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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走路模拟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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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祁谷是给自己疼醒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小爪子一个压,口子裂开,又淌了一滩子血。
嗷的一声就弹起来,跪在床上捂着手,瑟瑟发抖。
衣角被膝盖压住,陈祁谷直接在自己身上扯了个小帐篷出来,她低头可以看见自己没什么看头的看头。
呃···是不是应该补补?
她的念头还没在究竟该吃什么补的纠结里化开就先被电话声打断了。这么一听陈祁谷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好像没设闹钟,所以她现在是不是迟到了啊啊啊!!!
陈祁谷恨不能长八只手来时间管理。她慌忙接电话,说话的不是总监,是周概。周概贱兮兮的声音本来是清亮的,可是昨天晚上鬼哭狼嚎的现在有点哑,不过磕声的陈祁谷倒是饶有兴趣继续听,并没有挂她电话。
“小完能~昨天晚上给你喝大了吗?”
陈祁谷还腾出手捂着伤口,脑袋夹着手机,姿势滑稽,好在没人看。周概继续说话,陈祁谷耳朵尖,有效捕捉到至关重要的信息。
今天是休息日?!
“要出来玩吗?我这还有一个人。”
大太阳扒皮似的要晾人,呃,术语叫曝光。陈祁谷怕热,穿的小白裙子,套了件西装。为什么套西装呢?怕晒黑呀。
周概见到陈祁谷的时候愣了一下。她看见一个小仙女从远处走过来,仙气的很。等她要一看究竟,发现是颓里颓气的陈祁谷。陈祁谷脸上没有表情,晴天里渗人了点。周概感慨今天没戴眼镜,一米外就开始人畜不分。她叫的柳穿鱼出来,两个小姑娘一块站在那确实挺吸睛。柳穿鱼穿的小裙子,干净。周概穿的挺休闲,一看就元气满满,啧,可惜,有点矮。
陈祁谷看见柳穿鱼就觉得眼熟,再仔细瞅一瞅,啊,不是那个奶盖暹罗吗!看过她的文,挺好笑的。她过去大大方方打招呼,柳穿鱼蹦跶几下开开心心叫姐姐。
周概跟陈祁谷介绍柳穿鱼,说她今年大三,写东西挺好玩的。
“啧啧啧,那再看看你,末世废土行者。”
陈祁谷无心揶揄也揶揄了一句,总觉得心里空出来一大块。手上的纱布她下楼的时候去诊所换了一块,现在不怎么疼了。
柳穿鱼眼尖,呀了一声:“姐姐?你手怎么了?裹那么厚。”
陈祁谷往回缩了缩手,毕竟缠得这么臃肿看着就好丑。周概一把握住她手腕,抬起来看,就好像隔着层层纱布能看见什么似的。
陈祁谷给她扒拉开:“昨天喝的有点大,走路摔了。”
笑容满分,可惜不是给柴某狗的。周概灿灿收回手,却被柳穿鱼一把拉住。扭头看她,小姑娘笑容甜甜的:“那走吧?要看电影吗?”
······
电影其实没那么好看,全程就是周概跟柳穿鱼的爆米花战争。陈祁谷坐在最边上,感觉不是看电影,是看前边小情侣打情骂俏,顺便被旁边的打。
出来的时候一身爆米花味儿,她自己都有点恶心。
毫无意义凑人头,晚上的时候周概提议吃个饭,陈祁谷婉拒了。
回家的路上陈祁谷的手又有点隐隐作痛。
黄昏霞色吞吐空气。街上全是人,陈祁谷不觉得有什么安全感。瑟瑟的晚风挟裹她,顺着袖子,吹到衣服里。吹散身上爆米花味。
有电话。
“祁祁?最近过得怎么样?缺钱吗?那边吃的怎么样?”
