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3 不详 赫奇帕奇 苦杏仁 安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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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莉娅丝在阴冷的寝室醒来的时候，科洛瑞雅正在对着镜子涂口红。
阳光照进水底，随着湖水上下波动着，流动在科洛瑞雅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翳，形成一副明暗交织的画面。
安莉娅丝解除了静音咒，沉闷的水流声就好像冲破了一个屏障似的，突兀地响起来。
“你再不起来，我就要一个人去吃早餐了。”科洛瑞雅抿了抿嘴唇，盖上口红的盖子，“我以为你今天会起得早一些的——你昨天晚上是几点睡的？”
“准确来说——是今天睡的，”安莉娅丝褪下睡裙，披上衬衫，一颗一颗地系着扣子，“不过也没有多晚——我猜现在才六点。”
科洛瑞雅扫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香水，“我想我们对于没有多晚的定义不同。相信我，亲爱的，如果你每天再这样过了十二点才睡觉，那你以后就得靠着生死水和提神剂过活了”
“那就靠着它们吧，”安莉娅丝进了浴室，打理好自己后出来披上长袍，走向科洛瑞雅，在她的脖颈处嗅了嗅，前调是罗马洋甘菊的气息，“如果你上占卜课的话，还是别用香水了，我听说特劳妮的教室的气味……不大好”
科洛瑞雅一下不说话了，看了看手上的香水瓶，一脸担忧的看向安莉娅丝：“你听谁说的？”“弗林特说的，”安莉娅丝拿起桌上的书，“也许你今天没有占卜课呢？——我们该走了。”
公共休息室里的壁炉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微炸响声，沙发和扶手椅上已经坐了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看见安莉娅丝和科洛瑞雅过来，都纷纷打招呼。
“早安，沙菲克，马尔福。”
“早安。”
安莉娅丝在学院里的人缘不错，一是因为有一个好姓氏，二是因为长得漂亮，对人也礼貌和善。但是相比于科洛瑞雅的开朗爽利，安莉娅丝对所有人的礼貌微笑还是要略逊一筹的。
站在休息室里，安莉娅丝没有马上去礼堂，而是等着男级长安东尼特朗带着德拉科和其他的几个一年级男生下来，才挽着科洛瑞雅的手要离开。
“你不去亲自带着德拉科？”科洛瑞雅合上手里的书，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以为……”
“他应该多结交一些人。”安莉娅丝回头看着一年级的队伍里德拉科正在和其他几个纯血家族的孩子寒暄，然后向特朗点头示意，“而不是像一个没用的小宝宝一样什么都要靠他的姐姐。”
开学第一天的礼堂比其它时候安静很多，由于舟车劳顿，连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都罕见地没有嬉笑怒骂声，整个大厅只能听得见学生们的低声细语。
低低的，模糊不清的说话声总是有催眠的效果，安莉娅丝忍着困意，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喝下了满满一杯的黑咖啡。
。“你喝咖啡的样子看起来像喝魔药，”科洛瑞雅看着她咋舌，“还是斯内普教授做的那种。”
安莉娅丝被咖啡的苦味刺激得瞬间清醒，把咖啡壶凑到了科洛瑞雅面前：“特浓的，你要不要尝尝？”
科洛瑞雅闻了一下，瞬间后悔这个动作——她差点没被冲鼻的苦味熏晕过去。
“你自己享受吧！”科洛瑞雅战术性后仰，极力推开面前的咖啡壶，“我宁愿喝斯内普教授做的沼泽味魔药！”
“我很荣幸我做的魔药能得到尊贵的沙菲克小姐如此高的评价。”
低哑的声音在两人的背后响起，吓得她们一个激灵。回头看过去，她们的院长正站在他们的后面，脸色黑得如同坩埚底。
还有什么比在背后编排别人的时候被当事人当场抓包更尴尬的吗？
没有。
如果有，那就是当事人就是他们最不好惹的教授——这一点为整件事更增添了一层恐怖色彩。
尊贵的沙菲克小姐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卑微的笑容。
“您熬制的魔药自然是最好的。”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将课表丢给科洛瑞雅，然后将注意力转向他的教女兼爱徒。
“马尔福小姐，你的父亲刚刚写了一封信给我，”斯内普教授将手里的课表放在科洛瑞雅面前的桌子上,“希望我为你单独补习魔药课和黑魔法防御课。”
“黑魔法防御课？”安莉娅丝疑惑地皱着眉头。
