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曲终客散 “月有西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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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刚诞下不久，龙蛋壳还没完全散去灵气。龙伯的办法就是把灵草放进蛋壳里，汇聚龙族凤族的灵气将其重新塑成一个灵蛋，再用孵蛋的办法每日注入灵力。这样比单纯种在土里浇水要有效得多。
目前还能行动自如的，是受了轻伤的蓝沫，还有龙伯和螭尾。清商因为龙珠被封印法阵吞噬，又受了海屠的致命攻击，现在还是昏迷未醒的状态。
龙伯带着蓝沫开始给灵草施法，螭尾则负责运功为睚眦疗伤。
“蓝沫，你们族内授学用的是四元论还是五行说呀？”重塑灵蛋的过程漫长且无聊，龙伯开始找些话题来聊。
“四元论？五行说？”蓝沫一头雾水。她最开始是由姐姐丹夏教，姐姐走后由梧姥姥带，除了联系水系法术外，没有学其他的。
面前这个未来的弟媳，感觉不是什么凤族大家出身，之前在妖王石窟，竟然讲出凤族火系龙族水系这种凡间的粗浅之语。
龙伯见对方一无所知的表情，叹了口气。
有能力的上古遗民都移居天界了，留在下界的族众一来居住分散，二来缺乏族内传承，越发显得弱小，竟然连基本的法术理论及本族历史都遗忘得差不多了。这样下去，上古神族早晚消失在历史洪流之中。
想到这里不得不佩服龙族先祖的英明，划四海属地，聚全族传承，这才有了如今龙族的鼎盛地位。
为了清商以后有个佳侣，龙伯还是诚恳给了建议：“听清商说，你们准备去游历。听闻最近有位凤皇出世，以同族之名前去祝贺，定能增长一番见识。还可顺路去拜访下凤族的其他部族，联络友谊。”
找个好点的部落，系统学下知识，这是龙伯没有说出口的话。但既然去了，清商肯定知道怎么安排的。
“哎，能去吗？”她以为成神的凤皇来往的都是大神能士，不屑于同其他末流交游，“龙伯知道怎么去？”
凤族与龙族不同，居所向来隐蔽，很少与外族打交道。除了凤皇出世的“百鸟朝庆”外，根本不为外界所知。但“百鸟朝庆”地点选的都是名川大山，基本上离凤族部落很远的。
“我不知道。”龙伯见小姑娘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进而又补了句，“你可向螭尾寻求帮助。他的姐姐嘲风好探险，对各族密辛珍宝颇有心得，肯定有线索的。”
七个时辰后，灵蛋终于成型。蓝沫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灵力被掏空。
士兵来报，清商已经醒了。龙伯见未来弟媳迫不及待，示意她可以先行离去，自己来收尾就好。
蓝沫得了首肯，一路狂奔至清商的房间，见他已无大碍。
“没关系的。”清商见对方为自己损失了两千多年的修为而懊恼，“我们现在修为相差无几，正好一同修炼呀。”
蓝沫又谈起游历的事情，觉得龙伯的建议很好。此番龙宫一行，她深感自己的能力见识不足，而且想看看凤皇什么样子，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个神族呢！而且可以叫上姐姐丹夏一起。
清商点头赞许。他听明白了龙伯的话外之音，想来如此安排也是好的。
不久，士兵将炼化好的灵蛋送了过来。比一般的龙蛋要小些，上面有个红色灵纹，灵气就是从此花纹注入其中。
清商赶紧带着灵蛋去见了睚眦，虽然不知他为什么知道花花的真名，但想来他会高兴见到灵蛋的。
睚眦抬眼看向那个灵蛋，上面同时散发着龙族和凤族的气息。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龙伯呢？”
“龙伯前去为朝阳谷的军队送行了。”士兵回报。
睚眦闻言，立刻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离开了。
“睚眦兄大可养好伤再走呀？”清商一个没拦住，在后面着急道地追，正好与前来辞行的螭尾撞了个满怀。被这么一打岔，只好让士兵去跟龙伯汇报下。
“咦？”螭尾好奇地打量起蓝沫怀里抱着的灵蛋，“我就眯了一会儿觉，你们俩就生了个蛋？”
蓝沫与螭尾相熟后，知对方是开玩笑。然而正中心事，羞得抱着蛋就进屋关上了门。
“我还以为喝了喜酒再走呢？”螭尾伸个懒腰，“你还没告白？”
就算涵养修好如清商，也忍不住对螭尾骂了一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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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东岛西方的云层之上，刚把朝阳谷军队送走的龙伯，朝着面前来客拱手作礼：“此番多谢从中周旋，今后龙儿劳你费心了。”
中元界使者渔甫连忙还礼：“龙伯客气了，能帮上东海龙宫的忙，这是我玉虚天宫的荣幸。”
两个一番客套。龙伯不敢耽搁太久，遂向使者告辞。
龙伯一走，渔甫就朝着旁边云层行礼：“大神辛苦了。”
“我辛苦作甚！”之前掀桌而去的少年现出身形，却用的是另一副女子嗓音，脸上仍然掩盖不住怒气，“你一会儿去朝阳谷搬救兵，一会儿去石窟诛强敌，一会儿调动海底灵脉使岩火喷发，一会儿又暗中施法维系封印法阵……辛苦的是你才对！”
“青阳天众神强大，崇尚无为而治。哪像我们这些小神，天生就是劳碌命，不耕无食，不织无衣。”
