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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 想念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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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来!我饿死了。”
黄栉隽骂骂咧咧开门,大老远看见何衍桥的影儿,过来迎她,这过来一闻,诶诶诶?这怎么了这是?混一身血味回来?
好像何衍桥还挺乖的呀?从小到大也没什么仇家吧?
血不算太多,星星点点,几块斑驳有点浓郁,颜色要深一点,硬硬的结块了。
黄栉隽揪着她衣服,看看不怎么明显的黑衣服上面的血迹,突然乐了,乐了一秒钟又开始龇牙咧嘴:“何衍桥你怎么把人家小姑娘糟蹋了呢你你是不是人你······”
何衍桥转头掐住她脸,一个眼刀过去:“嗯?咱俩谁糟蹋小姑娘?你看看你人畜无不害的样儿·······”
两个骚1掐架掐了一分钟,最后都饿瘫了,坐在一起就围歼那点吃的。
“看看小姑娘买的什么······对了那小姑娘叫什么啊?”
何衍桥把塞进嘴里的小笼包嚼碎,含含糊糊回她:“陈祁谷。”
黄栉隽一头乱毛低下去,惹了何衍桥揉了一大把,然后发现这小王八蛋好几天没洗头。
何衍桥洗手去,回来黄栉隽已经结束战斗。
她压下想把黄栉隽脑袋按进汤底的冲动,毕竟汤底够油腻,再加上猪油那就不得了了。两个人吃完宵夜就要闭店回家,临走黄栉隽突然想喝果茶,何衍桥给她做了一杯。
“诶?小谷到底怎么了?出那么多血,都蹭你身上了。”
黄栉隽不好好喝,开始往果茶里面吹气,咕嘟咕嘟,盖不过何衍桥困到低迷的声音:“她手让易拉环割开了,挺大一口子。膝盖摔了,不能自己走,可能是扶她起来的时候蹭上的吧。”
何衍桥关了卷帘门,大半夜哗啦啦的,挺吵的。
灯跟刚才她出去的时候一样暗淡,昏昏的看了就困。
“你今天还要赖在我家?”
何衍桥打个哈欠,没看黄栉隽。她的小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血,还有点辣油的味儿。黄栉隽大大咧咧踏着步,踩了几脚何衍桥的影子,懒散嗯了一声。
“我们家有点冷冷清清的,哪有你们家热闹。大姑人挺好的,我妈都不理我,我是爱调戏这个调戏这个爱骚扰那个骚扰那个,我妈都不管。太没意思了。”
说着过来搂住何衍桥的脖子就走,这一边走一边就掐一下她下巴:“小姨?啊?”
黄栉隽是捂着胳膊窜到街的另一边的。
·········
“衍桥?回来了啊?今天生意怎么样啊?”
岳吾原绑着发带,嘴里叼着棒棒糖看电视剧。睡衣扣子没几颗是扣对的,整个串了一排。
“嗯。”何衍桥薅住黄栉隽的领口,把这个踹鞋差点摔倒的傻吊拉回门里,关上门。
“黄栉隽也来了。”
“嗯???小隽来了?那你领她进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衍桥我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黄栉隽一个飞扑扑到何衍桥床上,把她床当蹦床玩。一头乱毛晃悠在她眼皮底下特别惹眼。小台灯被黄栉隽掐着灯脖子乱晃,硬生生给甩出蹦迪灯球的效果。何衍桥悄无声息爬过去一巴掌给她迎头痛击,把这个癫疯十级按倒,可算清净点。
“唔·····何衍桥放开放开·····我去洗澡·····”
黄栉隽实在被捂得不行,赶紧找个借口逃离凶杀未遂现场。
“咚咚咚···”
黄栉隽衣冠不整开门,岳吾原奇怪的眼神能把她吃了。何衍桥也好不到哪去,这一顿疯闹肩带都露出来了。岳吾原杵着不动,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黑黢黢,过了一会黄栉隽拐进浴室,水声盖住一点点尴尬的气氛,岳吾原才叫唤:“衍桥,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何衍桥心里打鼓似的,打的还是架子鼓。
岳吾原没提刚才的事儿,她多多少少知道自己妹妹家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闭口不提显然是个好一点的选择。
斟酌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老大不小的了·····”
何衍桥一听,不是吧?啊?她才25岁,就要承受相亲之苦吗???告诉她不是真的!!!