“是啊，”斯内普教授讽刺地卷起上嘴唇，冷冷地看向教室席，“而我认为很有这个必要。”
安莉娅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今年新来的奇洛教授。他头上包裹着紫色的头巾，拘娄着身子，鼻子都要抵到盘子里了，整个人显得怪异又怯懦。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斯内普冷冷地说，转身大步地离开了，黑色的袍子上下翻滚着，带起凌厉的风。
科洛瑞雅猛地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马上又八卦地凑近安莉娅丝。
“你说，斯内普教授是不是和奇洛有什么过节啊？我看院长好像对那个奇洛很瞧不起。”
“我不知道。”安莉娅丝将吐司送进嘴里，眼皮都不抬一下,“我们只需要知道，今年我们可能无法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科洛瑞雅看了一眼教师席上那个包着头巾的怪异脑袋，轻蔑地撇了撇嘴，又转向安莉娅丝：“你说今年谁会死亡啊？”
“什么？”安莉娅丝抬头惊诧地看着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瞎说什么？”
“不是！”科洛瑞雅拍了一下安莉娅丝的手，“我是说，每年特劳妮都会预言一个"不详，就是预言一个人的死亡。”
“那预言实现了吗？”安莉娅丝敷衍地回应，端起牛奶。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科洛瑞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如果霍格沃茨每年都死一个学生的话，早就关门大吉了！”
然后她一脸兴味地撑着下巴，向赫奇帕奇长桌的方向扬了扬叉子，指向其中如群星拱月一般被簇拥着的英俊男生：
“我猜今年是迪戈里，他可是霍格沃茨所有女生的小甜心，还有比他更有名的人吗？”
安莉娅丝没有理她，因为斯莱特林一年级的新生们已经在级长的带领下过来了，德拉科也在其中。
他径直走向安莉娅丝，坐在她旁边。
“我快要被救世主的万丈光芒闪瞎了！”德拉科向他的姐姐抱怨道，“所有人！所有人都盯着他看！好像是八百年没有见过人一样！”
“而波特就是一个蠢货！只知道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为了一个纯血叛徒拒绝了马尔福家的友谊！”
“拒绝了马尔福家的友谊？你是什么意思？”安莉娅丝皱着眉头看向德拉科。
“我说得有错吗？韦斯莱就是一个纯血叛徒！书和袍子都破破烂烂，孩子多得养不起！”德拉科显然有点失去理智了。
“你就是这么和波特说的？”安莉娅丝不可思议地瞪向德拉科，“当着韦斯莱的面？！”
感觉到姐姐的语气有生气的前兆，德拉科立即冷静下来了，本能地知道自己可能又做错了什么，缩着脖子，准备听从发落。
安莉娅丝看着德拉科显然是默认了的样子，顿时气得头疼。
她突然间很后悔没有听从科洛瑞雅的意见亲自盯着德拉科来礼堂。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那天火车上的事德拉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就知道！比起向敌人挥舞魔杖，德拉科更喜欢以唇作剑，以舌做刀，喷洒出最毒的毒液腐蚀别人心里最脆弱的一处，以最直接最恶毒的方式践踏别人的自尊心。
她都可以想象到，德拉科是如何用他的尖牙利嘴居高临下地讽刺韦斯莱，然后施舍一般地像波特伸出手。波特和韦斯莱怎么没跟他打起来？！
从来没有长远的目光！只知道呈一时的口舌之快！
“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要在外人面前用你尖酸刻薄的那一套？”气极之后，安莉娅丝反而平静下来，“在家里，父亲母亲和我会纵容你，但是在外面没有人惯着你——尤其是那还是救世主。”
“可是我们是马尔福，”德拉科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你那天还说……”
“闭嘴！”安莉娅丝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的科洛瑞雅吓了一跳。这一举动引起斯莱特林长桌上不少人的注意，虽然听不清姐弟俩在说什么，但是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向对人温和有礼的马尔福小姐有如此眉立①的时候。
安莉娅丝看了看四周，脸上礼貌歉意地笑了一下，压低声音狠狠地对德拉科说，
“那也不是你拿鼻孔对着别人的理由！你的那种姿态不会显得你很厉害，只会显得你很浮夸，没有教养！”
