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色》食之入胃

3、第 3 章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早上，下午，那抹天蓝色都坐在正对童语第一排的位置，她有暗自打量过他，那人不是喜欢坐在这个位置的人。
　　第四天，秦欢和佟力来了，晚上，二楼落地玻璃门大开，凉风习习。
　　“伯母身体怎么样了？”
　　“脱离生命危险了。”
　　“那就好。”
　　首都机场那天，秦欢临时接了个电话，她妈妈突发疾病，在医院抢救，而芒市这边什么都准备齐全了，就等着他们人到场，所以，她让佟力陪秦欢回了老家，她先来了芒市。
　　最后，三人合计，还是按照原计划，第一部分由佟力完成，第二部分由秦欢辅助童语完成，第三部分由三人共同完成。
　　不知是习惯了还是怎么，第二天的童语起得有些晚，窗外的鸟，栖息在树梢，电线杆上愉悦的原地叫着，她静静听着，嘴角露笑，它们是纯属高兴的叫，因为黑暗里不能看到东西而带来的不安已经烟消云散了。
　　吃过午饭已经六点了，天空还明亮得很，楼上两人商讨着明天的课程，童语洗了碗筷，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所剩无几了。
　　她皱眉拨通便签上的号码，好一会儿才不是嘟嘟嘟的声音。
　　“喂？”带些喘息的声音传来。
　　“恩，你好，我是童语，估计得麻烦你备些食材。”
　　乔乾看了眼篮筐下的身影，童语，手机里有备注的，他知道是她。
　　“我把食材编辑短信发你？”
　　乔乾放下矿泉水:“好！”
　　挂断电话，童语愣了愣，又环视厨房一圈，该归置，改收拾的都没问题了，才上二楼。
　　那两人还在商量，她打开手机，The Earth生物之声专题电子刊:跨国犯罪集团……非法买卖濒危动物器官……东南亚地区跨境买卖交易。
　　动物警察局是个应时代要求而生的国家结构，因为有非法的动物交易，器官贩卖，食用，杀害，非人道对待等，随着动物警察局的逐步职能完善，动物罪犯们也有了新的目标，新的手段。
　　第二天早上，正吃着早餐，便来了个身着警服，平头的警员，提着两袋子食物，除了短信上的，还有他自己加上去的，许多还是芒市的特产。
　　人十分热情，一边将东西拿出来放在冰箱里，一边耐心解释着每样东西的优点。
　　人和便签给童语的感觉一致，倒是昨天低沉的声音让她意想不到。
　　很快，动物通讯的理论课程结束了，张凯私下找了她们，让安排一个测试。
　　测试安排在周六早上，薄薄的一张卷纸，上面全是浓缩的精华，成年人考试，早丢掉了死记硬背的办法，大多数都是靠理解来完成作答。
　　分了两个阶梯教室考试，童语和张凯负责其中一间的监考。
　　对于她来说，统一的天蓝色，都是半生不熟的面孔，谁都是一样，可张凯就不一样了，他是他们的领导，他对于在场每个人的情况都很了解，二十分钟过去了，他尤其，额外关注中间正数第五排靠门边儿的那抹天蓝色。
　　教室里静得只有笔写在纸上，“唰唰”的声音，就像跟时间赛跑一样。
　　“交卷！”
　　童语先看了眼时间，二十五分钟。
　　张凯匆匆走过去，拿起试卷前后翻看一遍:“你最好保证能合格！”
　　之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交卷，而那张写着乔乾两个字的试卷，被覆盖在了最下边。
　　乔乾，被张凯格外“关注”，树包塔下的男子。
　　三个人，七十五张试卷，周一就改完了，可第二部分，AV通讯器的培训，要到下周一才开始。
　　周二早上八点，秦欢接到电话，她妈妈走了，童语联系了张凯，三人出了军区大门。
　　门口遇到了那个叫做乔乾的男子，还有树包塔下挽着他的那个女子，他穿着短袖，一套的训练服，听说张凯对考试中成绩不理想的，安排了“特殊”训练。
　　佟力和他打了招呼，他双手插在腰间，显得十分挺拔:“佟老师……童老师，秦老师。”
　　不同的两个字，同一种发音，他似乎为此顿了一下。
　　预约的出租车早到了门口，他们上了车。
　　夏楠:“你这老师们也太年轻了吧。”
　　一路上，秦欢除了话少一点外，并没有流露出其他情绪，他们做科研的，在外人面前，始终是冷静而理智的，就算自己人，也是如此，那些奔溃和揪心到死的一面，永远是不为人知的。