嗯,还真不是真的。
“······该自立门户出去住了吧?”
何衍桥啊了一声,有点奇怪。之前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搬出去······
委屈巴巴的反正。
“那边我给你联系好了已经,各方面条件还不错,下个星期就搬过去······”
岳吾原的声音飘忽飘忽的,听不真切。
黄栉隽洗完澡进来的时候何衍桥的思绪还没从刚才的“被独立”遭遇中缓过神来。等她看见黄栉隽,好嘛,小王八蛋,又穿她浴袍。
“老穿我浴袍呢?自己没有吗?把头发擦干了再上来,不然我踹你下去跟特仑苏睡。”
黄栉隽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奶牛猫特仑苏的猫窝,缓缓擦着头发。她头发就是短的,擦几下就干了。要往何衍桥看过去吧,刚才被乱甩成迪厅灯球的小台灯又把自己眼睛要晃瞎了。何衍桥顺着光,在台灯的光的后面看不真切。
呃,为什么大晚上确实想耍流氓呢???
“小姨?”黄栉隽喉咙里滑出两个模糊的音节,何衍桥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大东西就扑面而来。黄栉隽的浴袍系的挺紧的,但是这一扑立马挣松一点。她跪在何衍桥腰侧,居高临下瞅着何衍桥:“何衍桥,对小谷有没有意思嗯?”
何衍桥看怪物似的看她,手不动声色挪到她大腿内侧,拧了一块肉:“把你的狗话收回去,从我身上下去。”
黄栉隽笑一下下,拨开何衍桥的手:“那你不承认我就上了啊?”
光影斑斓的地方水光潋滟,阑珊的地方走势滑腻。
黄栉隽躺下去玩手机,两个人中间能隔了整个太平洋。何衍桥刚才的话也没什么破绽,但是黄栉隽还是挺有危机感。她把台灯扭到底,这回是昏沉配色,让人想睡觉。
“唉何衍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咱俩在一块睡,你还给我掖被子,现在怎么这么凶啊?”
黄栉隽嘟囔的声音逐渐拖长,放慢,搅进困意。何衍桥只记得当时岳吾原跟岳吾湘冷战了很长时间,加上她工作的事情很忙,没时间照顾黄栉隽,小王八蛋妈妈不亲大姑不爱的,事儿全何衍桥担着。那个时候上着学,小王八蛋比自己低一个年级,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小姨小姨的,看着烦也没办法,这孩子挺可怜的。
何衍桥旋身过去,撑着身子给她掖被子,顺便关灯。
伸手拨开她前额遮住眼睛的碎发。
“小王八蛋晚安。”
困唧唧的,睡觉睡觉!
何衍桥又想起来陈祁谷流了一地血的手,不知道还疼不疼。这一想那手立马又想起来当时半真半假的话。
她说你嫁给我吧。
这小崽子一天脑袋瓜里都装的什么???
何衍桥翻个身,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大阳台没有光亮,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躺着岳吾原。岳吾原也要睡着了,但是今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小公寓在烈日下怏怏的,屋里倒挺热闹。何倾栈替她打开空调,搂紧她。她安然要睡着,突然何立栈来敲门。
······
“你怎么就能干出来这个事呢?爸妈知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你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了吗?····”
“为什么我的人生就要在所有人的期望下沿着正轨走?所谓正轨就是抛却自己的幸福去委曲求全吗?我爱她有错吗?犯法吗?”
······
何立栈给了她一个耳光。
小公寓还是怏怏的,这个梦就支离破碎了。
岳吾原慢慢睁开眼睛,手往旁边探,没有人,也没有温度。
何立栈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到时候跟他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