“虽然波特是个蠢货，只知道和纯血叛徒厮混，但毕竟有一大群更蠢的蠢货捧着他，”安莉娅丝站起来，拿起书，脸色冷得掉冰渣子，“三年级我会很忙，但是我会拜托法利和特朗重点盯着你，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抱着书本，大步地离开了，翻滚的黑袍看上去隐隐有斯内普的气势。
“她越来越像院长了。”科洛瑞雅小声嘀咕，然后对德拉科皱了皱脸，“你明明知道你姐姐的雷区！”
说完，她也拿起书，追着安莉娅丝去了。
安莉娅丝和科洛瑞雅在礼堂门口分手，一个去上算术占卜，一个去上占卜②。
分别前，安莉娅丝还在不耐烦地抱怨：
“也不知道刚刚说的话他听进去没有！”
“难说,我看你弟弟的表情挺……”科洛瑞雅不确定地小声道，看着安莉娅丝皱起眉头，赶紧改口，“没事没事，他现在还小，长大以后肯定会明白的！”
“还小还小，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上课了！”科洛瑞雅看安莉娅丝又有长篇大论的趋势，连忙打断了她，把她推了推，自己跑向楼梯。
做了两年的室友，科洛瑞雅清楚安莉娅丝到底有多在意这个弟弟，但是今日一看，没想竟严苛到这种程度。
幸好我没有这样的姐姐。
科洛瑞雅心有余悸地想，突然间有点同情德拉科。
教算数占卜的维克多教授是个严肃的中年妇女，：一副银丝边的眼镜占了她半张脸，眼镜链长长的垂下来。黑色的头发挽成一个紧紧的发髻，没有一根碎发掉下来，用发网包在脑后，使得她的下巴微微扬起。薄薄的嘴唇抿着，颧骨高耸，眼镜后的双眼透出锐利的光，暗灰色的长袍一丝褶皱都没有，不苟言笑的样子和黑板上冷冰冰的数字特别配。③
她站在讲台后，以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开口，
“既然你们选择了这门课，那么你们就要知道，算数占卜和占卜是完全不同的两门课。算术占卜是一门严谨的学科，它建立在一系列规则以及严密的数学的运算基础上，而不是像楼上特劳妮那样对着水晶球和一堆喝剩的茶叶瞎嘀咕！”
说完，她就让学生们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整堂课下来，各种字母与数字的对应讲得清清楚楚，调理清晰，但是又严肃刻板，了无生趣。
安莉娅丝抄完黑板上工工整整的数字和字母后，一堂课便结束了。
“世界是构筑在数字的力量之上的，维克多教授以此作为结语，收拾起讲台上的书本，“但愿你们能够通过这节课感受到算数占卜的精妙严谨之美。”
有没有感受到精妙严谨之美不知道，反正安莉娅丝是已经被各种琐碎的字母和数字磨的没了脾气。她带着一书包写满了的羊皮纸走进礼堂，摆出温柔的笑容拜托法利和特朗盯好德拉科，而两个级长圆滑地表示，他们会尽自己所能看顾好每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绝对不会有任何失职，然后就找借口溜了——开玩笑，别人自家人吵架，他们一个外人帮哪边都是得罪人。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在一起的课不是很多，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安莉娅丝有点侥幸地想着，哀叹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个不听话的弟弟！
这时，科洛瑞雅上完占卜课回来了，猛地坐在安莉娅丝身边，带着占卜课教室里令人窒息的香料气和迪戈里被预言不详的八卦。
“我觉得我才是真正的预言家！”科洛瑞雅兴奋地说，毫不客气地咬走了安莉娅丝手里的牛角面包，“我就知道肯定是迪戈里！”
安莉娅丝拍了拍手里的面包屑，不动声色地离科洛瑞雅远了一点：“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吗？”
“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科洛瑞雅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从来都不知道魔法的可怜麻瓜，“这说明我有天赋！说不定我以后会成为占卜大师！”
“那么祝你成功。”安莉娅丝还是在为德拉科感到郁闷，一点也不想关心科洛瑞雅到底能不能成为占卜大师。
“要是迪戈里真的死了，那赫奇帕奇的女生估计要哭死了，可能整个学院的女生都会为他殉情。”科洛瑞雅异常刻薄地调笑，“下回赫奇帕奇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上，他们必须要在草地上举着摊子跟着迪戈里，因为他有可能被我们的游走球砸下扫帚摔死！”
此话一出，周围的斯莱特林都哄堂大笑，尤其那些魁地奇队的队员，哈哈哈笑得直拍桌子，马库斯弗林特隔着一排人对着她们这边大笑着大喊道：
“说得好，沙菲克！下次你们就可以看到了！”
