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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混混 席氰也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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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氰也记不清那次之后自己是什么时候再见的陈蓉。
陈蓉离婚了,孩子没留住,丈夫被判了刑,听说是撞人逃逸外加家暴,估计要关一段时间。
她就趁这个机会把离婚手续递交给了法庭。
结果下来得很快,陈蓉却一点也不意外,每天依旧早起早睡,平常不出门,买个菜也是到傍晚人少的时候才去,不过也不经常去,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偷偷把家里所有值钱的都卖了,把钱寄给了乡下的老母亲,而自己选择自杀。
她吞了近半瓶的安眠药,躺在床上,房间留一扇小窗户,看着金黄色的阳光射进来,平静地面对将要到来的死亡。
陈蓉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然后几天后有人会发现她的尸体,可能会有好心人拿着床头的钱为她买副好棺材,也可能什么也不会做,草席一卷丢到乱葬岗,她想了很多,却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会活下来。
也真的就这么巧,吞安眠药自杀的陈蓉被上门送鸡蛋的席兰芝碰见。
席兰芝原本想着她一个女人刚失了孩子,丈夫又是那样狼心狗肺,被关了进去,一时可能没心思照顾自己,她就想着送一盒鸡蛋,也劝慰几句。
结果甫一伸手,大门没关,正对着打开的房门,她就躺在床上。
陈蓉一心求死,平常也极少有人来她家里,根本没放心思在门没关上,也间接救了她一命。
席兰芝在医院照顾了她一晚上,早上才回家。医院通知了她的家人,是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那妇人风尘仆仆赶过来,抱着她痛哭。
陈蓉出院后,把这边的房子卖了,重新在一条小巷子里买了一间小杂房,剩下的钱在街头租了一间小屋子,开始招学生,带跳舞画画。
她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曾经也算是一名大家闺秀,后来父亲出海遭了害,母亲一病不起,她挑起家里的重担,硬生生撑起了这个破败的家。
起初别人看她身材瘦小,面色还不好,不愿意把孩子送来,她又开始锻炼自己。
她手里的钱还是有一部分的,原本是要拿来偿还她丈夫撞人的债务的,只是她上诉离了婚,且对方不要求账务偿还,要被告人坐牢,法院最后抽取了一部分留给她前夫,大部分都在她手里。
她就靠着这些钱,开始重新生活。
席氰十二岁的时候,她找上了门,彼时她已经是一名成功的逆袭者,换了大房子,带学生的教室也搬到了中心区。
听席兰芝说,这两年她来过很多次,但家里总是没人,她一般都是把提来的东西放在门口,然后离去,真正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这一天,她推了一天的课程,挑了周末来。
穆父不在家,但席兰芝正好在。
“兰芝姐,我说的这件事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这两年一直有在培训,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会推了其他所有孩子的课程,专心教她。”
这个她,是席氰。
原来是两年前她回来看望她们的时候,偶然听到邻居议论的。
席氰在找一名辅导演讲的老师,这一方面老师很少见,倒是有几名语文老师愿意试一下,但是席兰芝她们不放心,毕竟术业有专攻,语文好不一定会演讲。
而陈蓉正好对上了这一个缺口。
她大学修的是播音主持专业,还辅修了语言学,对想学演讲的人都有很好的辅助作用。
席兰芝知道她的心意,最后只说要问问还没回来的席氰。
晚上,她们一家四口坐在一起讨论,席兰芝问她想不想跟着陈蓉,因为她怕陈蓉以前的样子吓到了席氰,她会不习惯。
席氰一直想要找个这一方面的老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穆父沉吟片刻,也只说按孩子的心意。
后来席氰就跟着陈蓉,陈蓉真的是想要
不再带任何学生,只教她。
席兰芝没答应,席氰每天只去那边两个小时,陈蓉完全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多带些学生,所以她觉得没必要。
陈蓉也没继续坚持,只是明显地,她手里的学生少了很多,只留下那么几个。
就这样,席氰跟着陈蓉近六年。
穆家后来成了戊城新贵,她也不差,慢慢打拼,有了自己的工作室,还开了一家画室。
六年下来,她近乎是穆家一名成员。
席氰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陈蓉连叫她三声都没听见。
她伸手拉了拉她的手,冰冷得厉害,因为瘦,握在手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骨骼。
席氰回神,看了看面前一脸关切的脸,想和回忆中十岁那年的人比照一下,发现根本重合不上。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那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席氰摇了摇头,她已经闻到肉香味了,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陈蓉遂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夜宵摊摆在微风吹拂的海滩上。
临时搭起的帐子,还有彩灯闪耀。
忽远忽近的吆喝声,伴着杂杂的烤肉滋啦声。
席氰感觉自己的味蕾在跳跃。
陈蓉找了一个华人开的小摊,卖的是烧烤。
主家是一个中年大叔,留着胡子,笑意满满。
此时正和一名外国友人亲切交谈,有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这边属于自助式烧烤,每一个食材旁边都标着相应价格,主家都会提前备好一捆一捆的,方便计算,取好食材,可以选择自己去烧烤,如果不愿意麻烦的,也可以付其他费用,让主家帮忙烧烤。
每一个摊子都会在旁边放一个铁箱,这个就是买家付钱的地方,自己算好费用,然后付钱,只能用现金,其他一律不收。
席氰听着还蛮新奇,这样的方式在国内是不常见的,是把选择付多少钱完全返送给买家掌握,就像是近来兴起的无人商店的经营模式,但这种情况风险太大,很少人会真正放心。
陈蓉见她有兴趣,就多说了一点。
“你别以为这样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她凑近了一点,“没有人敢随便忽悠 。”
”每个主家其实都雇了人,明里暗里盯着呢,而且,敢在这里摆摊的,身后都有背景,搞不好哪个就是混混头子。你要是敢耍心眼,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