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面纱之后》杉树杉树

2、Chapter.1对角巷 书本 麻瓜出身的女孩

　　安莉娅丝是被楼下的响动弄醒的。
　　她生来听力就超出常人，睡觉的时候哪怕一点声音就会将她弄醒，因而马尔福家的人都会在她睡觉的时候保持安静。而她自己在两年前拿到魔杖后的每一晚上都会给自己的房间设下静音咒。
　　但是很显然，今天她忘了。
　　她拿过床头的魔杖，施了一个显示咒：早上八点。她忍着通宵后的眩晕想了想，发现自己从丢开书到现在只睡了三个小时。
　　她烦躁地猛地掀开被子，凝神细听。
　　是纳西莎和德拉科的声音。
　　“亲爱的，你要知道一年级的新生是不被允许带扫帚的。”
　　“可以让爸爸给教父写一封信……”
　　她异常恼怒地暗咒了一声，随手扯过一块墨绿色的披肩披上，羊绒面料包裹住削瘦的肩膀，淡金色的长发披散着在深色披肩上，对比强烈。
　　听着楼下马上要越来越激烈的争执声，女孩生气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在清晨的凉意中，两条修长的腿就那样露在外面。
　　不是已经说了好多遍一年级新生不能自带扫帚吗？为什么还要为这点小事闹个不停？
　　她下楼梯的脚步越来越急。
　　他都已经十一岁了，还是只知道天天任性撒娇！
　　她在餐厅门口站定。
　　蛇形的水晶灯垂下来，熠熠生辉。母亲背对着她站着，身上是一条黑色的缎面长裙。面料细软顺滑，领口到手臂都是半透明的蕾丝，腰线收得高高的，裙摆被施了魔法，随着走动会摇拽着流动的银光。

　　冷静！冷静！
　　她深深地吸气，再吐气。
　　这只是小事，以后再慢慢教他。
　　她再次深呼吸。
　　你现在不理智，不要忍不住发火。
　　她努力做好心里建设后，死压着心里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开口：
　　“母亲。”
　　纳茜莎回过头，看见女儿站在身后，面色极其难看，连忙过去，握住女儿的手，发现一片冰凉，再上下一打量，只见安莉娅丝浑身上下只有吊带睡裙和披肩，一阵心疼。
　　“你应该多穿一点的，安尔，早上很冷的。”说着，仰头叫家养小精灵：“艾比！把我的斗篷拿来！那件绣了孔雀的！”
　　她安抚地回握母亲的手，转头看向坐在餐桌旁的弟弟。
　　多年来长姐的威严令熊孩子立刻不敢造次了，脸上的别扭已经收好，正老老实实地往面包上抹黄油。
　　纳茜莎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她温柔地环住安莉娅丝的肩膀：“亲爱的，我们是不是吵醒你了？”
　　“得了吧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无论多么小声，安尔都会被吵醒的。”德拉科不满地喊到
　　还敢闹！
　　安莉娅丝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
　　德拉科被瞪得脖子一缩，真的不敢再任性了。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摸清自己这个姐姐的脾气，从来都容忍不了他任何的任性取闹，简直比爸爸还要严格。但是在买东西这方面又无比纵容，简直是要什么给什么，有的父亲母亲不给的，她还会从自己的私人金库里出钱。
　　唉？好像上个星期她还说过给他买了一把光轮2000放在家里？
　　想到这里，他的心立马就顺过去了，乖乖地低下头，准备任打任骂。
　　纳茜莎看着脸色冷得掉冰渣的大女儿，又看了看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小儿子，心里叹了一口气，感觉有点微妙。
　　明明是同父同母的姐弟，怎么女儿才十四岁就成熟懂事得像个大人，还把自己的弟弟管的死死的。儿子有了什么错，当姐姐的比当父母的还生气。
　　“德拉科，我记得我们上个星期就谈论过扫帚的问题”安莉娅丝冷冷地看着德拉科。
　　纳茜莎见状连忙打圆场。
　　“没事没事，德拉科刚刚已经反省了，他说了以后不会再闹了，是不是啊。德拉科！”一面说着，一面向小儿子使眼色。
　　“是啊！”德拉科赶紧点头，讨好地向他的姐姐笑。
　　她看着他们两人的一唱一和，心里的怒火顿时被浇灭了一大半，想发也发不出来了，只能无奈地向纳茜莎抱怨。
　　“母亲，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纳茜莎笑着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接过家养小精灵递过来的斗篷裹在女儿身上，顺势揽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坐到长桌一端自己的座位。

