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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个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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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周兴胜。周兴胜看谢春萍家的大门开着,满脸怒气地闯了进来,见到谢春萍就开口大骂,“昨晚你是不是抢了我家的水,说了不要抢还抢,玩邪了是不是?”
周慧和周敏听到动静,从房里出啦,受惊地看了看周兴胜,又看看谢春萍,眼睛里流露出恐惧。
谢春萍朝她们挥了挥手,温声嘱咐,“没什么事,你们别怕,回房关上门。”
周慧听话地带着周敏进房去了,关上房门。
周兴胜没管两个小孩,只是怒不可遏。想想自己昨天中午被抢了一次水,晚上又被抢了一次,他觉得简直是岂有此理!一次他忍,两次再忍他就是狗!
谢春萍手里拿着锄头,面色冷静,“我没有抢你的水。”
周兴胜更生气了,上前两步,手指着谢春萍,“你还扯谎!你把谁当傻子?如果你没抢我的水,你家田里的水哪来的?”
谢春萍眯眼看了看快要戳到自己跟前的手指,又冷漠地看向周兴胜,“再说一遍,我昨晚没有出去,更没有抢你的水。你觉得别人抢了你的水,自己去调查。”
这件事是个误会,周兴胜虽然是抢水的恶霸,但并不是针对谢春萍,谢春萍不想和恶霸多掰扯,或者把事情弄复杂,只想解除误会,让周兴胜去调查,而不是想当然地头脑发热。
周兴胜听了话却反而更生气了,脸红脖子粗,凶神恶煞地叫骂,“什么调查,你他妈和老子装样!玩赖的是吧,搞毛了老子把你家砸了!”
这可就越来越过分了。谢春萍眼神一凛,气势迸发,“你砸试试?”
周兴胜本来是威胁的话,没想到谢春萍丝毫不怕,还敢硬碰硬,那凛然的神采,丝毫不像虚张声势,倒像真的有厉害的后招来应对他的凶狠。周兴胜一时怔住了。
谢春萍确实有底气,周兴胜亲的、堂的兄弟叔伯多,谢春萍的也不少。她娘家近,不仅自己有一个亲兄弟,还有几个年富力强的亲叔叔,亲叔叔又有儿子,也算家大族大。
而周兴峰这边的男丁虽然单薄一些,也不是没有;亲弟弟,也就是这本书的男主,更是在部队打拼多年,多少能威慑人。重生一次,谢春萍并不想利用男主,但事实摆在这里,周兴峰就是有这么一个弟弟。
所以综合来看,谢春萍根本不怕恶霸周兴胜,周兴胜倒是得掂量掂量。
周兴胜媳妇原本站在自家屋角,一边捧着个老花瓷碗喝粥,一边看着这边动静。
这时周万涛扛着铁锹路过,听着屋里的争吵,诧异地问周兴胜媳妇,“怎么了这是?”
周兴胜媳妇捧着饭碗,眼睛还阴沉地盯着谢春萍,道,“抢我家水呢,兴胜在和她理论。”
周万涛顿时有些心虚。昨天天黑透后,周兴胜抢了他的水,夜里他不客气地又去抢回来了。周兴胜懒,加上有恃无恐,夜里没有守着水,他这才得以将田灌满。
所以按照周兴胜的逻辑,“抢”了他家水的,是他周万涛,而不是谢春萍。但周万涛心虚归心虚,冲上去承认、直面周兴胜一家乃至一整族的怒火,他又有些不愿。
周万涛摸了摸板寸,出于愧疚,为谢春萍说了一句,“春萍家的田在你家前面,按道理应该她先灌,怎么算是抢你家的水呢?”
见周万涛不受自己糊弄,反倒拆自己的台,周兴胜媳妇厌烦地看了他一眼,好歹没说话。
争吵的声音引来越来越多的人,谢春萍左边邻居蔡家奶奶也从厨房出来了,疑惑地看着这边的情况。
蔡家奶奶是村里仅存的几位高辈分老人之一,为人也正派,比较受人尊敬。谢春萍正和周兴胜僵持,见到蔡家奶奶,转头问,“蔡家奶奶,你和我就隔了一道墙,应该很清楚我家的动静。请你说说看,昨晚我有没有出去又回来?”
村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因为灌水的事发生争吵,蔡家奶奶看了眼浑身煞气的周兴胜,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怕得罪他,“昨晚我睡得晚,很清楚春萍没有出门。她家两个小娃子要看,怎么可能出去?兴胜啊,你可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瞎发火。”
周万涛有长辈在一边,胆子粗了一些,也跟着说,“对啊,邻里邻居的,应该有话好好说。兴锋不在家,你欺负人家一个女人,传出去也不好听。”
原本就被谢春萍的气势弄得呆怔的周兴胜,被两人一教训,顿时觉得憋闷下不来台。这个时候谢春萍有没有抢他的水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是觉得非常没有面子。
周兴胜媳妇感觉到了自家男人的困境,帮腔道,“如果没有抢水,她家田里的水怎么来的?”
谢春萍冷冷一瞪她,懒得废话,“我有自己的办法,反正没有抢你们的。”
周兴胜媳妇顿时被堵得一噎。道理和舆论都不占自己这边,事情继续闹大,搞不好不好收拾,周兴胜媳妇多少顾着点后果,阴沉着脸上前推搡周兴胜回家,“算了!一点小事,我们不要太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
周兴胜被她推着,嘴硬道,“什么叫一点小事,一亩田灌了一整天还没灌满,我看是故意欺负我!”
