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一个任务 ...
-
系统模拟沉吟的语气,片刻后一个“房间”出现在谢春萍脑海中。
房间光线很柔和,正中间有一张靠背椅子,椅子前有一个书桌,书桌上有一盆生机盎然的绿萝,和一本书。
谢春萍新奇地“坐”到了椅子上。
系统说,“这是写儿童心理最权威的书了,如果你能五天内读完,可以奖励你一份,能让你所有稻田亩产翻倍的灵水。”
谢春萍眼睛一亮,拿起书本,唇角弯了起来。不管是了解儿童心理还是灵水,都是她目前最紧迫的需求。她不能仅仅凭着母爱,而没有科学技巧地带孩子,也不方便顶着热浪在大中午,或者抛下年幼的孩子半夜去灌水。
她先整体翻看了一遍那本书,发现一共两百页。如果她每天花费两小时,每小时看二十页,恰好五天能看完。而她的稻田,刚好有五块,大小不一,加起来一共五亩。
谢春萍商量地问,“我能不能每天读四十页,然后领五分之一的灵水?我保证五天一定学完。”
这样一点一点地放进农田,才不会惹人怀疑。
系统犹豫了一会儿,说,“可以。我会把每份灵水,分成匹配你稻田面积的数量。”
“好的。”谢春萍松了一口气,在脑海中认真地看起书来。
其实谢春萍只有小学学历,她年少时成绩很好,以不错的分数考上了乡里的初中,但是因为家里没钱,没有办法去读,只能在家务农。也是因为这样,她把自己求学的梦想,投射到了周慧身上,对周慧要求严格,一不如意就肆意打骂。
后来周慧确实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却在日记中说,她从来不曾拥有自己的人生,也从来不曾拥有自己的梦想,仿佛一个无助的傀儡,只能随波逐流、四顾茫然。
但这辈子谢春萍不会了。机会在她面前,她要首先做一个好学的人,然后再去带动女儿们。
她读书时学的是二简化字,和后来通行的版本不一样,但这么多年接触各种信息,她读现行版本文字也毫无压力。
一个小时读二十页有点难,但谢春萍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又拥有前所未有的干劲,只顾埋头苦学。
“如果孩子呼唤父母三次,父母都没有回应,那么孩子就会丧失安全感……”
“多给孩子夸奖,能树立孩子的自信……”
“不要事事为孩子做主,多询问孩子的意见,这样才能培养孩子独立自主的意识……”
谢春萍读着一点一滴,感觉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也更加了解了她的孩子们。
谢春萍越读越顺畅,两个小时后,超额完成了任务。这时已经十点半了。
系统模拟出了愉快的笑声,“恭喜你,获得今天的灵水,现在已就近放入了你的第一块农田。”
谢春萍也舒心地笑了起来,这样不用半夜出门看水,还能亩产翻倍,真是很好的事情。她在脑海中回应系统,“明天我会试着把知识运用到生活中。”
系统道,“好的,期待你的进步。”
谢春萍进入甜美的梦乡,第二天早早起来,到了厨房,将米下锅,在灶膛里烧起了火,架起了少量的木柴。
她还得出门干活,没时间看火,只能选短的木柴,以免掉出灶膛,引发火灾。等了一会儿,陈湘翠那边毫无动静,也没说过来做饭。
她是故意的。谢春萍想了想,这个时候就得比谁更豁得出去了,只要自己走得坚决,陈湘翠不想房子起火,肯定会很快过来。
不指望陈湘翠照顾两个孩子,看一下火总行吧,不然自己怎么忙得过来。
打定主意,谢春萍拿了锄头出门。棉花地一共三亩,锄了两亩,还得继续。
谢春萍特意先绕去了最近的那块稻田,只觉得田里水汪汪的,稻禾长势喜人,又直又壮;稻谷一穗穗的,特别大,幼小的谷粒粗略一看,当真比去年增加不少。
谢春萍十分高兴,低头检查自家田埂上的放水口,确认封得十分牢固。
恰好隔壁农田的主人周万涛,估摸着自家农田已经灌满水了,过来给放水口收口。结果就看见谢春萍家的稻田也灌满了亮晶晶的水。
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板寸,奇怪地问,“你们家还没灌怎么水就满了,该不会我家田埂被龙虾鳝鱼打穿了吧?”
他的意思是龙虾鳝鱼在田埂打洞,将田埂打穿了,水就顺着打穿的洞流到了谢春萍田里。可他家田里的水也没减少啊。周万涛疑惑极了。
谢春萍满脸都是笑意,也没有多说,“我们田里原本就有水。不过你检查一下也好,放个心。”
周万涛当真走上两家中间的田埂,低头寻找洞口。谢春萍笑吟吟地,转身去棉花地。
远远地,她看见陈湘翠在菜地里忙活。
早上的蔬菜带着清晨的露水,十分新鲜,而且早上时间短,不方便做什么农活,所以很多人都选择在早上摘菜。
陈湘翠也发现了谢春萍,朝天白了谢春萍一眼,低下了头。谢春萍没管,走进棉花地自顾自锄草。
陈湘翠真怕房子烧起来,摘完菜提着菜篮子匆匆回家。
将菜篮放在厨房,陈湘翠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在新房子这边的堂屋和几个房间仔细找了一番,也没发现那一坛子鸡蛋的踪迹。她倒是想翻找箱子柜子,可没有钥匙。
找不到鸡蛋,陈湘翠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心里骂翻了天。
周慧已经起来了,脸没洗,自己扎了个歪七扭八的辫子,又给哈欠连天的周敏梳头。
见陈湘翠在卧室里翻翻找找,周慧奇怪问,“奶奶,你找什么啊?”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陈湘翠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她头上。此时陈湘翠正是愤恨交加的时候,被周慧一问,更生气了,阴着一张刻薄脸,抬手一拳头打到了周慧头顶,“问什么问,多嘴多舌!”
