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2 家族戒指 救世主和韦斯莱 分院仪式
九 ...
-
九月一号的清晨,马尔福一家坐上了施了麻瓜忽略咒的华丽马车前往国王十字车站。
马车的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声,驶过一片又一片的田野。
初秋,路边已经开了洁白的葱兰,一朵朵的,标志又单薄。可是田野还是绿油油的,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清爽的晨风拂过人的面颊,吹起长袍和裙子的下摆,微微掀起垂下的窗帘。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在清晨的雾气中蒙蒙胧胧。
安莉娅丝呆呆地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摩挲着中指上雕着家徽的戒指,想起前一天晚上在书房与卢修斯的促膝长谈。
那时,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她的父亲坐在书桌前,将桌上的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推向了她。
她打开盒子,看见那个雕着“M”字样家徽的戒指时,顿时睁大了眼睛。
她立刻明白了父亲的用意:对于家族而言,她不再只是用来联姻的艺术品,而是和德拉科一样可以继承家族,掌握大权的人。
可是……
但是她又担忧起来:以往许多纯血家族的落寞并不光是因为子孙不成器或者是在战争时站错了队,更多的还是因为家族中同为继承人的几个兄弟都是有本事且野心大的,为了夺权明争暗斗,兄弟阋墙,最后导致一个显赫的大家族就这样四分五裂,树倒猢狲散,落得个举家食粥的下场。
马尔福家族已经单传了好多代,到这一代也就只有德拉科一个男孩,所以暂时并没有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后顾之忧。
但是现在,父亲又将继承权同样给了自己……
虽然她现在和德拉科相亲相爱,但是人心善变,世事无常。她也实在不敢保证以后自己和德拉科不会被金钱和权力迷失了双眼,姐弟反目,为了夺权斗个你死我活。
“父亲,您就不怕……”
卢修斯知道她在想什么,随意地摆摆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叹了一口气。
“你要知道,我现在太需要有人帮我分担了。”
后来,他便告诉了她七月末对角巷前夜晚归的原因——是魔法部的那群人。有人又开始抓着马尔福家的把柄不放,想要当晚便突击搜查庄园。他得到消息赶去魔法部,向那群蛀虫的口袋里塞了大把大把的金加隆,与他们周旋了好久才勉强解决。
“最近的风声又紧了。”他皱着眉头,“我一个人已经快要应付不过来了。”
然后,他摩挲着手里的蛇头手杖,沉吟了好久,抬头看向安莉娅丝。
“我记得,那个救世主今年就要来霍格沃茨了,是吗?”
她回忆了一下,德拉科好像和她念叨过这件事,便点了点头。
“好,如果可以的话,和他交好是很有必要的。”他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向来成熟优秀的长女,但又想起小儿子那高傲幼稚,爱出风头的性格,无奈地捏了捏双眼之间的位置,“反正,不要交恶,好吗?”
“好。”安莉娅丝点头
他欣慰地笑笑,又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安尔,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蹲在花园里哭?”
提那个干什么?