　　餐厅的地上铺着厚实的墨绿色短毛地毯，长长餐桌的边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餐桌上摆满了各色奶油糕，吐司，枫糖面包，奶酪，馅饼，派。装牛奶和果汁的玻璃壶并排立着，玻璃璧上还沁着清凉的水珠，咖啡壶上的玫瑰花纹十分精致，下面点着一盏蜡烛保温。
　　安莉娅丝连喝了三杯咖啡，对着满桌的甜食，只啃了几片吐司。纳茜莎看着女儿这个吃法，不禁考虑以后早餐要不要准备一些蔬菜沙拉什么的，让全家唯一不爱吃甜的人多吃一些。
　　安莉娅丝盯着德拉科喝完手里的牛奶后，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母亲。
　　“父亲呢？他今天不陪我们去对角巷吗？”
　　纳茜莎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想了一会，有些迟疑地说到：“卢修斯昨天好像回来得很晚，现在应该还在睡吧……”
　　“那他还陪我们去吗，今天可是德拉科挑选魔杖日子。”看着德拉科有点失望的表情，安莉娅丝伸手安慰地顺了顺毛。
　　“这……”纳茜莎有点为难，一边是疲惫的丈夫，一遍是失望的儿子，这让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会去的。”是卢修斯的声音。
　　他已经穿戴整齐了，一身华贵的长袍，上面隐隐有着精美暗纹，长袍下面是一套剪裁得体的正装。袖口银色的袖扣是安莉娅丝 之前送的圣诞礼物，领带是墨绿色的和银灰色相间。
　　他将手里的蛇头手杖放在一边，分别吻了吻自己的孩子和妻子的脸颊，然后才在长桌的另一段对着纳茜莎坐下。他上下扫了衣冠不整的长女一眼，开口道：
　　“安尔，你该上去换衣服了。”
　　安莉娅丝一愣，赶紧往楼上跑，还不忘回头瞪一眼抿着嘴偷笑的德拉科。

　　很不幸，今天是个大晴天。七月的对角巷在灿烂阳光的照耀下，越发的热了。
　　暑气从鹅卵石的缝隙里蒸腾而上，带着朦胧的水汽。安莉娅丝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长袖的衬衫长裙和长袍，突然绝望地想念早上那条清凉的吊带睡裙。
　　明媚的阳光直晃人的眼睛，还没走几步身上就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可是整个身体都被衣服密不透风地裹着。街上挤满了人，时不时就会有哪个冒失鬼撞到你身上。
　　她的心里越来越烦躁，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冷得掉冰渣子。
　　于是，马尔福一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头行动。卢修斯和安莉娅丝去丽痕书店买书，纳茜莎先去奥利凡德，德拉科自己去摩金夫人的长袍店。
　　丽痕书店里人山人海，卢修斯看着有点发怵，站在门口有点不敢进去，怕弄皱了自己美丽的长袍。安莉娅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买书的任务全部扔给卢修斯后，就钻进书店不见了，让卢修斯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挤到书店里面，空间反倒大了不少。这让本来以为要历经一场奋战的安莉娅丝一下轻松了。
　　她从口袋里抽出教父单独列出来的书单，照着在书店里搜刮了一番后，发现只有一本《高阶魔药大全》怎么也找不到。
　　“抱歉，请问《高阶魔药大全》还有吗？”她拦下了走过的工作人员。
　　“那本书啊……”工作人员想了想：“那本书本来就没有几本，今天只剩最后一本了，应该已经被人拿走了吧。”
　　“这样啊……”她只好作罢，这遗憾地往外走。
　　这时，突然有一摞书撞了过来，精装的书壳硌得人一阵痛。
　　她揉着胳膊，不耐烦地冷着脸回头看——准确来说，那是抱着一摞书的女孩，有着蓬松卷曲的褐色长发，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慌乱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书。
　　她一点也不想理她，正要扭头就走，却突然瞟到散落的书里那本黑色封皮上金粉印的书名。
　　《高阶魔药大全》
　　她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女孩：个子不高，袍子上没有任何学院的标志——新生。
　　新生看《高阶魔药大全》？
　　她眼睛一眯，心中已经千回百转好多次了。她小声地清清嗓子，捡起了那本书，对着女孩扬起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那可是对着镜子联系过好多次的——温声开口：
　　“抱歉，请问你需要这本书吗？”

