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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远点 席氰咋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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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氰咋舌,抬起脑袋往周围扫射一眼,顿时觉得谁谁都像便衣卧底。
陈蓉看着她的小动作,轻笑一声,边伸出夹子去夹肉串,边和席氰说:“放心啦,在这里只要乖乖吃个饱,就什么事都没有。”
顿了顿,她又开口:“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是华人区,所以一片州区基本上都是华人在居住,你也不用太担心,很快就会适应的。”
席氰点点头,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肉串,天知道,她已经三个月零六天没碰烤串了!!
陈蓉又一声轻笑,把手里挑好的肉串递给她,示意她先去烧烤区占位置。
席氰不客气地走了,临走前还拿了一串玉米,玉米棒除了烧玉米排骨汤,还能烤一烤撒点孜然。
烧烤区很大,这时候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大多是男生。
这么看来,只有她一个女生。
她也不在意,自己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开始烤串。
毕竟是夜摊,出来玩的都是年轻人,周围的环境难免有点吵闹。
陈蓉又端着两个盘子过来,靠近她的时候稍微提了提声音:“砚氡说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刚刚打电话到我这来了,你给他回个消息吧。”
席氰这才想起来,下飞机的时候她就给席兰芝和穆父报过平安了,给穆砚氡发了消息他没回,本来想着晚上再联系,后来睡了一会儿就出来吃夜宵,把这事给忘了。
她有个习惯,喜欢把手机调成静音。为这事,席兰芝没少说她,但席氰总是白天开起来了晚上关,晚上关了第二天就忘开,就这么一直过来了,所以今天手机一直没什么动静,她也就以为没有信息。
打开手机,果然看见微信冲出来二十几条信息。
她一一把问题看过去,然后仔仔细细地把陈蓉买的房子周围的样子都描述了一遍,又打开摄像头拍了一张眼前的照片,一并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那边就回了消息。
穆砚氡:我订买了一整套原木书柜,还有一系列你平常喜欢看的书,这几天应该会送到你那边。听说那边的大海很美,可以多去看看,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贝壳[Enjoy]。
席氰盯着最后一颗圆圆滚滚的符号,一阵好笑,动手打字想回点什么。
突然一片黑影照在她手机屏幕上,接着耳边就传来一道响亮的哀嚎。
陈蓉眼疾手快拉开她,刚刚她站的位置已经躺着一个人。
似乎是被人踹过来的,正捂着腰满地打滚。
席氰收起手机,塞进裤口袋。
看了看躺在地上不断蠕动的男人,又看了看明显歪了一半的烧烤架,突然觉得自己后腰也有点疼。
“哼,连我们老大的东西也敢偷,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席氰:“……”一渣子土匪味道。
土匪的语气,但人长得还真不像土匪。
瞧着面容还挺稚嫩,估摸着也就刚成年的样子。
陈蓉又拉着她退后几步。
刚刚见过的主家胡子大叔笑吟吟地擦过她们身边走近,后面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那嚣张的少年,看见他,也收敛了几分。
“是连家的侄子啊”语气颇熟稔。
连宇辙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见他的笑脸也是眉头紧锁,似乎并不想遇见他。
胡子大叔也不生气,示意旁边的壮汉把倒在地上的人拉起来。
转过头继续笑着:“何必这么生气,这是我手下的人,连侄子大概是误会什么了。”
“大概在你这里,杀个人都是误会吧。”语气满满的嘲讽。
胡子大叔冷了眼色,往周围里里外外挤着一圈的人扫视一遍,重新看向连宇辙,似在警告。
席氰莫名地和他眼神对上,不自在地打了一个寒颤。
连宇辙冷笑:“姓邱的,这人偷了我大哥的东西,今天不还回来,谁也别想走!”
陈蓉半抱着席氰,拉着她悄悄往后退,想先离开为上。
这个国家人民自由,身上随带枪支都是可能的,今晚闹了这么一出,估计又是哪方的势力借此发势,不沾染上最好。
席氰也是这么想的,刚刚那胡子大叔的眼神似乎还留在眼前,她跟着陈蓉的脚步,慢慢往后退。
“请两位留步。”胡子大叔突然出口。
席氰:“……”应该,大概,也许不是在说她们吧。
席氰猜错了,声音响起的下一秒,胡子大叔就把眼神落在她们身上。
“两位,我连侄子说‘一个也不能走’,希望你们可以配合一下。”
席氰下意识望向他对面的少年,只见他眉间微蹙,似是不解他的行为。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何必带上别人。”
“我也是做生意的,如果今天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发生了并且被人传了出去,以后我这生意可不好做啊。大家都留下,看看结果,不是更好么。”
这话一出,周围人皆是脸上一震,开始后悔留下来看热闹了。
席氰想了想,握上陈蓉的手,回到刚刚的位置。
“你倒是想的周到。”又是一道声音。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是几名和连宇辙差不多大的少年。
领头的一身黑衣,左耳戴着黑色耳钉,右手上是一枚银色戒指,款式简单。
席氰一眼落到他那枚戒指上,夜色较浓,看不太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凡品,根据她多年淘戒指的经验,这枚戒指称不上什么高定,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
她抬头去看这枚戒指的主人。
剑眉星目,担得起公子世无双。
胡子大叔见到他一愣:“孟少,你也来了。”
言傈眼皮也不抬一下,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踱步走到被扶着的那人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猛地抬脚踹了过去。
变数太快,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人又嚎叫着瘫倒下去。
胡子大叔立马收了笑,面色阴沉。
当事人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摩挲着指间的戒指。
旁边两个壮汉都不知道该不该扶。
全场只听得见躺在地上的人痛苦的呜咽
。
“孟少……”
“起来一次我踹一次。”言傈勾着嘴角盯着胡子大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敢偷我的东西,胆子比脸大。”
言傈伸出手,身后的人立马递上一瓶酒。
大庭广众之下,他将那人踹翻了个身,兀自打开酒盖,撒在他的后背上。
那人大叫,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
他淋的都是刚刚被烫伤的部位,烈酒下去,疼得那人直冒冷汗,挣扎了一会儿,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胡子大叔完全没了笑容,双手握拳,强忍着怒意。
半晌,才放开咔咔作响的拳头。
“孟少,东西明早就给您送过去。”
“今晚”他转身,把酒瓶随手一扔,正好丢在胡子大叔脚下,“十二点前。”
这一场不知名的硝烟在他离开后真正结束。
席氰和陈蓉一路无言回到房间。
陈蓉什么也没说只让她早点睡,别多想。
席氰晚上照例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想到确实今天晚上见到的那个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感觉在哪见过他,还有那枚戒指,那上面的图案……
……
连家老宅
连宇辙端了一杯热牛奶来到二楼一间门前,敲门。
门被里面的人打开,那人只身着暗蓝色睡衣,一头短发湿漉漉的,右手正拿着毛巾擦拭。
“哥,奶奶让我给你端杯热牛奶。”
他嗯了一声,接过牛奶,侧身让他进来。
连宇辙边往里走边好奇地问:“哥你今天怎么没有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言傈擦拭头发的手一顿,慢悠悠吐字:“不要活得太暴躁。”
连宇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