她皱起眉头。
他脸上露出怀念忧郁的表情。
“那个时候你死活不告诉我们原因,但是我知道,是有调皮的孩子说你是食死徒的孩子,你打不过他们,又气不过,只能偷偷哭。”他抬手招来女儿,抚摸着她的脸颊,“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很懂事了,在外面受了委屈也不跟我们说,不像德拉科,一有事就回来告状。”
父亲知道啊……
她看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卢修斯苍白的脸上,和记忆里的某个场景重合,突然感觉又委屈又气愤,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要不是,要不是魔法部那群人天天抓着家里的把柄不放,要不是德拉科不懂事,天天只知道任性,要不是那些人天天说我们是食死徒……要不是他们……
她重重地用衣袖擦去满脸的泪水,但是越擦越多。
卢修斯被女儿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到了,慌乱地将安莉娅丝搂进怀里,心疼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女儿掉眼泪了?他想。
他的女儿,从小就懂事坚强,又听话,五岁就启蒙了,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不曾耽误一日。有时候生病发高烧,她都非要去找老师训练。平时的学习生活她都自己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从来不让自己和纳茜莎操心。在外对人谦和有礼,在学校成绩名列前茅。许多纯血家族的家长都羡慕他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儿。
他即骄傲,又心疼。
这么好的女儿,自己绝对不要让她再受任何欺负。
他搂紧了自己的女儿。
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她感觉更委屈了,哭得鼻涕眼泪全擦在父亲的袍子上。
他轻轻拍着她的脊背,等到她的哭声弱下去,握住她肩膀让她正对着自己,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认真地看着她冰蓝色的双眼。
“安尔,你是个好孩子,我和你妈妈都希望你成为一个最强大的巫师,不要像其她女孩子那样嫁人生子过一生。”
“安尔,到了。”
是德拉科的声音
安莉娅丝回过神,抬头看了看,才发现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德拉科也下车了。她提起裙摆,扶着德拉科的手,下了马车。
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人来人往,极其热闹。卢修斯轻蔑地看着周围四处乱跑的孩子和大呼小叫的人,念叨了一句:
“真是不体面。”
纳茜莎并没有理他,而是嫌弃地拍了拍被麻瓜们不小心碰到的衣裙,理了理长袍,才对儿子女儿开口:
“你们的行李都带上了吧?德拉科你应该没有偷偷带你姐姐给你买的扫帚吧?”
德拉科赶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绝对没有带。安莉娅丝也跟着摇头——她今天早上可是盯着德拉科把扫帚放在家里才出门的。
纳茜莎点点头。
“那好,在学校要你们照顾好自己。小龙,有什么事情找你姐姐,或者写信给我们。安尔,你不要总是熬夜,要好好吃饭,照顾好你弟弟。”
卢修斯等着妻子叮嘱完生活上的一切事宜后,抬着下巴对两个孩子吩咐:
“德拉科,你应该知道在学校里应该怎么做,记住,要以你姐姐为榜样。”
“安莉娅丝,你前两年在学校里的表现不错,要继续保持,不要有任何松懈。”
“最后,”他做出结语,“记住,你们是马尔福,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责任。”
嘱咐的话说完后,纳茜莎俯下身亲吻他们的额头:“我爱你们。”
她说完,卢修斯也拥抱了他们,贴了贴姐弟俩的脸:“入学快乐。”
带着依依惜别的余温,安莉娅丝和德拉科提着施了缩小咒的箱子上了火车。她回绝了室友科洛瑞雅沙菲克和其她一众斯莱特林三年级女生的邀请,和德拉科向车头克拉布和高尔占好的的包厢去了。
车头的包厢已经有了一些人,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西奥多诺特还有克拉布和高尔都在。德拉科看着,一皱眉头,把克拉布和高尔都赶去了隔壁包厢,这才带着安莉娅丝进去。
“你好,安莉娅丝。”看见安莉娅丝之后,包厢里的几个小朋友怯怯地打招呼。
纯血家的小朋友都有点怕安莉娅丝,而安莉娅丝自己也知道。于是她一进去,便坐到靠窗的位置,拿出包里的书,什么也不说,当隐形人。
几个小朋友觑着安莉娅丝的表情,发现她并没有要干涉自己的意思后,这才放下心来闲聊。
火车发车后很长一段时间包厢里都是相安无事,她一边翻着书,一边支棱起耳朵听着德拉科和他的朋友们聊天——还好,并没有什么出格的。
很好。
她心里满意地点点头,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这个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滑动的门撞击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停止聊天,转头看过去,是一个有着蓬松卷曲的褐色头发的女孩。
安莉娅丝当然记得这个女孩是谁——在丽痕书店,冒失又无礼的麻瓜女孩。
她果然没有礼貌!