　　童语和佟力商量了一下，还是由佟力陪秦欢走一趟，还有五天时间，到时候他再回来，由他和她完成剩下的培训任务。
　　到了机场，童语轻抱了一下秦欢，直到他们过了安检她才离开。
　　今天的高温依旧烤人，但处在热带季风气候区，全年温度高，降水充足的芒市，植被资源丰富，不管何时，你都能在这里感受到浓浓的生命气息。
　　坐在出租车后排，身边没了认识，需要分散注意力的熟人，她对车窗外一颗一颗后退的芒果树、菠萝蜜、油棕、大王棕等行道树，看得专注。
　　她在菩提街下了车，没有目的，沿着行人道走，一旁的行道树上，果子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前面路口处，几个工人正在采摘着果实，这些果实都是送往一些特殊地方，像敬老院，儿童福利院之类。
　　手机响了一声，微信，是何辉，他是AV研究所的第二负责人，也算是童语的师兄，他不是会经常联系她的人。
　　是一段仅有三秒的语音，点了一下按钮，没有一丁点儿声音传出，童语却知道，那是蝙蝠攻击人的时候发出的嘶鸣声。
　　蝙蝠发出的是超声波，先用超声捕捉器捕捉超声波，然后通过AV的声音转换线，连接手机，导入微信，再发给她。
　　“是蝙蝠的声音，应该是咬了对方。”
　　消息发送三秒后得到消息：“嗯，之前有猜测，现在经过你验证后，我确定了。”
　　“蝙蝠浑身携带病毒，要小心。”
　　“恩！”
　　一个恩字后，手机屏幕变黑，她正要放进包里，又亮了起来。
　　“钟先生走了，忙完就回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童语眼光呆滞的看了一会儿手机，直到采摘芒果的工人与她两步开外，她才放好手机。
　　逛完菩提街，随意吃了点东西才打了车回去。
　　正是夕阳无限好的时候，军区大门口，金属色的牌子笼罩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柔和，让人心情平静。
　　才刚下车，后面立刻停了一辆红色豪车，短裙套装，浅绿色，清新又活泼。
　　童语被喊住。
　　“老师，你能帮我个忙吗？”
　　“这袋子里都是些防晒用品，麻烦你帮我给乔乾一下。”
　　见童语皱眉，夏楠以为是碍于部队规定，怕乔乾因此被异样眼光看待，连忙解释:“老师，我这趟来，阿乾并不清楚的，是我早上看他皮都破了，有些心疼，便自作主张买了这些东西。”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我试试吧！”
　　夏楠吃惊的道着谢。
　　又是一轮检查和登记，还好把那些东西带了进来，电子门外的人，高举着手腕挥手致谢，眼睛里的开心都溢出来了。
　　童语转身，微笑，原来能有个人，让自己肆无忌惮的对他好，也是一件十分美满的事情。
　　操场上的警员，上身短袖橄榄绿衣裳，下身黑色长裤，裤腿紧紧绑在黑色靴子里，三三两两扎堆休息，也有的还在踢踏着腿，伸展着四肢，其中还有个倒挂在单杠上，脑勺对着众人，眼睛对着夕阳落下的方向。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她的学生，可她提着个袋子，身着和他们不一样的着装出现，似乎有些突兀。
　　大家都看着她，没人轻易上前，而她除了张凯和乔乾两个名字外，竟然喊不出第三个名字出来。
　　“童老师？”
　　身后是给她留便签的男子，比童语前两天见的时候，又黑了一个度。
　　“恩，我找一下乔乾，他在吗？”
　　不一会儿，便签男小步跑到单杠下面，说了几句，倒挂的男子便利索的反转，跳跃一下，站在了地上，身形挺拔，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便迈着大步走过来。
　　的确黑了不少，也越加硬朗起来了:“童老师找我？”
　　童语将东西递给他:“这是你女朋友托我给你的。”
　　他看着那袋子，除了意外，没有其他情绪，倒是还记得道谢。
　　童语嘴上说着不用，心里却有些替那女子不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