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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绛草真身 “她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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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回到了故乡员峤岛。
她只是一棵很普通的灵草,同族之多遍布岛上东南面的草滩。
“快醒醒,你怎么又睡懒觉了。”
朦胧中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狐狸的脑袋。
“小狸?”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环视四周,阳光暖洋洋的,下面草滩上的同族都在努力吸收灵气,大部分已经开出绛红色的花朵了。
小狐狸用树叶舀了水,从小草头顶一浇而下。他的朋友长在滩涂边的岩石缝里,那些花精灵懒得给远离族群的小草单独浇水,所以生长得很慢。
她用叶子扒拉了一下头顶的花骨朵,在清风中舒展腰肢。清晨潭水很冷,激得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够了。再浇下去根要烂了。”小草赶紧阻止小狐狸再去舀水。水潭离这里比较远,他去一趟不容易。
小狐狸闻言,扔掉了手中的树叶,在朋友脚边趴下来:“你什么时候开花呢?”
“大概明天吧。”小草用叶子碰了碰狐狸的身体,“怎么前爪有道新伤口,你又跟同族打架了?”
“没有,不小心磕到了石头。”狐狸心虚得赶紧把爪子蜷缩起来。
地面上出现了巨大的黑影,抬头望去,竟然是一只凤凰飞过。
凤凰?小草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又记不起来了,继续和朋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她指点对方咬下自己的叶子,嚼碎涂在伤口处。
小狐狸赶紧拒绝。眼看朋友开花在即,折叶损耗灵体,“等你开花能化形了,我们一起去东边的望思台看朝霞吧,比这山谷里看见的白云漂亮多了,就跟你们开的花一样红彤彤的!”
“长得像花朵的云呀,真想见见呢。”她自言自语道,忽然闻着一股烤肉的味道,“什么东西烧焦了?”
“今天岛上没有发生大火呀?”小狐狸不明所以。
不对,她怎么在这里!小草心神一明,眼前的场景渐渐模糊,溶成一片月牙形的白色。
花花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脑袋,她睡了多久了?元神出窍查看情况,发现他们仍在地宫深渊,滚烫的岩浆已经涌出来,吞没了成堆的骨山,流淌成一片火红色的河流。
看着睚眦背后张开的翅膀,原来他是有辅翼的应龙一脉呀。烤肉的香味,就是从拼命护住身体的那一堆翅膀上发出来的。
竟然觉得有些饿了。花花打了个哈欠,一口吞下了藏在心鳞之中的龙珠。
睚眦只觉心神一惊,然后瞬间被移形到了一处奇怪的空间。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处巨石阵,还有昏睡着的水母妖。
这是神之领域?达到神境才能使用的空间术?他好生疑惑,如果花花有神力,干嘛不直接冲破封印法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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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万年前,她就本来可以成神的。那时天地灵气还是清浊不分的状态,修炼成神是很容易的事情。像她这种生长在仙岛上的灵草,只要开花化形,基本就能达到神境。
然而功亏一篑。她在开花的前夕被凤族带走,然后被各种炼化成药,导致现在只是伪神状态,没有一点神力,只能够施展不完全的半个神之领域。
“吞天吐地”绝技其实就是半个神之领域,用来掩盖自己伪神的事实。
就算吃了睚眦的龙族恢复一点力量,还是打不破龙族的封印法阵。花花看着受到自己攻击的法阵毫发无伤,深深叹了口气,只能另寻他法了。
深渊很大,她在里面飞了很久,直到岩浆快要涌上地宫时,终于找到了一处地岩脆弱处。那里距离地面很近,能够拼死一击打破出去。
不过很奇怪的是,这上面到底是什么,感觉有不少怨气。
但是,她看了一眼身后滚滚岩火。施法会造成很大的灵力波动,势必会引起岩浆朝着灵气漩涡喷涌而来。
就算是万年的灵草,在岩浆里走一遭,仍然是九死一生。她死了,神之领域肯定也会崩塌,护不住里面的伤员。
一条龙,一只水母,加上万年灵草,绝对能炖成一锅大补的海鲜汤。
还不如自己先动手毁了这半个神境。
“龙族的小不点,护住那个水母妖。”
睚眦听话地把自己和水母妖靠在一起。
花花欣慰地笑了。下一秒,神之领域倾塌,化成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入她身体,渐渐重新长大。
睚眦看见自己胸口长出一棵小草,然后迅速开了一朵绛红色的花。小草越变越大,最后把他和水母妖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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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领,愿意去龙宫阵营的海族早已离开,只剩下些依恋故土的海族,一边打扫疮痍的战场,一边将同族尸体丢入海墓之中。
“你看,那是什么?”小海妖拉了拉身边母亲的衣角,指向墓地里的一个角落。在那皑皑白骨堆之上,逐渐开出了许多鲜艳的绛红色花朵。
等到红色花朵开遍整个墓地时,忽然一声巨响,从地底冲出了什么东西,花朵被狂风带到半空,散落成漫天花雨。紧接着红色岩浆从破洞中流出,吞噬了整个墓地的尸骨。
海族赶去看那落在地上的巨物,是一堆盘乱错杂的草藤。他们把叶子扒开,看见了熟悉的面孔,海屠和一个龙族。那个龙族张开千疮百孔的翅膀,死死护住了身下的水母妖。
五个时辰后,螭尾带着蓝沫赶来了。岩浆从珊瑚暖泉处喷发,现在龙宫地界已是火海一片。龙伯因为运转“昢朏镜”法力不支,在甬东岛上歇息了。没能用神镜的传送法阵,他们是从甬东岛一路飞过来的。
海屠已经醒了。但睚眦仍在昏睡中,右手里紧握着一棵残草。
水母妖倒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告知了地宫所发生的事情。
蓝沫摸了摸眼泪,带着睚眦就走。回甬东岛之前,她想起了什么似的,请求螭尾不要把水母妖的事情告诉龙宫。
螭尾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刚成年的凤族,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
龙伯支撑起虚弱的身体,查看了睚眦的伤势。应龙跟一般龙族不同,虽说也有心鳞,但真正的命脉乃是身后的双翼。而今睚眦翅膀大伤,恐怕法力会倒退回五百岁时,但是性命无虞。
只是,龙伯看了一眼睚眦手里的灵草,这个很难办呀,被打回原形,又灵体残缺,恐怕现在连灵识都已飞散,只是棵普通的小草了。
“我会把姑奶奶种在土里,每天用灵气浇灌,相信总有一天她能重新恢复灵识的。”蓝沫伸手去拿睚眦手里的草,却发现对方拽得死死的,怎么也掰不开。
“能够如此想是最好的。”龙伯看向眼前坚强的姑娘,“我这倒有个办法,能够帮助精怪重聚灵体。”
蓝沫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只是,”龙伯为难道,“需要知道对方的真名。”
真名,乃是把精怪本体用语言表达出来,直接与灵体相关联,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掌握精怪的真名,可以强行在灵体层面对其交流,乃至签订缔约。故有很多精怪行走世间,隐藏自己的原形和真名。
坚强的小姑娘又重新垂头丧气了。她连姑奶奶的原形都不知道,更何况真名了。
“绛。”昏睡着的睚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打破了死气沉沉的宁静,“她的名字就是她的族名。”一段清风般的龙吟,将灵草的真名准确转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