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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个故事【山妖】 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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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旋沉默片刻后还是决定开口问出她一直不解的一个问题:“你既然这么爱你夫君,又为何要为了一己之私断送他的未来?”
昭昭听后怔愣一瞬:“你说什么?”仔细回想一下,然后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害他,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这时妙旋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之处,而姜之恒看到她为难的模样也道:“怎么了?是还有什么疑惑未解吗?”
众人的心神被牵引,也望向妙旋。而妙旋缓缓抬眸望着相拥的二人:“你学习此回生法的时候没有看见这回生术对阵中之人有着无可估量的影响吗?据我所知,你使五十年前使用此法的,迄今已有约六百人死于你手,你夫君的轮回之路,怕是后患无穷啊。”
“不可能的!”昭昭高声打断,似乎是要用这种方法消除自己内心的恐惧:“那个人说……说对夫君没有坏处的,这样我才会……”
“那个人?”杜孤惑敏锐的感知到此时的不寻常,不由得追问:“是谁?”
可此时昭昭才像反应过来,贝齿轻咬下唇,无法说出:“他对我下了禁令,不能说,也不能写出他的名字。”
妙旋叹了口气,见她的精神海中是浓重的灰色,中央却是纯白一片,犹如白纸,便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那个人骗了你。你夫君以后近六百世,都会死于非命,困于险境,以还此债。这便是因果。这世上可没什么白得的美差。”
女人浑身颤抖,几乎立不住身,心中痛苦如同火烧刻印,眼中酸涩之泪忍不住落下,却像杯水车薪一般没有浇灭内里的半点苦楚:“夫君,我对不住你。”
柳允默抱着昭昭,咳嗽一阵,脸色已是苍白如纸,但还是努力抬起手,随后抹去她的泪水:“昭昭,不要执着。”
妙旋瞥了一眼二人越抓越紧的手,道:“情爱伤人心,失人神,让人生,催人死,二位当堪破才是。”
她身旁的男人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有点不太舒服,但他自己也并不明白为什么。
“山妖昭昭,你乃是昭默洞洞主,琼山之主,山上的生灵皆归你管辖,而你却不管不顾,为了一己私让周遭生灵修为停滞五十年,蹉跎五十年,实在是大罪过。”顾沉给方若输完法力,冷淡的抛下一句话:“唯一终结此事的方法,便是你们二人自裁以谢罪。”
昭昭终于冷静下来,使了个术法让自己身上衣物清爽,柳允默搀她起身,二人对着七人行了个大礼,柳允默望着昭昭,眼中满是爱慕之意,昭昭也回望,片刻后,看向妙旋:“我们二人定当自裁谢罪,只是请容许我们有独处片刻的时间去结束这一切。”
顾沉拦道:“不可,若是这妖女趁机带着他逃跑,这如何是好?”
妙旋摆摆手:“无事。”
顾沉还想再拦,身前的钱仲原却朝他摇了摇头,他只好就此作罢。
“多谢。”昭昭与夫君相互搀扶着回了小筑。
“各位也辛苦了,大家都回去吧,留下我,妙旋还有这位师兄就行。”钱仲原乐呵呵的打圆场:“去和牧老爷说,现在山妖已经被制服,已然无事了!”
姜之恒轻哼一声,牵着妙旋走到一旁的竹椅上休息,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散开了。此时三人之间的氛围格外尴尬,唯一一个悠然自得的,大概就是妙旋了。她用手撑着脸,但脑袋还是一晃一晃的,事情结束了,困意便浓浓的涌上了眼前,钱仲原打着和妙旋多相处的主意,但却低估了瞌睡虫的能耐,躺在昭昭坐过的毛毡椅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唯一清醒的人,便只剩下姜之恒了。
此时他正全神贯注的望着睡意朦胧的小师妹,师妹的脸软软的,手也软软的。看着眼前的人儿摇摇晃晃的模样,他轻轻地让她枕在自己的肩上,眼中是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满心眷恋和爱惜,仿佛看着世上无二的珍宝。
鸡鸣之声很快将他们齐齐叫醒,妙旋立即坐正,顺手将师兄拽了起来:“走,咱们去看看怎么样了。”
钱仲原被吵醒,也赶紧跟着过去了,一到外面,三人便发现已然天光大亮,顿时都明了了一切,看来这昭昭夫妻,已然自裁了。
最后他们在小筑中找到了他们,二人喝了交杯鸠酒,便吐血身亡了。昭昭的尸体化成泥土,而柳允默的尸体则化成了枯骨。妙旋只来得及瞟了一眼便被捂住了眼睛,耳畔是师兄焦急地声音:“别看。”
妙旋眨了眨眼睛,便听到师兄的声音变了个调,格外地别扭,小小声在她耳边嘟囔:“别眨眼睛,你眼睫毛碰着我的手心有点痒……”
姜之恒着急忙慌的将她推出门外,瞪了钱仲原一眼:“走开一些,我要收她。”
钱仲原摸着头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山妖都死了还能做什么幺蛾子?却见姜之恒从乾坤袋中祭出炼化壶,将山妖化成的泥土收入其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竖起了大拇指:“大哥,牛啊,你真是一点不浪费。”
姜之恒踹了他一脚:“说什么呢?搞得跟我是个猥琐男似的。”钱仲原摸着脑瓜子呵呵一笑:“夸你,夸你呢。”
三人退了出去,互相对视一眼确定无误后,便赶回了牧府报消息。
牧府的老爷高兴极了,摆了一桌子的饭菜,黑衣男子拿了钱但不参加,此次便只有六人吃,可惜那三百两要七个人分,牧府老爷便又往里加了点,每人凑了个50两。姜之恒望着手中千辛万苦拿来的血汗钱,无奈的摇了摇头。
妙旋拿过银钱颠了颠,道:“无碍,我们有一身本事,何愁赚不到钱?”看着自家师兄依然情绪低落的样子,想起了在昭默洞中柳允默安抚昭昭时的动作,便将手举起,摸了摸他的头,又抱了一下:“没事,别不开心,以后我们一定能挣到更多钱的。”
一转头,却看到四人小组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特别是钱仲原,嘴里含着一口饭几乎咽不下去,憋得脸成了猪肝色,才勉强吃下去,道:“你们??”
姜之恒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因而也没被看到面上通红的模样。只有妙旋看见了他一路红到脖子上的颜色。再一看他的精神海,果然又变成了粉色,这么明亮的颜色,应该是开心的表现。于是妙旋就这样自顾自的下了定义,看着气成河豚的钱仲原还关心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