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不踩井盖

55、55 姚夜赶

　　姚夜赶回异管局的速度相当急切，沈光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却也没有给他拖后腿，反而用了异能帮他减轻了重力的干扰。
　　然而回到异管局后，明灯还是如姚夜预料的那样，和异警一起出去查暗物质了。
　　姚夜抿了抿唇。
　　他先试着用小羽毛联系了一下明灯。
　　没有成功。
　　姚夜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又找了陈柯和司一镜。
　　得到了一个位置后，他从异管局车库里找出了一辆机车，一句解释都没和沈光霁说，全速冲了出去。
　　沈光霁有些恍惚地跟上。
　　真的没死。
　　小天。
　　明灯再次恢复意识是在一片漆黑之中。
　　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就发觉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而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明灯一惊，随即发现不对。
　　他好像……在别人的身体里？
　　明灯附身的这个人快速地走过一片玻璃窗，明灯得以看到了他的脸。
　　姚夜？！
　　外围，一栋废弃的建筑楼内，几道黑影快速窜动。
　　“人呢？！”
　　“刚刚还看到跑过来了。”
　　十几个异能者从几个方向聚集到楼层中间，面面相觑。
　　为首的一个人微恼道：“继续找，今天绝对不能让他再跑了。”
　　“是。”
　　人群再度散开，陆续融入了漆黑的夜幕里。
　　大楼外的一个墙角处。
　　一个穿着黑衬衫，黑色长裤的男人静静地站在监控死角。
　　男人带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半张侧脸。
　　在看到楼上的几个黑影重新移向各个角落后，姚夜将肩膀上的西装外套挑下来，抖了抖，优雅地套在了身上，然后压低了声音呲了句：“蠢货。”
　　话音刚落，姚夜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在了角落里。
　　一路躲躲藏藏，姚夜却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抬手敲了敲门。
　　一道含混的声音带着几分犹疑从门内响起：“谁啊？”
　　把他卖了，自己吃的倒是挺开心啊。
　　姚夜靠在墙上回忆了一下，装着不久前刚听过的一个女声道：“我。”
　　明灯：！！！
　　姚夜还会说女声！？
　　想再听几句……
　　那道声音静了静，随即走到门后问：“你怎么来了？”
　　姚夜继续道：“我东西忘拿了，你快开门，外面好黑，我快怕死了。”
　　明灯：。！。
　　那道声音这才放了心一般，嘟囔着“什么东西啊”，打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姚夜就一脚踹了过去。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染着红头发的男人瞬间被踢到了角落。
　　姚夜反手一带，将大门锁上，直接上前扯住了他的衣领，一拳打了上去。
　　“我靠你干什么？”
　　姚夜面无表情，又是两脚踹了上去。
　　狠狠地出了一口气之后，他拉过旁边的椅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响声，听得文烈怒火一阵上涌。
　　姚夜坐到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至极的男人。
　　“卖我？”
　　文烈吐了一口血出来，刚想开口骂人，听到他这句话，却突然顿住了，先降了几分气势：“你在说什么？”
　　姚夜摘下了帽子，听到文烈装傻，忽地抬高了拿着帽子的手作势要打。
　　文烈下意识地护住头缩了一下。
　　姚夜看着他这幅窝囊样子，呲了一声，又将帽子戴了回去：“废话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计划的路径的？”
　　明灯闻言，就着姚夜的视野在他周身看了看，最后在姚夜靴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圆形贴纸。
　　文烈看姚夜只是吓唬他，猜姚夜也没证据，胆子又大了，红着脸梗着脖子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一进门就把我打了一顿，你神经病啊？”
　　不说？
　　行！
　　姚夜舔了舔牙床，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文烈本来就有点怕姚夜，现在更是心虚，瞬间屁股一挪，向后退去：“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我哥饶不了你！”
　　姚夜一顿，歪了歪头：“你哥？”
　　然后想起了什么一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哦，那个废物啊。”
　　文烈眼眶狠得通红，想发怒却又忌惮着姚夜突然发难，咬牙道：“你说什么？”
　　姚夜揉了揉手腕：“成天跟着别人后面狐假虎威，不是废物是什么？”
　　文烈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却因为刚才摔到了腿，很快又摔到了地上，显得狼狈至极。
　　“你现在不也每天都要东躲西藏的，跟只下水道里的老鼠没什么两样！你……”
　　说着说着，文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懊悔地偏过头，狠狠地“啧”了一声，不敢再看姚夜。
　　姚夜微微一笑：“文烈，我是不是没收拾过你？”
　　说着，他一把扯下了桌布，将文烈的双手绑到了桌腿上。
　　文烈使劲挣扎，却根本敌不过姚夜：“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哥马上就到，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动我！”