她满心不耐烦地想。
“你们有谁看见了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褐色头发的女孩显得自高自大。
“纳威?那个隆巴顿家的傻子吗?也对,只有他才会拿恶心的蟾蜍当宠物!”德拉科不屑地看着那个女孩,用尖酸刻薄的语气讥讽道,逗得帕金森咯咯地笑
但安莉娅丝却没有制止德拉科的刻薄的话,冷眼打量着站在包厢门口的女孩:她有着一头蓬松的长发,褐色的眼睛透亮,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两个门牙比其它牙齿大了一点,显得她像一只花栗鼠。是一个活泼热心的女孩。
女孩显然被德拉科激怒了,正要反唇相讥,却被安莉娅丝截住了话头。
“德拉科,不要这么说,很失礼的。”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德拉科一句,假笑着看向门口的女孩,“真是抱歉,他不是有意的。”
德拉科不再说话了,但是看一眼自家姐姐的表情,便知道她并没有指责自己的意思。于是他自得地抬起下巴,开口:
“是的,姐姐。”
女孩看到了她,眼睛一亮,仿佛找到同盟一样,对她抱怨道:“那是你弟弟吗,他说话可真难听。”
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心里不爽,脸上温温柔柔地笑着:“可能吧,所以我自己会好好教育他的。我们没有看见你要的蟾蜍,那东西也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请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一番逐客令下完以后,她对着其他包厢的门摊了摊手,不顾女孩想要再多说些什么的神情,礼貌地笑了笑,轻轻关上包厢的门。
包厢外,女孩本来正想要和安莉娅丝说她那天挑的书很好,但是面对紧闭的包厢门,只能作罢,有些生气,又想起书店里冰蓝色眼眸的少女温柔的声音和柑橘的酸涩香气。
她吸了吸鼻子,仿佛那股香气还萦绕在鼻尖。她抿住嘴,有点失落地朝别的包厢走去
包厢内,德拉科不满地像安莉娅丝嚷嚷:
“安尔,你刚刚对她太温柔了!”
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要不然像你一样?把别人嘲讽一顿,然后在开学第一天就和别人在火车上打起来,为学院贡献出本学期第一也是最早的一次扣分,然后等着教父把我坐成魔药?”
她又看向他的领带。
“哦我忘记了,你还没有分院,指不定是给哪个学院扣分呢!”
“我当然会是斯莱特林!”德拉科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安分一点,别老是想着到处惹事!”她又重新打开手里的书,冷冷地说。
他一下被姐姐训得没面子,又不敢顶撞,只能坐着生闷气。
她瞟了一眼德拉科铁青的脸色,冷哼一声,站起来从行李箱掏出了一个金色飞贼丢给德拉科。
他接住那个金色的小球。
“这是什么?”他反转着看了看,“哇!这是尤里斯莫里①的签名!姐姐你是怎么弄到的?”
她挑挑眉,这是她从马库斯弗林特手里买过来的(确定不是强买强卖?),当她从弗林特那看见这个金色飞贼的时候,她就知道德拉科肯定喜欢,于是果断出手,拍下大把的金加隆,态度强硬地买走了,弄得弗林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欲哭无泪。
她有些自得地勾了勾嘴唇,又看着弟弟喜滋滋地向朋友炫耀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没出息!
德拉科炫耀完自己新得的宝贝后,就觉得有些无聊了。他四处看看,突然想起了什么。
“据说救世主就在车上,有谁要和我去看看吗?”
扎比尼摇摇头:“有什么呀,在学校总会看到的,干嘛非急着现在去看?”
帕金森也表示不去看,西奥多直接没理他。
德拉科看向安莉娅丝:“安尔?”
她抬起头“你知道他在哪个车厢吗?”
他摇头。
所以他打算一个车厢一个车厢地去找吗?
她撇撇嘴。
这也太蠢了!