　　对于赫敏来说，今天是她十一年人生中最快乐，最有趣的一天。
　　尽管天气很热，但是对于麻瓜界来说无比神奇的对角巷还是给她带来了无尽的乐趣。
　　魁地奇精品店里那些以往只能在童话故事里看见的飞天扫帚，佐科玩笑商店里那些新奇的玩具，还有神奇动物园里各式各样的动物。当然，对于赫敏来说，最吸引人的还是丽痕书店。
　　新的知识和没看过的书简直令她欢呼雀跃。她兴高采烈地洗劫了书店，很快她的怀里便积累了高高的一大摞书，已经要拿不下了。
　　“巫师有没有办法把整个书店搬回去呢？”她有点遗憾地想着，用下巴低着书面艰难地往前走。
　　然后就撞到了人。
　　完了。
　　她欲哭无泪地看着被撞落了一地的书——这么多，再想要全部收起来会很困难的！
　　她赶紧向对方道歉，也顾不上被撞的女孩根本没有回应，慌乱的试图收好地上的书。
　　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抱歉，请问你需要这本书吗？”
　　一只修长的手递过一本厚厚的书，黑色的封皮衬得手指更加白皙。
　　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过去，愣住了。
　　那是个极其漂亮的少女：浅金色蓬松的头发松松的编成辫子垂在胸前，碎发随意散落在玉白的脸颊边，发缕的每一个弧度都显得气质优雅，显得脸愈发的小巧。眼睛是水晶一般的冰蓝色，盛满了清浅的笑意。鼻梁秀挺，让整张脸更加精致。淡红的嘴唇微微勾起，唇形可爱。
　　少女的站姿挺拔，站在那里，整个人都透露出优雅又纤弱的气质。说话，动作谦和有礼，极其注重仪态，让她不禁想到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老牌贵族。

　　安莉娅丝看着这个愣愣地盯着自己看的小姑娘，心里那一点可怜的耐心瞬间被消耗干净。
　　这样盯着别人看，真是无礼。面对别人的问题却不知道回答，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没礼貌。
　　她默默地想着，想要扭头就走，但是看看手里的书，立刻就按下心中的不耐，默念父亲的话：
　　“如果你有求于人，那么你必须有良好的态度，记住，不管对方怎么样，你的态度谦逊有礼是最重要的。”
　　她想着，脸上笑得更温柔了，
　　“不好意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年级的新生并没有高阶魔药的学习要求？”
　　呆愣的女孩猛地回过神，暗暗懊恼自己的失态，连忙回答：
　　“额……对，对，好像是的，那应该看什么呢？”
　　她满意地地眯了眯眼睛，笑容真诚了一点。
　　“我想……”她转身在高高书架上点了点，抽出了一本《魔药初学》递给女孩：“如果是魔药入门的话，除了一年级的教材，我认为这本是最好的。”
　　“谢谢你！”赫敏接过书，感激地对她笑。
　　她晃了晃手里的《高阶魔药大全》，对女孩笑道，
　　“你不用谢我，我还想请你帮个忙呢。”她皱起眉头，做出一个苦恼的表情：“我的教父，要求我最近一定要看完这本书，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把它让给我吗？”
　　女孩赶紧点头。
　　她达成目的，心里一下开心不少，转身结了账，要去长袍店找德拉科。
　　“等一下……”身后女孩的声音急切地响起。
　　又怎么了？
　　她暗自皱了皱眉头，回头询问地看向欲言又止的女孩。
　　“那个……小姐……”
　　“马尔福。”
　　“额……对，马尔福小姐，这是我第一次来巫师界，请问你能不能帮我挑选几本比较好的……？”面对安莉娅丝彬彬有礼的姿态，女孩说话都不禁礼貌了不少。
　　麻瓜出身。
　　她心里不屑，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她转过身，随手挑了几本自己一年级时喜欢看的书，递给赫敏，对她礼貌地笑了笑，抬脚就走了。
　　而她没注意的是，身后的女孩闻着书本上淡淡的柑橘气息，脸有点红。