渔甫话里话外都在吹捧青阳天宫，可少年越听越觉得他在讽刺自己。东海本在青阳天宫管辖范围之内，按理说自己应该出手帮衬一下。但自家天帝的想法是，任尔日出月落，不能过多干涉辖境内各族事务。
龙族虽然子嗣不多，但上古传承未断，迟早是要制霸东海的。自从海巨兽撤出浅海以来，临岸的海族归顺龙宫，不在这一百年，就在下一百年。不管怎么折腾，结果都是一样的。
临走前，青帝特地嘱咐，此番万不可插手。自己一路看戏到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渔甫见对方神色有变，赶紧劝说：“青帝说好的，不插手此番东海龙宫之事。”
“可这无关东海龙宫。”少年两手一摊，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是西海的事情呀。”
方才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东海龙伯将炼化的龙凤蛋交于中元界使者，说是将其用于将来龙子的修炼。这可是有茎根的上古灵草，更不用说是出自失落仙山元峤岛。只要悉心培育，将来可拥有一大片灵草园圃。
只是可惜那西海的睚眦，感觉他跟着灵草有些渊源，虽然不知为什么，那浓浓的真情可不是装出来。
少年衣袖一扬，渔甫怀里咕噜噜滚落出一个圆圆的东西，坠下云层去。
渔甫赶紧飞下去，却见有个身影抢先一步接到了灵蛋。
渔甫抬头看了一眼上空，那位大神并没有出手的意愿，仍在看戏，遂放心地威胁来者将灵蛋交出来。
睚眦左手抱着灵蛋，右手唤出锟铻刀，直指对面的神使。就算未受伤，也定然不是神使的对手，但他怎能轻言放弃？直接抢先攻了上去。
对方出了一招，睚眦就感到全身筋脉震裂，鲜血不住地流了出来，滴在灵蛋上。
再一招攻来，睚眦骨节尽断，身体已经颤抖不已，身体向下坠落，锟铻刀脱手。对方轻易拿走了灵蛋。
看着掉入森林的睚眦，渔甫也没有追击的兴趣。方才他感应到睚眦体内并无龙珠，两次攻击足够要了他的性命。只是可惜了，否则他那具应龙血脉的身体作为将来的灵草圃的肥料也好。
奇怪？渔甫看着扬长而去的青阳天大神，对方只是为了故意戏弄自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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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龙伯回到甬东岛时，收到了三份辞行。
睚眦匆忙离去时，螭尾听闻姐姐嘲风刚好回南海省亲，便着急向龙伯辞行，遂和清商撞了个满怀。
想着龙伯建议的游历，蓝沫也就决定与螭尾同路去南海。清商自然是要一起去的。
在甬东岛上，摆了一天一夜的庆功宴。
看着龙伯醉倒在何姬怀里，螭尾憋不住笑意，又打趣了清商一番：“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要不举行嘉礼吧，要吃姻喜糖的那种。”结果被塞了一嘴的饭菜。
能吃就别说话！清商望向不远处的蓝沫，她正在抱着灵蛋看月亮、说悄悄话。定是又想家了。
其实，先陪她回一趟梧栖山也好，用不着先去南海。
清商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在海滨小镇分别时，螭尾满脸抱怨，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南海吧，总得拿点土特产什么的。说着，他眼神不住往海边悬崖上瞟。
“就一棵。”清商扶额，南海惦记他种的月桂已经很久了，不如做个顺水情。
螭尾立刻欢欢喜喜，挖走了最大的一棵。
当然是瞒着清商的。月桂树的主子已经开心地和蓝凤凰往西边去了，迫不及待把亲事经女方的长辈许可。
蓝沫忽然慢了下来，她感到怀里的灵蛋有些许颤动。姑奶奶那么快就恢复灵识了？她落在树林里查看究竟，灵蛋的气息更加紊乱了，注入灵力也难以压制。
“些许是知道我们要回梧栖山了，很激动吧。”清商安慰着身旁的同伴，“不如浇点水试试？”
虽然不知道这灵草生成的龙凤蛋到底会不会喝水，他们还是寻了一处湖泊，把灵蛋放到旁边草丛上。
正欲舀水，忽然见湖边有个小女孩，一边唱歌一边戏水：
“皎兮月，月下桂凝雪。”
“香兮桂，桂里娥倾城。”
“月有西兮桂有冬，娥于君兮无西冬，无西冬。”
灵蛋听着歌声，安静下来了。
小女孩唱完，发现旁边还有两个人，热情地提着小果篮走上前，请他们吃自家的梨子。
蓝沫拿起咬了一口，汁水充足：“很甜。”
“很甜，是吧。”小女孩得了夸奖，笑成一朵花，“这果树就跟爱情一样，只要好好经营，就能收货一大捧甜蜜。”
“这谁教你的？”清商很好奇，看不透这小女孩的底细。
“我爷爷呀。”小女孩递上一个给眼前的大哥哥，“他说，种下了什么因，就能收货什么果。不过他说话神叨叨的，我经常没听明白。”
“等你长大一些，就能听明白了。”不管这女孩什么来路，应该没有恶意。清商放心地吃了梨子，和蓝沫逗留了一会儿，就起身向小女孩告辞。
“有缘再见啦！”小女孩挥挥手，朝着空中飞去的两个身影喊话。等他们走远了，湖泊里的水开始咕噜咕噜冒泡，不少血迹涌了上来。
“现在还不行呢！”小女孩朝着湖泊，仿佛自言自语，“用老头子的话来说，缘分未到。”说完，她又唱起歌儿，提着果篮走入树林，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曲终客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