她不想去,但是又想起父亲的话,真的怕弟弟当场和别人吵起来,只好放下手里的书,跟着德拉科去了。
当然,马尔福家的人绝对做不出来一个车厢一个车厢找人的蠢事,这种事当然是由克拉布和高尔来做。
他们两个站在走道里等了一会,克拉布和高尔很快便回来告诉了他们救世主在哪个车厢。
“走,我们会会他去!”德拉科牵起安莉娅丝的手,大摇大摆地向着那个包厢走去,克拉布和高尔在他们身后跟着,像两个保镖,显得气势汹汹。
一行人径直去了救世主所在的包厢,德拉科怀着极大的兴趣注视着包厢里那个包厢里带着圆形黑框眼镜的男孩,不等安莉娅丝说话便抢先开口:
“是真的吗?”他问,“整列火车上的人都说哈利波特在车上,这么说,就是你对吧?”
大难不死的男孩点点头,看向德拉科身边的安莉娅丝。
“这是我姐姐,你应该知道。”德拉科拉了拉安莉娅丝的手,“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我姐姐叫安莉娅丝马尔福。”
一旁的红头发男孩轻咳了一声,好像在憋笑。
德拉科瞪着他。
“你觉得我们的名字很可笑吗?”
安莉娅丝按住德拉科的肩膀,阻止他接下来的话,然后转头 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男孩。
红色的头发,雀斑,袍子和魔杖都破旧不堪。
“韦斯莱?”她抬起下巴,斜着眼看他。
“这是罗恩……”波特有些尴尬地介绍。
但韦斯莱显然被她高傲的态度激怒了,他跳起来生气地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爸爸告诉过我,你们马尔福都是食死徒!”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德拉科暴怒,恨不得跳起来一拳打在罗恩的鼻子上。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已经把拳头捏得咔吧作响,等着德拉科或者是安莉娅丝一声令下,就可以扑上去把罗恩揍个鼻青脸肿。
只有安莉娅丝一脸冷静。她死死地按着德拉科的肩膀,防止他冲动起来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然后回头瞪了一眼蓄势待发的的克拉布和高尔,才转头看向一脸尴尬愧疚的哈利。
“波特先生,你的朋友好像对我们有很大的敌意”她的表情冷得掉冰渣子,“另外,你的这位朋友的家教真的令人担忧,你应该好好地教教他怎样对他人说话才不会显得自己粗俗无礼!”
说完,她紧紧地揽住德拉科的肩膀,拂袖而去。
看着愤怒离去的一行人,波特有点责备地看着韦斯莱说,
“罗恩,你刚刚的话过分了。”
“对不起……”罗恩知道自己确实又说话不过脑子,低下头,愧疚地道歉。
哈利叹了一口气:“你对我道歉没用。”
想起马尔福一家平时趾高气昂的混蛋模样,罗恩有点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我是绝对不会和马尔福道歉的。”
“安莉娅丝!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德拉科愤怒地瞪着安莉娅丝,“韦斯莱这么说我们,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
“安静!”她怒喝一声,让克拉布和高尔先去了车头,将德拉科拉进一个没人的包厢,紧紧关上门。
她扳正德拉科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问你,你就这么在意韦斯莱说的话吗?”
“当然!没人能这么说马尔福!”他气的大吼,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那你为什么要在意一只苍蝇怎么说你呢?”她直起身子,淡淡地说。
他愣住了:这话说的太重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姐姐这么尖酸刻薄地说别人。
她又问。
“你是否为自己是马尔福而感到骄傲?”
他愣愣地点点头——当然。
“所以,我们有足够的底气。”她认真地说,“我们的姓氏足够强大,所以我们不需要在意别人说了什么。”
“别人的闲言碎语从来都不会改变马尔福的强大,而我们,将会不择手段地往上爬,为马尔福带去更耀眼的荣光,你明白了吗?”
