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礼物 “既然香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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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哦吼。
走过去了。
你抱着扫把愉快地从阳台上往下看，那个带着金灿灿奇怪发卷的少年就这么低着头走过去了。
乔鲁诺一直在看手机，偶尔抬头看看两遍感觉像是在找门牌号。
要不要叫他呢？
你犹豫地看了看他离你的距离，感觉叫一声他绝对能听见。不过看着他那金色的发辫随着东张西望的脑袋左晃右晃，实在有趣，便干脆放下手里的活计，趴在阳台上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哇哦。
有戏。
迎面走来了两个姑娘，和乔鲁诺擦肩而过。还没走几步，姑娘们突然笑着窃窃私语，又赶紧回头。
来了来了。
你感觉自己就是在歌剧院的看台上，台下正上演着一出好戏，就可惜音响差了点，听不见对白。
只见青春靓丽的姑娘们叫住了乔鲁诺，少年微微侧过身，似乎在问什么事。姑娘们笑得一脸甜美，叽叽喳喳比划着小动作。乔鲁诺依然是大部分|身体背对着你，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几秒的功夫，姑娘们的表情就垮了下来，然后又说了几句。乔鲁诺终于侧转过身，嘴唇张合了几下，姑娘们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愠怒，甩脸就跑了。
你惊讶地撅嘴，等两位姑娘走远后，你不禁为这几分钟的小短剧鼓掌。
听到掌声，乔鲁诺这才完全转过身，看到阳台上的你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插着口袋慢悠悠地朝你走来。
你笑嘻嘻地趴在阳台上，扯下包着长发的头巾朝他扬了扬。不过对方的表情可没你这么灿烂，虽不知道为什么，乔鲁诺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一直憋着嘴盯着你。
啧啧，这是在埋怨自己没叫他吗？
你撑起下巴，待他快走到楼下的时候，突然开口念道：“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
乔鲁诺脚下一顿，仰头看你。
不得不说，阳台上的你和阳台下的他，这场景还真有点像凯普莱特家的花园的那场戏，只可惜这里没有满园鲜花，只有飘扬在空中五颜六色的床单衣袜。
金发的少年面无表情，也不说话。本来只想开个玩笑念一句台词的你，突然就尴尬起来。
“看来你还需要点艺术的熏陶，乔鲁诺。”你撑着下巴有些无趣地说。
“所以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乔鲁诺不为所动，“是这个门吗？”。
“对，你等会。”你把扫把靠墙放好，小跑下去开门。
门一开，乔鲁诺挡住阳光把你罩在阴影里。少年拉着门把，见你就开口道，“我是罗密欧，那你是朱丽叶吗？”
“怎么可能，”你笑着招呼他进来，手指了指鞋柜，“朱丽叶可不敢给罗密欧开门。”
90.
进门后，你顺口说了句随意，乔鲁诺就踩着你新买的男士拖鞋就在房子里转悠。从储物间到洗手间，从厨房到餐厅，瞄了眼在厨房准备点心的你，然后就想上楼。
“等等！你也太随意了吧？”你双手还捧着茶具，楼梯上那个家伙已经准备拉开你房间的门了。
“不是你要我随意？”乔鲁诺三两步跑下来，接过你手里的茶具，让你先上去。
“话是这么说，我希望你还是矜持一下。”
“那莉亚是希望我随意，还是希望我矜持呢？你说的话我可是会信的。”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奇怪，你停下了拉开门把的手。
乔鲁诺听话地站在楼梯最下阶，仿佛没有你的允许就不会再踏上一步，他沉默地举着托盘，托盘里的红茶还在冒着热气，连一旁切好的提拉米苏都要软化了。
这人今天情绪感觉不大对。
先前在阳光下还不觉得，进门后乔鲁诺有种异样的冷感，像周身长着微刺。暖黄的室内光柔和了他脸部的线条，却更加突出了他眼睛的神采。和搬家前见面的那次相比，乔鲁诺的状态并没有像你一样好了很多，不知是不是睡眠不够的关系，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毛躁感。
难道考试周要到了？
你回忆了一下自己读书时的考试周期，感觉又有点对不上。看着那双被光影衬托略显幽暗的绿色眼睛，你拍拍扶手要他赶紧上来。
“赶紧的，蛋糕要化了。”
“我可以认为这是要我随意点的意思吗？”
这句话的尾音拖得特别长，你被楼下这位先生的语气弄得好气又好笑。明明自己就随口一说，一来一去，反而变成了你的不是。
“是是是，乔鲁诺先生，请上来吧。”
听到你的邀请，少年嗯了一声，这才踩上楼梯。楼梯很短，就在乔鲁诺的视线和你平行的瞬间，你突然想起他发烧跑来你家那次，好像也是说想试试被邀请的感觉。
“怎么了？”
乔鲁诺和你只差一级台阶，你回过神，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袖。
“？”
少年不明所以地皱眉，你转身跑进房间，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请进吧，没有长刺的乔鲁诺先生。”
91.