“你说什么！”隔壁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后退发出刺耳的声音，“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科洛瑞雅无所谓地扫了她一眼，讽刺地笑着：“怎么了？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你就心疼你的小甜心了？”
“你……你！”那个女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们斯莱特林真是邪恶！”
这句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安莉娅丝将一叉子蔬菜沙拉送进嘴里——真是温和的赫奇帕奇。
可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两边的男生都纷纷站了起来，人高马大的，乌压压的一片。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学生都在在朝这边张望，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都抬起头。
“你看，哈利，”罗恩拉了拉身边的人，“斯莱特林就是这么惹人讨厌！”
哈利点了点头，看向正准备走下教师席的麦格教授，“他们说话真的很恶毒。”
一旁的赫敏将整件事情看了个全程，看向沙菲克旁边不为所动，继续吃东西的安莉娅丝，心情有些复杂。
她的朋友说话这么难听，她不阻止一下吗？
哦，对了，在火车上她弟弟刻薄的时候，她也没有阻止，反而护着她的弟弟。
赫敏皱着眉头，想起书店里她温柔可人的样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也许她是不敢得罪她的朋友吧……毕竟在斯莱特林那种地方，如果被排挤是会过得很困难的。
斯莱特林的级长不在，赫奇帕奇的级长呢？——哦，也在那气势汹汹地站着呢。
看着领头和赫奇帕奇对峙的科洛瑞雅，安莉娅丝放下了手里的叉子，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
“我代她道歉，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安莉娅丝温温柔柔地笑着，转向一旁正不知所措的迪戈里，“相信迪戈里先生心胸开阔，肯定不会介意这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吧？”
迪戈里愣愣地摇摇头。
“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马尔福！”那个女生被安莉娅丝息事宁人的态度气到了，“谁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虚伪！”
安莉娅丝脸上的笑容不变：“我自然比不上你直爽率真的性格”
“你！”那个女生这回是真的被噎住了，指着安莉娅丝半天说不出话来。比起科洛瑞雅明晃晃的讽刺，安莉娅丝绵里藏针的话才更加气人，但是偏偏又找不出可以反驳的话来。
“发生了什么事？”麦格教授走过来，皱着眉头问道。
“没什么，教授。”安莉娅丝摆上最温和有礼的笑容，回头扫了一眼站着的斯莱特林男生，让他们坐下来，“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玩笑，已经解决了。您看，迪戈里先生已经原谅我们了。”
“是吗？”麦格教授怀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最好不要惹事生非。”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经过麦格教授过来的询问，两个学院顿时没有了吵架的心思。赫奇帕奇纷纷坐了下来，嘈杂中时不时传出“邪恶的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真可恨”等语。
科洛瑞雅得意洋洋地拉着安莉娅丝也坐了下来，正要开口继续嘲笑赫奇帕奇，却被安莉娅丝截住了话头，
“你猜，如果真的在礼堂打起来，我们会被扣多少分？”安莉娅丝向斯内普教授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不管你怎么说赫奇帕奇，但是你不应该在礼堂闹事。”
科洛瑞雅顺着看了过去，斯内普教授正黑着脸瞪着她，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看起来就像小孩子的噩梦。
她一缩脖子，立刻转向安莉娅丝，拉着她的胳膊讨好地笑着：