看着懵懂的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她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回原本的包厢。
她没有再管弟弟的情绪,依然翻着手里的书。
其实她还真不怎么生气,只是感觉韦斯莱冲动地对着他们大吼的样子又可悲又可笑。
火车又行驶了好长时间。
当安莉娅丝再次从书中抬起头时,已经是暮色苍茫。她直起身子,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鲜红的夕阳隐匿在地平线的后面,在它身后留下迷人的落霞,还缀着几只飞鸟。落霞之下的山峦和树林不断后退着,四周已经是荒无人烟了。
天色终于暗了下来,窗外是英国潮湿的墨蓝色天空。火车似乎减慢了速度。
“马上就要到了。”她回头对几个小朋友轻声说道。
然后,她拿上校服,带着帕金森去洗手间换衣服,留下一群男生留在包厢里。
“安莉娅丝,我想和德拉科一个学院。”从洗手间出来后,帕金森突然没头没脑地对安莉娅丝说。
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她莫名其妙,但她还是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
“那么祝你成功。”
下车之后,安莉娅丝就和德拉科不同路了。目送着自己的弟弟和一群一年级新生跟着海格远去了之后,才转身向停着马车的泥泞小路走去。
“安莉娅丝!这边!”
她的室友科洛瑞雅沙菲克从一辆马车上探出身子,向她大大地招着手,等到安莉娅丝走近时,便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上马车。
“你怎么才到啊?我都等你半天了!”车里的女孩抱怨着,“我知道你弟弟今年入学,但是就算你有那么一小会不盯着他,他也不会把霍格沃茨炸掉的。”
“他不敢。”她笑笑。
科洛瑞雅啧啧了两声,附在她肩膀上拉着她的辫子在手里把玩。
“要我说啊,你就是把你弟弟管的太死了”科洛瑞雅摇摇头“成天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小孩子就应该释放天性,好好玩啊!”
“我也不想天天像一个更年期的中年妇女一样盯着他,但凡他懂事那么一点,我都不会老是管着他。唉!你别把我的辫子弄散了!”她从女友抽回自己的辫子,理了理,想起褐色头发的女孩怀里抱满书的样子。
唉!要是德拉科也这么爱学习就好了!
科洛瑞雅搓了搓空了的手,感受到女友一旦提起自家弟弟便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转移话题。
“我记得你的选修课除了有神奇动物保护还有那两门来着?”
“还有算术占卜和古代魔文。”安莉娅丝看了看马车外的景象,拉起女友的手,“而且我也记得你只有古代魔文和我不一样,你选了占卜课——好了不说了,我们该下车了。”
浮在桌子上空的几千只蜡烛将礼堂照耀的金碧辉煌,天花板是天鹅绒般的漆黑,上面的星光如同散落的碎钻。四张长桌上摆着熠熠生光的金盘和高脚杯,长桌的边边角角雕刻着蜿蜒缠绕的花草纹路,异常精致。长桌边坐满了学生,幽灵在黑色的袍子之间穿梭,闪着银色的光泽。
安莉娅丝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边,看着走进来的一队一年级新生。
她看见她弟弟的淡金色脑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还有救世主和罗恩韦斯莱也在。那群新生都仰头赞叹地看着礼堂的天花板。
“这里施过魔法,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她听到新生里传出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挑了挑眉,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那个褐色头发的女孩。
她倒真是爱读书,德拉科都没有吧《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读完。她想着。
等一年级的新生们全部站定,麦格教授在他们面前轻轻放了一个四脚凳,又在凳子上放上了分院帽。接着,分院帽扭了扭,裂开了一条宽宽的缝,想一张嘴——帽子开始唱了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
“For Godsake!”她暗咒了一声,给自己施了和闭耳塞听咒,不想让自己的宝贝耳朵受到任何一点荼毒。
一旁的科洛瑞雅端起桌上的南瓜汁喝了几口,挥挥魔杖,解除了安莉娅丝的咒语,“可以了,分院帽已经唱完了。”
她抬头看去,麦格教授正提着那顶破旧的帽子往一个个新生头上戴。
“赫敏格兰杰!”
她看见那个褐色头发的女孩子哒哒哒地跑上去,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在头上。
哦,原来她叫这个
“格兰芬多!”