　　姚夜蹲在文烈面前系了个死结后，看着他嘲讽道：“你哥？你哥算个什么东西？”
　　文烈脸抽了抽，红着眼瞪他，干脆不再狡辩：“你别嚣张！等那群人到了，看你往哪逃！”
　　姚夜闻言，探手伸向腰间，轻飘飘地开口道：“哦，还喊了救兵呢。”
　　下一秒，文烈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看着对准自己的那个黑漆漆的小洞，慌张求饶道：
　　“我错了！我不该卖你，我知道错了，你别开枪！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错了！你别杀我！”
　　姚夜看着文烈，勾了勾唇：“你说，是他们来得快，还是我开枪快？”
　　文烈挣扎着朝姚夜跪了下来：“我给你跪下行不行，我给你跪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现在跑！我绝对不说！”
　　姚夜嫌恶地皱了皱眉：“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窝囊。”
　　文烈：“窝囊，我窝囊！我窝囊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冲动。”
　　姚夜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手指摸上了扳机。
　　文烈吓得立刻闭上了眼。
　　还没听见枪响，姚夜却突然一个翻身向旁边躲去，下一秒，他身后的铁门就被无数颗子弹射成了筛子，倒了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文烈立刻大喊道：“哥！快救我！”
　　姚夜戴上了一个黑色方框眼镜，镜片上滑下了一大段绿色代码，不等门外的人闯进来，率先向烟雾中射击。
　　几声惨叫之后，门外的动静小了下来，似乎在商量怎么进来。
　　姚夜慢慢站起来，轻步向窗台移去。
　　文烈看到姚夜的举动，挣扎着伸长了脖子对着门外喊道：“哥，快进来！这臭小子要逃！”
　　“啧，刚刚就该先杀了你。”
　　姚夜反手往文烈的方向开了一枪。
　　门外的人却也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向姚夜的方向扫射而去。
　　所有子弹的运行轨迹瞬间在姚夜眼前用绿色代码清晰地呈现了出来，他迅速做出预判，开始闪躲。
　　他速度很快，只被几个子弹射中了手臂等不太危险的地方，瞄准要害的子弹则都被躲了过去。
　　姚夜镜片一闪，长腿一迈，跨到了阳台上，躲在了墙后。
　　鲜血顺着姚夜的胳膊，脸颊往下滴，他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头也不回地向身后开枪。
　　“一。”
　　姚夜每数一个数，就开一枪，每一道枪声都接着一道惨叫。
　　他开枪速度很快，但终究一枪只能打死一个，剩下的黑衣人却还在慢慢朝着阳台的方向靠近。
　　当姚夜数到四的时候，客厅里突然没了声音。
　　他皱了皱眉，再次用眼镜扫描了一遍，发现客厅里失去了大量瞄准目标。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多不好。”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文烈：“你……你又是什么人？”
　　“嘘！”
　　明灯慢慢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看你，上来就这么问，多不礼貌。我劝你，闭上嘴，这样我才能当你不存在，你的小命才能保住。”
　　文烈颤抖着唇，没敢再说话，然而他粗重的呼吸声却极为明显。
　　“啧。”明灯慵懒地闭了闭眼：“我都让你别出声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我没说话！”
　　“砰——”
　　明灯看着地上汩汩流血的文烈，眼底俱是冷意：“你看，这就是不懂事的下场。”
　　文烈瞪大眼睛看着他，蜷缩着抽搐了几下，晕了过去。
　　姚夜推了推眼镜，半阖着眸子从阳台后走了出来。
　　明灯看到他，大大地弯了弯唇，手中的两把枪瞬间变成绷带缠回了手臂上，跟姚夜和和气气地打了个招呼：“嗨～”
　　姚夜却没把枪放回腰间，而是淡漠地看着明灯。
　　气氛似乎比之前黑衣人都在的时候要更紧张一些。
　　明灯似无所觉，看着姚夜笑道：“跟我走吗？”
　　……
　　“你是说，我们现在是在一个梦境里？”姚夜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青年。
　　“那是在你的梦，还是我的梦？”
　　明灯：“你的梦。”
　　正因为这些片段太过陌生，让明灯毫无代入感，他才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梦。
　　而当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梦的时候，他就从姚夜身上脱离了出来，彻底进入了这个梦境。
　　怎么进来的，又该怎么出去，他一概不知道。
　　明灯转过头看了看姚夜，发现他对这个梦境中的姚夜完全无感，可能是因为这个姚夜看着他的目光太过冷漠，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姚夜没有他们之间的所有记忆。
　　只不过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心情也会好一些。
　　“那个叫文烈的，是什么人？”
　　梦境姚夜冷冷道：“一个卖消息的人。”
　　明灯挑了下眉：“卖你的消息吗？”
　　此时，梦境之外。
　　一个穿着黑色洛丽塔公主裙的少女坐在屋檐上，白色长袜连着红色粘蝴蝶结的小皮鞋，静静地垂在那里，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唉呀，梦境居然进反了，看来新来的这位哥哥精神力很强啊。”她可爱地笑了笑，用甜甜的萝莉音说道：“没关系，这样也很有意思。”
　　筑梦者。
　　S级精神型异能，构筑人类心中最可怕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