新家的房间和之前的公寓相比没有差太多，由于没有多余的家具，看起来有些空旷。房门一打开，就看到靠墙的老钢琴和小阳台门。阳台门开着，铁丝圈成的花槽里还放着几盆校工分给你的波斯菊。
乔鲁诺按照你的指示把托盘放到写字台上，抱着胳膊开始打量你的房间。
“怎么连沙发都没有？”，乔鲁诺瞟了眼你的工作台和钢琴，最后选择抽出钢琴凳坐下。
“本来房子就不带沙发。而且我也没预算买了，真有朋友来坐餐厅也是可以的。”
你将切好的提拉米苏和茶杯同时递给乔鲁诺，示意他放到琴凳上就好。少年接过道了声谢，果断优先拿起了叉子和蛋糕。
“那我送个沙发给你如何？”
“啊？”你坐在写字台前，瞪大了眼睛。
“我送个沙发给你吧，就当做侨居礼物。”乔鲁诺毫无自觉地说着，就好像说今天吃披萨一样自然。
“等等，乔鲁诺，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你赶紧咽下蛋糕打断他。
“哪里不对？”
少年挑眉，你举起叉子指向他说：“你，中学生。我，有工作的成年人。然后你说要送我沙发？”
“既然香水能送为什么沙发不能送？”
“香水和沙发是同一类东西吗？！”
“都是物品。”
“停。”
这场景是如此熟悉，你有一种对话又要进入循环的预感。你放下盘子，端正坐姿和对面咬着叉子的少年说道：“拜托。沙发诶，那可是家具。虽然你之前说你有在打工，但还是很奇怪啊。你父母会说你的。”
“你记错了，莉亚。”乔鲁诺咽下最后一口蛋糕，“首先，我当时是说我在工作，不是打工。其次，我和父母有各自的生活，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最后--”，少年喝光杯里的红茶，“莉亚，你真的一直认为我是个孩子吗？”
你忍不住身体微微后倾。
乔鲁诺看着你的样子，笑了笑放好空杯，小心拉起钢琴凳，又离你坐近了些。
“如果你真的一直那样认为，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问关于我的问题呢？”
“问了你会说吗？”你不甘示弱地反问，顺着他的视线将手里只吃了三分一的提拉米苏递过去。乔鲁诺接过，又举起自己的叉子。
“嗯……”少年嚼着蛋糕，想了会才说：“看你的问题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倒是不介意回答。”
“那你想回答吗？”
“最初我不会回答，现在……”乔鲁诺几口吃完蛋糕，拇指抹掉自己嘴角的奶油，视线却没有离开你的眼睛，“现在，有点不想回答。”
“倒是你，莉亚。”少年目不斜视，“你真的想知道？”
“我不晓得。”你坦率地摇头，“对了，你见过特里休了吗？”
“嗯，她有和我说起你的事。而且你没有告诉她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是吗？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你不禁问起自己。
也许是红茶的暖意和蛋糕的糖分软化了乔鲁诺之前有些刺人的锋芒，少年的双眸变回了你熟悉的森林色彩。翡翠森林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黑色的瞳孔就是那诱人的兔子洞，露出一点点白兔的耳朵尖。
说实话，和特里休讲起乔鲁诺的时候，你下意识地将伪装的警|察，血迹，自己救了他的事从话语中抹去。直觉告诉你，即使特里休也是替身使者，即使他们似乎是朋友，有些事情你不能说。
为什么呢？
怕说了对乔鲁诺有害？
怕说了牵连特里休？
还是怕说了自己就无法回头？
也许都有。也许，自己只是在担心某种“万一”罢了。
“当时的念头太多，理清之前我已经这么做了，”你把红茶壶递给乔鲁诺，少年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你，你叹了口气继续道：“而且，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之下，少说少错不是常识吗？”
“的确是，这很符合你的性格。”乔鲁诺收回视线，垂下眼眸。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以为你是为了我故意不说的。”
“如果我说是呢？”
茶壶倾斜，漏出的红茶湿润了少年的衣袖，很快就要脱离落入杯中的轨道。你连忙倾身向前，握住乔鲁诺的手腕稳住他手里的茶杯，另一只手扶住已经抬起的茶壶。
带着香气的红色液体缓缓注入，水位线爬至杯口的金线。你刚想埋怨他怎么这么不小心，乔鲁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气息拂过你的发旋。
“真的？”
“为什么不会是真的呢？”
你小心地接回他手里的茶壶，放回到写字台上。乔鲁诺还保持着端着茶杯的姿势，整个人有点僵硬，你干脆接过他手里的茶杯，要他先整理一下弄湿的衣服。
乔鲁诺抓着纸巾，单手卷着衣袖，眼睛却一直盯着你等待答案。
幽绿的森林仿佛刮起风，树梢颤动。
白兔从洞里露出大半个长耳朵。
你直视那双眼睛，稀松平常地说：“既然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想保护你，那现在为什么不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