色的那朵一样。”
“不一样！”你明明是在怒吼，可声音听起来特别尖细，“这朵才是真正的圣域！和其他的蒲公英不一样！”
“抱歉我不知道。”乔鲁诺手无举措地端着托盘，柠檬片在玻璃瓶晃荡。
“你怎么会不知道！替身和本体共感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咦？等等。
替身和本体共感。
那时在办公室……
天哪！
你整个脸都埋进掌心，此刻只恨自己的手不能再大一点，把自己整个人包起来算了。
“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乔鲁诺被你突然震动灵魂的怒吼激得也抬高了音量。
“那天在办公室我摸黄金体验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有感觉呀！”
沉默。
心跳。
咚咚，咚咚。
肉眼可见的红从乔鲁诺的脖子一下子窜上他的耳朵，唰的一下像落入满目玫瑰。
天哪！
你转过身，用力揉脸，全身忍不住颤抖。要是现在乔鲁诺不在，你一定要跑上床，疯狂敲打柔软的枕头。
为什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那时的行为和他有什么区别？！话说当时自己到底摸了多少？！
天哪！天哪！自己都在说什么啊！天哪！救命！
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吐息，你悄悄转身从指缝偷看。
乔鲁诺已经放下托盘，坐回琴凳上。少年完全没有看你，扭头看着窗外。外套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原本衣服胸前的心形被彻底打开。脖颈上的那片红，像玫瑰花瓣从他的喉结飘下，落在锁骨上。
那片红热像盛大的玫瑰树从少年的胸口生出，枝条沿着身体曲线，绽放红花，直达耳尖。
脚步虚浮，你今天明明没用什么香水，但你觉得房间里的玫瑰香味更浓了。
94.
冷静。要冷静。
你拼命深呼吸让自己沉静下来。
今天你们两个实在太奇怪了，明明只是搬了个家，怎么搞的连人都有些不正常了。
乔鲁诺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你本来只是想让他放松一点，可这种如脱缰野马般奔放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像早已停止生长的爬墙玫瑰，突然生出藤蔓，把人都扯了进去，柔软的花瓣撩拨着心脏。
你拍着胸口，回忆自己之前的思考。
不行，要转移话题，不然没完没了。
“咳咳。乔鲁诺。”你站到离他稍远的地方，高高抬起下巴，“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特里休说的。”少年没有回头，过了一会才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
水喝的太急，透明的液体从嘴角流下，乔鲁诺用力抹了一把，才清了清喉咙看回你。
“哎。”
“哎。”
两人同时叹气。
你皱眉。
他挑眉。
“哎。”
“哎。”
两人又同时叹气。
“你好烦啊！不要学我！”
你怒极反笑，抓起一个枕头朝他丢过去。乔鲁诺灵巧地接住，抱在怀里。可能是枕头太软，他干脆整个下巴都埋了进去，藏起嘴角，只留下一双森林般的眼睛。
树欲静而风不止。
白兔钻出兔子洞，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你。
“好了说回正事。我不需要沙发，乔鲁诺。你不欠我什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理了理头发，大大喘了口气。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啊？”
乔鲁诺用枕头撑着头，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连眼睛都是半眯着。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回忆一下……啊，你说……”，少年看着你，随意得像只猫。
“我，吃光了你的玛德琳；
“我，用光了你的香水；
“我，把你的浴室弄得一团糟；
“我，还穿走了你的T恤。
“所以，小小礼物不算过分吧。”
少年笑得有些狡黠，你只是想思考一下回应的方式，结果被少年抓出了瞬间的破绽，乔鲁诺继续说：“放心吧莉亚，只是我现在正在用的沙发，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正好换新的。”
可你明明送了香水了啊。
你犹豫地眨眨眼，想反驳，乔鲁诺却开始了下一个话题。他拿出之前藏在身后的瓢虫胸针，朝你摇了摇。
瓢虫胸针上覆盖着一层软软的蒲公英绒毛，那是你之前测试圣域时的结果。乔鲁诺小心地左右翻看，然后随手将胸针往地上抛去。
胸针下坠，却没有立刻发出想象中与地面的撞击声。
白白的绒毛汇聚成支撑，在胸针接触地面前，柔软地阻止了下落的冲击。
片刻，你们才听到胸针和地面接触的轻响。
“原来如此，”乔鲁诺捡起胸针，再次细细翻看，随后抹去上面的绒毛，重新别回自己的腰间。“所以真正起作用的，其实是圣域的绒毛是吗？”
“是的。”你大方承认，“我自己也做了不少测试，不管是圣域核心，还是其他增殖的蒲公英，似乎都有这样的作用。”
“增殖的蒲公英……那这样就说得通了。”乔鲁诺脸上的红色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他将怀里的枕头还给你，才继续开口，“上次你给我的那朵大蓟，已经消失了。”
“才几天，这么快……”你不禁有些惋惜，“那看来我之前住的地方应该也消散得差不多了……那你今天来是还想再要吗？”
“蒲公英？”
“嗯。”你点头，指了指工作台上唯一的几朵增殖的蒲公英问：“你要的话可以拿去。现在圣域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也没有再刻意让它再增殖。不过偶尔还是会有新的蒲公英长出来。”
“不用了。”
手机振动，乔鲁诺看了眼来电号码，却不接，直到手机响了一会，他才按掉。
“我本来是想借圣域的，但如果你头上这朵才是圣域的核心，那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才行。”
乔鲁诺又显露出你之前见过的严肃表情，你的心瞬间沉寂，不禁站直了身体。
“莉亚，听着。”少年的声音冷静且坚定，“永远不要让自己和圣域分开。”
手机再次响起。乔鲁诺依然是看了眼号码，过了几秒才接听，“我就来。”。
语毕，乔鲁诺伸了个懒腰，将琴凳小心搬回原处，“我要走了，莉亚。”
“好，路上小心。”
“不用送我了。”不等你回应，乔鲁诺道了声再见，转身就离开了房间。你听着楼梯咚咚咚的脚步声，走去阳台向下看。
乔鲁诺的金发瞬间就出现在阳光下，像是知道你在楼上，他转过身向你挥手。
“莉亚。”
“嗯？”你挥手回应，乔鲁诺笑了一下，开始往街角跑。
“下次我来给你送沙发。”
风将乔鲁诺的声音送至耳边，你赶紧在那个金色的身影消失前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等我电话！”
哎，人又不见了。
来去一阵风，他就像个小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小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