谢春萍看着周兴胜夫妇颠倒黑白的模样,心想谁敢欺负你啊。不讲理的人,永远讲不通道理。
不过他们息事离开,谢春萍也不想继续纠缠,毕竟赶紧多去挣钱才是正事。
“行了行了你少说点,儿子饿了要喂粥……”周兴胜媳妇儿软拉硬拉,总算把周兴胜拉走了。
目送周兴胜两口子离开,蔡家奶奶回头朝谢春萍笑了笑,“你家菜地的小白菜长得又壮又水灵,是什么菜籽啊?”
谢春萍感激她为自己说话,也笑了笑,“刚好菜籽有多的,你觉得好,我给你拿。”
谢春萍转身从中堂柜的抽屉里,拿出封好的小半包菜籽,给了蔡家奶奶。
“春萍啊,你真是贤惠。”感觉谢春萍比以前更友好真诚,笑容都好看了,蔡家奶奶夸了几句,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谢春萍送走蔡家奶奶,发现周万涛还在,一脸纠结为难、不好开口的样子,看得谢春萍都为他难受,于是先问,“还有事吗,叔?”
周万涛尴尬地上前一步,怕周兴胜听到,压低声音说,“这……实在对不住,让你为我……背了黑锅。”
谢春萍早知道怎么回事了。那条水沟上正好轮到周万涛灌水,且成功灌满了。要说谁和周兴胜“抢水”,必然就是周万涛。
周兴胜骂上门来的时候,谢春萍实在不好拆穿,一来和周万涛多少有点交情,二来如果拆穿了,周兴胜转而和周万涛对上,到时候周万涛最恨的只怕不是周兴胜,而是告密的她。
在这里人朴素的观念里,背后告密揭短,是很不光彩的行为。闹到明面上的话,只怕以后别人都要防备她,这样得不偿失。
好在周万涛还知道歉疚,还知道为她说话。
谢春萍大度地笑了笑,“事情过去了,算了。”
周万涛脸色还有些讪讪,问道,“要不然……我给你家送点菜?”
周万涛家四个孩子,这还不包括夭折的。负担这么重,粮食蔬菜也就够吃。谢春萍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这么客气了,没关系的。”
周万涛便一边道谢一边慢慢离开了。
谢春萍回到屋里,敲了敲房门,放柔了声音,“没事了,孩子们。”
周慧小心地打开房门,见外面确实风平浪静,放心地朝谢春萍笑了笑,露出信赖的表情,软乎乎叫,“妈妈。”
谢春萍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要出去锄地了,你和妹妹在家好好的,饼干想吃的时候就拿出来吃。”
周慧用力地点了点头,想起饼干的滋味,眼睛亮亮,“嗯,我会的。”
谢春萍又摸了摸周敏的小脸,“敏敏要听姐姐的话。”
周敏拍了拍肉乎乎的手掌,笑得十分灿烂,“听话!”
谢春萍满脸舒心,重新扛起锄头,离开了家门。
陈湘翠早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面确实不想自己的家里人出什么事,给家庭带来损失,另一面又确实记恨谢春萍,希望有人能给点颜色她瞧瞧。这样矛盾的心思之下,她陷入了犹豫,犹豫着犹豫着,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陈湘翠洗了自己的碗,黑着脸过来谢春萍这边。谢春萍已经走了,周慧正带着周敏,和另一个小女孩玩耍。
玩的是抹石子的游戏,玩具是地上精心捡的小石子,十几颗石子大小相似,圆润好看,就成了孩子们钟爱的消遣。
陈湘翠先四处看了一眼,见没有打砸过后的痕迹,略松了口气,冷而倨傲地问周慧,“你娘呢?”
周慧回头小心看了陈湘翠一眼,低声回答,“去地里了。”
见谢春萍不是被打骂跑走了,可见真没事。陈湘翠彻底放下心来,低声咒骂,“怎么不打死那个恶婆娘!”
周慧的小脸皱了皱,有些生气,可最终没敢说什么。
骂归骂,陈湘翠也不想误了正事,危害秋天的收成。何况最近的谢春萍和以前很不一样,陈湘翠一时摸不准她,有些心头发憷,于是还是骂骂咧咧地扛着锄头,去和谢春萍一起锄地。
傍晚时谢春萍去了村子前的那块田,已经轮到她灌水了。谢春萍看着水沟里的淙淙流水,思虑着问系统,“如果我现在灌了水,今晚学习完,你又放进灵水,会不会导致水量过多,影响收成?”
可如果她不灌水,老这么“无中生水”,她也担心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会。”系统成竹在胸地回答,“我会自动调整田里的水量,确保最佳的收成。”
谢春萍放心了,高高兴兴地封住水沟,又挖开自家田的入水口,踩着夕阳的余晖回了家。
晚上给一家三口洗完澡,把周慧周敏哄睡,谢春萍又一头扎进了脑海里的“小书房”中,继续昨天的学习。
她的书看到第三章,详细讲如何抚养女儿。这是谢春萍异常在意的问题,当即精神一振,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谢春萍正专心学习的时候,周兴胜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