这一下打出去,陈湘翠才觉得心情好了点。周慧却是露出迷茫而受伤的表情,呆了半秒,眼泪满出眼眶,大声哭了起来。周敏更是吓得手足无措,一动也不敢动。
“哭,就知道哭,给你娘哭坟啊!”陈湘翠没管这一地鸡毛,翻了个白眼,进了厨房。
到底还没分家,真闹得太难看惹村里人笑话。而且她小儿子在外当兵,以后多半要在城里发展,养老还得指望谢春萍。陈湘翠想了想,气了气,还是给灶里添了火,洗了豇豆,开始炒菜。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谢春萍回来的时候,周慧已经不哭了,带着妹妹,揪了老槐树的叶片,放在嘴边哔哔地吹着,小脸洋溢着笑容。
谢春萍去厨房看了看,饭菜已经做好了,散发着自然香甜的味道。
谢春萍退出来,在房间的面架上拿了印花瓷盆和毛巾,又去厨房打了水,招呼周慧和周敏过来洗漱。
洗漱完,谢春萍让周慧坐到自己身前,拿了梳子给她扎辫子。想到昨天晚上学的知识,谢春萍一边在周慧脑袋上比划,一边问,“慧慧想梳什么辫子,单马尾,双马尾,还是麻花辫?”
周慧的头发又黄又枯,是缺乏营养的表现,谢春萍打定主意给她养好。
周慧从来没有梳过麻花辫,迷茫地问,“什么是麻花辫?”
谢春萍便把她的头发分成左右两股,然后又将左边的分成三股,编成了麻花状,用皮筋扎好,“就是这样的。”
周慧看着镜子,觉得很新鲜,眼睛亮亮的,“好漂亮!”
谢春萍微笑,耐心地询问,“那就梳这个了?”
周慧想点头,发现头发被捉着,点不了,于是抿嘴笑了起来,“好。”
谢春萍编辫子的时候,周敏在一边看着,瞅了瞅周慧,忽然说,“姐姐,打,头疼。”
周慧昨天才挨了打。谢春萍一听到“打”字就很敏感,立即问周慧,“慧慧,奶奶又打你了,还是打的头?”
想起早上的伤心事,周慧的眼神黯淡下来,低低“嗯”了一声。
“为什么?”谢春萍耐心了解情况。
周慧低声说,“奶奶在房里找东西,我问她找什么,她就打我。”
能找什么,肯定是鸡蛋了。孩子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这样肆意迁怒?谢春萍满心怒火,将周慧的小小身体转了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脸,严肃地嘱咐,“慧慧,以后奶奶再打你,你要告诉妈妈,知道吗?”
周慧不是很懂为什么,但她信赖妈妈,乖乖说,“好。”
谢春萍又严肃地看向周敏,“还有敏敏,你也是,知道吗?”
周敏一副懵懂的模样,周慧小声说,“我会保护妹妹。”
谢春萍将两个女儿搂进怀中,郑重保证,“妈妈也会保护你们。”
给两个女儿梳好头,谢春萍走进了陈湘翠那边屋子。陈湘翠怕热,做完饭之后在门口纳凉。
谢春萍找到她,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打慧慧?”
陈湘翠不喜欢她的态度,傲慢地扬着脸,阴沉地反问,“我自己的孙女,自己不能打?”
一句话就把谢春萍气得怒火烧上头顶,“她是人,又不是工具,凭什么是你的孙女就得挨你的打,你命贵一些吗?而且你摸着良心想一想,你那是普通的打吗,你那是虐待!”
陈湘翠觉得谢春萍的指责十分可笑,理不直气也壮,“都是我传下来的,没有我就没有她。我想打就打。什么虐待,胡说八道!”
谢春萍气得说不出话来,抬起手上前一步。
陈湘翠见状,以为谢春萍要动手,立即警惕地站起来,绷住身体,防备地问,“怎么,你还想打回去?搞清楚,我可是兴锋的娘!”
谢春萍憋着一口气,冷冷地笑出来,“你以后再打慧慧和敏敏,我就——打你的外孙!”
打回去?打陈湘翠?不说她到底是周兴峰的母亲,孩子们的奶奶,就说她皮糙肉厚,又有一身胡搅蛮缠的功夫,真对峙起来,根本不怕打。
但她的外孙们就不一样了,小孩子怕疼。而且她不是说长辈打人有理吗?按照她的逻辑,自己和周兴峰是长嫂长兄,打人了姑子们也不敢说什么。
陈湘翠疼姑子疼外孙,这下还不戳到她的要害?
果然陈湘翠焦急起来,“你敢!”
谢春萍冷笑,“我为什么不敢?我是她们的大舅娘,长辈打晚辈,想打就打。”
陈湘翠见谢春萍拿自己说的话来堵自己,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憋了好半晌,张口骂,“你一个外姓人,真……”
“我替兴锋打,不行吗?!”谢春萍沉下脸喝止她,一双眼睛如冰雪一般凌厉,一时间十分威严,“我告诉你,以后不准你再打我的孩子,否则我一定说到做到,你等着瞧!”
陈湘翠心里一跳,居然一时被她的气势吓住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谢春萍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去厨房盛了三碗稀饭,又分了大部分的菜,端到了房间,和姐妹两一起吃了起来。
饭菜毕竟是陈湘翠做的,剩下的那部分,她爱吃不吃,谢春萍不管。
谢春萍一边喝粥,一边教周敏说话,吃完洗了碗,正要拿起锄头继续下地,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