　　将手里的书丢给还在门口和书店经理交涉的卢修斯后，安莉娅丝便去了长袍店。
　　站在商店门口，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侧耳细听里面的对话声。
　　那是德拉科和另一个陌生男孩的声音。
　　“你有飞天扫帚吗？”
　　“没有。”
　　“我有，是我的姐姐给我买的，不过她坚决不让我带到学校去。”
　　“你的姐姐真好。”男孩的声音不无羡慕。
　　“那是……”德拉科异常骄傲自得地说。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她皱了皱眉头，推门进去了。
　　德拉科看见她，眼睛一亮，转过头对旁边的男孩介绍：“这就是是我的姐姐”
　　她扫了一眼另一个站在矮凳上的男孩：破旧的衣服，碎掉的眼镜，显然是个贫困的麻瓜家庭出来的小孩。她心中微讶，没想到平时恨不得那鼻孔对着别人的德拉科竟然还愿意和这样的人说话，为了炫耀吗？
　　她皱着眉头，斟酌着开口：“德拉科，一把扫帚并不值得炫耀，我记得父亲说过，如果你明年进入了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他就会再为院队的所有人订购更好的扫帚。”
　　这一番话下来，看似是数落，实则给德拉科留足了面子。不过两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孩并不清楚其中的深意，只不过是德拉科本能地觉得腰板挺直，便不再炫耀，另一个小男孩觉得安莉娅丝制止了德拉科的炫耀行为，好感便就多了好几分。
　　她说完，便不再插足两个小男孩之间的交流，只是在一旁随意翻看着邮购手册里的裙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知道你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吗？”
　　“不知道。”
　　……
　　她手中的册子翻过一页。
　　“喂，你瞧那个人……”
　　“那是海格，他在霍格沃茨工作。”
　　……
　　她手中的册子又翻过一页。
　　“对，一点也不错。我听说，这个人很粗野，住在学校场地上的一间小木屋里，时不时的喝醉酒，玩弄些魔法，结果把自己的传给烧了。”
　　此话一出，不光那个男孩子，连安莉娅丝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是谁教的他当着外人的面像个没教养的女人一样嚼舌根的？！
　　她嘭地合上手里的书，冷冷地看向弟弟。
　　德拉科脖子一缩，意识到自己在姐姐面前说话造次了，立刻低头做认错状。
　　当着外人的面，她不好像在家里那样数落他，斟酌了半天，才开口：
　　“我记得父亲说过，对谁都要有良好的礼仪。”
　　“可是爸爸说那个半巨人……”
　　“闭嘴！”她猛地打断德拉科，瞪了他一眼：“教父和海格的关系一直不错。”
　　教父都搬出来了，德拉科只好不再做声，看了看窗外的那个半巨人，撇了撇嘴。
　　在姐弟俩的争执中，那个男孩已经试好了。他跳下脚蹬，又回头看了一眼淡金色头发的两人，小声道别，便推门出去了。
　　“那么我们霍格沃茨再见了。”德拉科拖长了声音。而安莉娅丝只是对那个男孩礼貌地点点头。