她妈的声音中气十足,陈祁谷就是没精神也得给吓出来精神。她捏着手机,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纱布,意念玩弄。
“呃。就是房子不怎么样,楼上老是漏水。”
陈祁谷干脆停下来,站大街边上,踩两脚路灯和树的影子。街上人来人往,也没人看她。空气漾出暖意撩拨叶隙,沙沙啦啦,都被路过的车辆鸣笛压过。
“···不行咱就换一个,还是缺钱?缺钱跟我们说,没关系的,我们够用。”
电话那边笃笃剁菜板的声音清晰有力传过来,夹杂影影绰绰电视声。陈祁谷知道这又是一个平凡的下午,他爸估计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啤酒肚露出半截,晒太阳。
这是一个印刻在脑海里的模式,不用费劲回忆。追溯过去,太阳光是利器。
陈祁谷眯着眼睛,敷衍应着,开始用脚丈量砖缝。
······
“醒醒醒醒醒醒·····”
何衍桥掐着大毛毛虫的脖子,把人拽起来。黄栉隽起床气发作,一巴掌过去,被掐住手腕。
“你一个午觉睡4个小时,早上到10点才起床,晚上不睡觉拿我台灯蹦迪,你是不是人你?”
黄栉隽似乎被说动了,一个毛虫打挺,没起来。
“嗯····”
何衍桥要捞人,结果被熊抱缠得死死的。黄栉隽的浴袍早开了,现在正在尝试勾引空气。何衍桥从底下滑出来,两下把她重新裹得严严实实,起身把窗打开。小风一吹黄栉隽就精神了。
“何衍桥你干嘛了?!我衣服怎么成这样了???我要报警我手机呢?”
大毛毛虫蛄蛹一刻就爆发了灵魂呼救,幸亏隔音好,不然岳吾原进来就不好解释了。
何衍桥弯腰抓起一个抱枕就往她脸上呼,黄栉隽没躲,还傻兮兮乐,结果何衍桥打过来的时候被抓住胳膊一下按倒了。黄栉隽掐着她下巴,逗狗似的打响,还是敌不过一句暴击:“去刷牙去去去···”
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
何衍桥这本来没有心情跟她打闹,裴清中午发的消息说要晚上见面,现在挺愁的。她倒不知道裴清当初怎么想的非要分手,当时没什么感觉,偶尔想起来居然有点可惜。
不对,可惜什么???她是被甩的那个!!!
“啊?裴清叫你出去?想跟你复合啊?”
窗开着,外面风大,把人的声音弱化,像梦境。
何衍桥系好鞋带,挑挑眉毛:“怎么了?你又要跟去?愿意去就去呗,不拦你。”
黄栉隽把鼻子皱起来,正经嫌恶,呸了一声:“店里再放你可交不起房租,我去看着,你幽会去吧。”
低头发现鞋带孔穿错了,骂了句脏话,起身一脚要迈进电梯。何衍桥撞她肩膀,她磕在门框上,还被弹了个脑瓜崩:“你这小王八蛋怎么恶狠狠的?我欠你钱了?”
说完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拖欠了工资来着。
两个人一道走在大街上,黄栉隽孜孜不倦掏衣兜,引得何衍桥扭头看她:“你掏什么呢?你手机在家里桌子上。”
黄栉隽啊了一声,手拿出来,何衍桥看见一根棒棒糖。
黄栉隽眼睛像能冒火似的掐开何衍桥的嘴塞进棒棒糖,重重哼了一声,继续走。
“我等你吧?你快点。”
何衍桥含着东西话说不清楚,就拿手指了指身后。黄栉隽扳过她肩膀继续往前走,没理会这点事儿。她一半的脸有点阴影,显出来的那半张脸挺好看,但是气鼓鼓的,这就又有点可爱了。
这个时候何衍桥是该掐的,但是这一回她换成戳了。
指尖没留指甲,但是也不太软。不太软抵上太软,感觉不亚于触电。何况她的手一贯的凉。
诶?何衍桥发现不对劲了,小王八蛋怎么没龇牙呢?不科学!
不行,不龇牙就白戳了,我戳戳戳。
黄栉隽跳开,这回是彻底把头扭回去,何衍桥看不到她一丝一毫的表情。惯用八字步压马路的小王八蛋居然还收敛了点,手都不知道该往哪甩了。
呃,睡傻了吧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