“安尔，我知道无论扣多少分你都会加回来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安莉娅丝抽出自己的胳膊，免得自己的身上也沾染了令人窒息的香料气，“我只知道，只要你刚刚被扣了分，你这个学期的魔药课都别想好过了。”
安莉娅丝心里叹了一口气，感谢梅林，德拉科不在这里，要不然她也不一定阻止得了事态的恶化。
赫敏狠狠地撕碎了手里的鸡肉。
什么怕得罪！什么怕被排挤！她明明就是故意的！那群斯莱特林都听她的话！那个沙菲克还对她讨好的笑！她分明是可以阻止的！
事实就摆在面前，她却看都不看一眼。将真相捂在被子里，企图瞒天过海。在她嘴里，黑的变成白的，是变成非，鹿变成马。道貌岸然，自私自利。
看着马尔福那副冷漠自私的样子，赫敏恨不得扑过去，狠狠地撕下那副虚假的笑，看看那底下倒地是副怎样的嘴脸。她猛然想起那天在书店里的温和声音，心中升腾起被骗的愤怒和失望，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怎么也灭不掉。
“果然，斯莱特林没一个好东西！”赫敏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可是，咬牙切齿的女孩啊，你为何要如此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做一切？
礼堂那场差点发生的群架令两位斯莱特林级长大惊失色，他们先感谢了安莉娅丝的及时阻止，然后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礼堂，走廊等等人多的场合看好自家的学生。
安莉娅丝谦和地笑着，表示自己逾越的歉意，并保证自己无意挑战级长的权威，便和科洛瑞雅手挽着手去上神奇动物保护课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堂课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整堂课都在赫奇帕奇愤恨的眼神和斯莱特林不屑的笑容中度过，连火蜥蜴喷出的火焰都无法胜过他们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但是直到下课都奇迹般地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也许是因为斯莱特林都被安莉娅丝那句“扣多少分提醒了”，也许是因为赫奇帕奇知道，就算和对方吵起来，以斯莱特林肮脏阴暗的手段，最后吃亏扣分的一定是自己。
神奇动物保护课下了之后，一天的课便结束了。科洛瑞雅回休息室，安莉娅丝去图书馆，两人就在楼梯岔口分别。
图书馆一如既往的寂静，平斯夫人扫视这图书馆的角角落落，如同老鹰搜寻猎物一般试图找出每一个不安静的人丢出去。安莉娅丝对她点头示意，调了一些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开始完成今天布置的论文。
当赫敏来到图书馆是，便第一眼看到飘飘的纱窗帘旁边，淡金色头发的女孩坐得端端正正，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翳，时不时颤动着。
美丽的少女阅读着书本——这是任何文人墨客，作家诗人都会赞美的画面。
我应该离这个虚伪的人远远的。
赫敏的理智这么告诉她，她知道，那副美丽的画面下到底藏着一副怎样冷漠自私的嘴脸。
但是，神差鬼使的，她随手抽出一本书，向那张桌子走去。
魔鬼与浮士德签下协议，引他堕向罪恶的深渊。
赫敏一步步地走过去——脑子里不断翻滚着那天书店里的画面。
冲动的魔鬼把理智拖向不见底的深渊。
“嗒嗒嗒”——赫敏敲了敲桌子，
“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安莉娅丝抬起头，温柔地笑着，冰蓝色的双眼如同水晶：
“当然”
赫敏想起鲜红有毒的罂粟花，想起美杜莎摄人心魄的双眼——她站在那里久久才回过神来。
“那么，谢谢了。”
安莉娅丝看着对面低着头的褐色头发的女孩，皱了皱眉头，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不一会，她便站了起来，快步离开了。
在她身后，赫敏烦躁地丢下手里的书——那是一本麻瓜爱情小说，根本没翻几页。
小说摊开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书页上，仔细看去，最亮的那一行赫然写着：“不可避免，苦杏仁的味道总是让他想起爱情受阻后的命运。”
那一晚，赫敏的梦里莫名其妙地溢满了苦杏仁的涩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3 不详 赫奇帕奇 苦杏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