　　店外，男孩看向那个半巨人。
　　“怎么了，哈利？”
　　“海格，你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吗？”
　　高大的猎场管理员看向店内淡金色头发的姐弟俩：“哦，那是马尔福家的两个孩子，姐姐叫安莉娅丝马尔福，虽然是个斯莱特林的马尔福，但却是个很有礼貌的女孩”
　　哈利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店内那个五官精致的女孩：确实很有礼貌，好像是个不错的人，跟她弟弟不一样。

　　无论什么时候，奥利凡德的魔杖店总是光线昏暗，飘满灰尘。一排排柜子直接顶上了天花板，里面挤挤挨挨的排列这几千个狭长的盒子
　　“奥利凡德先生？”安莉娅丝挥去了脸边的灰尘，试探地叫到。
　　一个老人踩着长梯突然从角落里滑了出来，用灰白色的眼睛盯向安莉娅丝。
　　“你好，马尔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我想想，十二又二分之一英寸，黑胡桃木，龙心弦，那可是根强大的魔杖，它现在还好吗？”
　　“自然是很好的，先生。”她礼貌地微笑，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但今天，我弟弟是主角。”
　　“自然，自然。”奥利凡德低头看着德拉科：“当年你们的父母来挑选他们的第一个魔杖就像昨天一样，我记得你们的父亲……”
　　“奥利凡德先生！”
　　“好的，好的”奥利凡德不再说话了，拿出卷尺在德拉科身上到处量着，然后从柜子里抽出一个又一个盒子。
　　不同的魔杖在德拉科手里换来换去，有的在他手里发生了小小的爆炸，有的什么反应也没有，还有一个一挥便炸掉了一个花瓶。
　　她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水迹，默默地站远了一点。
　　反反复复换了几十次之后，才终于定了下来，刚好十英寸，山楂木，独角兽毛。
　　魔杖店外，卢修斯看了一眼德拉科的魔杖，点了点头。
　　“不错。”但是还是不如你姐姐。
　　纳茜莎倒是很骄傲，高兴地吻了吻德拉科的脸，换来了德拉科不满的抗议。

　　在对角巷消耗了一天的时间后，终于回到了马尔福庄园。在餐厅吃晚餐时，德拉科的扫帚也被猫头鹰送到了。
　　对此，卢修斯挑挑眉，看向自己的长女：“你给他买的？”
　　“没关系的，父亲，我不会让他带到学校去的。”安莉娅丝甜甜的笑着。
　　卢修斯点点头，没有再反驳大女儿的行事，反正就算德拉科偷偷带去了学校，安莉娅丝也有办法让他不被发现。

　　晚餐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安莉娅丝阻止了艾比忙前忙后地帮她准备泡澡的东西，只是简单用冷水冲洗，穿着吊带衫和短裤，带着一身的凉气坐在书桌前，感觉自己又清醒了不少。
　　她清点了一下今天刚买的新书，看到了了那个黑底金字的封面。
　　《高阶魔药大全》
　　她想起在丽痕书店那个冒失无礼的的麻瓜女孩，还抱着一大摞书，挺好学的样子。
　　她丢下手里的书，一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房间顶上蛇形的水晶吊灯。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墙上银绿色的斯莱特林挂毯轻轻飘起。
　　父亲母亲还有德拉科有时候会叫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泥巴种，但是她从来不这样叫。并不是因为她不赞同他们，而是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词很难听，随便说出来会显得没有教养。对于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她依然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浓浓的不屑，感觉麻瓜出身的巫师大多都是实力羸弱，不知进取的。
　　但是今天……
　　她想起女孩怀里满满的书，还有请求她帮忙时希冀的眼神。
　　也许……我错了？安莉娅丝不确定地想。
　　算了算了。
　　她又重新拿起书，懒得在多想书店里的女孩。她怎么样，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夜深了，马尔福庄园一片寂静。花园里的孔雀还是守护着自己的蛋，卢修斯和纳茜莎依旧在爱意中温存，德拉科仍然在梦里享受着魁地奇的快乐，安莉娅丝房间里的灯一如既往的亮到了很晚。
　　一切都没变，但是庄园里夜莺时不时的啼叫仿佛在说：有什么东西变了，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