她明显听到韦斯莱在新生队伍里哼了一声。
看来格兰杰把韦斯莱也惹毛了。
又过了几个之后,她终于等到了她弟弟。
“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大模大样地走了上去,她看着那顶破旧的帽子一碰到德拉科淡金色的脑袋便大喊:
“斯莱特林!”
很好
安莉娅丝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自己亲爱的弟弟哒哒哒地向自己跑过来,欣慰地感到自己的弟弟还是很不错的。
接下来,韦斯莱和救世主都被分去了格兰芬多,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的热烈欢呼吵得她直皱眉头。
帕金森、扎比尼和诺特也都来了斯莱特林。潘西小姑娘心愿达成,心满意足地坐在德拉科身边,可是德拉科却对她爱搭不理的。
分院仪式结束后,便是晚宴。邓布利多匪夷所思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他这么说,有人能听懂是什么意思吗?
晚宴很快地进行着,霍格沃茨的伙食很不错,但是她丝挑食。避开所用重口味和油腻之后,安莉娅丝只啃了一盘蔬菜和小羊排。德拉科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吃下去的。
她察觉到弟弟嫌弃的目光,微微一笑,也在他的盘子了塞满了蔬菜,硬是盯着他吃完了。一旁的科洛瑞雅看得直发怵,把自己的盘子拿的远远的,生怕她给自己也塞一盘子蔬菜。
晚餐后的甜品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好吃的,在她百无聊赖地戳烂了一个布丁之后,所有的甜品就消失了。
甜品过后,晚宴便结束了。教师席上,麦格教授用勺子敲了敲杯子,吸引学生们的注意。
邓布利多站起来,大致说了一些校规和注意事项,最后强调:
“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四楼右边的走廊?
她有些疑惑。
她记得四楼右边的走廊已经荒废很久了,但是还没有到会导致人惨死的地步吧?难道学校有什么新东西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乱七八糟的校歌吵得生无可恋,等到校歌一唱完,就赶紧拉着科洛瑞雅落荒而逃,连跟着级长的德拉科都不管了。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是一个狭长的房间,阴冷而潮湿。通往寝室的楼梯口是尖形拱门,房间的四角雕刻着修长的束柱。用铁链栓住的蛇形水晶灯垂了下来,惨白的灯光和湖底幽幽的绿光交相辉映。墙上的壁炉花纹繁复而精美,一条条蛇摆出不同的形态。壁炉内的火燃着,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安莉娅丝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摩挲这扶手上的蛇头,等着女级长杰玛法利做完新生训导后解散了所有的新生,没有叫住德拉科,而是看着法利向自己走来。
“马尔福,你的弟弟和诺特家的孩子一个寝室,可以吗?”法利将手中的寝室分配表格递了过来。
她看着表格上德拉科的名字旁边就写着西奥多诺特,抬起头对女级长甜甜地笑了。
“当然是都听你的,级长大人”
回到寝室,是有已经睡下了。安莉娅丝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泡了个澡,没有再在阴冷的寝室里穿吊带衫,换上了长长的宫廷式睡裙。
从浴室出来后,她依旧是没有马上睡觉,而是坐在书桌前,拿出古代如尼文的课本翻看。
湖水轻轻拍打着寝室的窗玻璃,发出沉闷的水声。时不时有人鱼或者是章鱼游过窗子,被窗内的灯光所吸引,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晚了还没有入眠。
夜幕降临,整个霍格沃茨进入了梦乡。而醒着的除了安莉娅丝,就是巡夜的费尔奇。
不,还有一个人。
在霍格沃茨的另一头,格兰芬多的高塔里,金红色的寝室中,同样有一个姑娘在书桌前伏案苦学。她有着一头褐色的长发,透亮的褐色眼睛。在窗外呼呼的风声中,她轻轻念着书上的文字。
两个姑娘,一个在深深的地窖,一个在高高的塔楼,一个听着水声,一个伴着风声,好像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又好像哪里都相似。
木屋里,海格躺在床上,感觉今晚的风声和水声格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