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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个故事【山妖】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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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逝,七人必须要在月圆之日破坏其回生术才能彻底破除这个害人的阵法,每个人都带了各自的法宝,全副武装的出行了。
夜晚的琼山和以前的不太一样,雾气散去,只能见到一轮皎洁的圆月,妙旋代替牧小姐端坐其中,炼五行法术的四人负责抬轿,而黑衣男子与姜之恒则一前一后的护着轿子,看起来倒有了几分样子。
此时他们上次所见的阵法已然大开,魔气混沌,熏得人几乎灼伤了裸露的肌肤。
妙旋轻抚眼睑,望见这昭默洞中血气四溢,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
痴情人。
天边的圆月也染了血气,朦朦胧胧间透露出几分肃杀,七人心中犹如绑了块沉甸甸的大石,压得心中难受极了。
昭昭端坐洞中,以气传音:“将这人放在洞前,你们走吧。”
姜之恒给杜孤惑使了个眼色,抬轿四人一起默契的点了头。姜之恒祭出法器混沌盘,五人运气于脚下,追随着姜之恒的脚步人去,仅仅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昭昭的眼前。
昭昭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看着眼前人紧张万分的模样,慵懒的挑了挑眉:“愚蠢。”
四人放下轿子,杜孤惑轻声道:“起。”
只见洞中水气翻涌,只三两下的功夫便凝聚于杜孤惑手中,由黑衣男子作为阵眼起阵,方若凝气而行,手中炼化出数柄长剑,剑锋直指昭昭,顾沉以脚点地,身法诡谲,尘土飞扬,飞沙走石间,姜之恒与妙旋二人捏了个隐身咒消逝于此处。
昭昭眉眼中带上几分认真,从铺满毛毡的柔软躺椅上站了一起来,手中凭空捏出一把铁骨扇,挡了方若的长剑,又朝顾沉的命门处袭去,然而杜孤惑幻化的水汽化成一条银龙将昭昭包裹起来,使其难以呼吸。但很快她便想到了破解之法。
手中五指舒张,魔气由指间渗透而出,黑红色的丝状物由指尖起渗透了整条水龙,杜孤惑大惊失色,连忙将水汽撤去,瓢泼大水洒满了昭昭一脸一身,水滴顺着头发而落下,有种凄凉的美感。昭昭歪了歪头,笑着露出了森白牙齿:“弄脏了夫君给我做的新衣服呢……找死!”
姜之恒与妙旋二人追随着寻人符而去,走着走着忽然天光大亮,二人一惊,这昭默洞中果然别有洞天。
眼前是一个温馨的农家小筑,爬山虎肆意生长,大丛大丛的蔷薇在脚边一路盛放,庭院中正好有一亭可以欣赏这无边月色,庭中有木质小桥,银白色的水流安静明亮,只在拐弯处发出小小的流水声,水中几尾鱼儿的鲜红点缀了无边的寂静,连水岸石头的苔藓都仿佛可爱至极。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找对了地方。走过小桥,就连无边的月色也分外动人,此地生机勃勃,一望便知是有人用心打理的,二人绕过弯弯曲曲的石子路,见小筑的门半开着,妙旋用手轻轻一推,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此时杜孤惑这边的战局则显得格外的惊心动魄了。方若是年龄最小的一个,相对的法力也是最弱的,昭昭此刻的双眼已经被魔气染成了浓重的猩红,眼白与瞳孔混杂着看不清边界,从眉心处绽开了层层花纹,犹如地狱深处盛放的曼珠沙华一般浸满了血色。
昭昭与其仅仅对过一次手,便知道此阵的最弱之处便是方若的金行术,躲过了顾沉翻出的石子,伸手将扇子打开,扇中的铁骨便飞射而出,方若努力的避开,却还是有一根扇骨钉在了肩头,扇骨上围绕着的魔气将方若上的不轻,口中血气上涌,终是忍不住喷出了一口精血,法力大失,却还是强撑着维持阵法,额上的碎发已然被汗水打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让自己不要晕厥过去。
杜孤惑的眼神一顿,探究的望向了黑衣男子。这男子浑身有这摸不透的气息,但是实力应该是不错的,怎么明明是护卫四行这么简单的事,反而让方若遭了一击?但战局的紧迫让他不得不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一心拖延昭昭更久的时间。
而妙旋的眼前则是一个青衣男子平躺在竹床上,嘴唇失了颜色,虽然剑眉星目格外英俊,但不难看出其此时血气尽失,命不久矣。
姜之恒上前看了一眼,道:“他是被人封了穴位,我现在帮他解穴。”说罢手指运气轻点了几处穴位,男子呼吸平复,剧烈咳嗽着醒来,见到眼前的两个陌生人似乎并不意外,只道:“你们有什么要让我知道的吗?”
妙旋伸手拦在姜之恒身前,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请先生与我们一同去阻止山妖昭昭的恶行,在路上,我们会告知您一切的真相。”
姜之恒心里正嘟囔着不知此人是不是与山妖合伙之人,却看见眼前男子神色一怔:“原来如此。好,我与你们同去。”
昭昭正欲将魔气流露四肢百骸祭出杀招,却只听身后一句:
“昭昭。”
她不敢回头,手中力气尽失,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湿透,狼狈的可怜。昭昭浑身颤抖,几乎要结巴起来:“夫……夫君,我……”却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昭昭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眼中晶莹的泪水却汹涌不停:“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有意欺瞒与你,我只是……”
姜之恒出声道:“我们已然同你夫君说了你为非作歹之事,你还有什么好分辨的?”他嫉恶如仇的性子让他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你既然已经夺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便不要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可怜,你夺走别人性命之时,别人的父母亲人便不可怜吗?”
昭昭恨恨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柳允默轻抚她的发顶,出声制止道:“昭昭。”刚刚浑身戾气的山妖转瞬间便平和了下来,含着泪水紧拥着夫君。她明白,自家夫君从小便是个刚正不阿的性子,自己做的这一切皆是瞒着他的,若是让他知道了,他恐怕绝不愿意自己为他做这些事情。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顾沉搂着方若给其输入功法,杜孤惑看见眼前的山妖从浑身戾气变为柔和的样子,也是叹了口气,世上谁人不难呢?不过都是为了守护那些对于自己十分重要的事物罢了。他忍不住开口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黑衣男子看着眼前的两人相拥之境,轻轻地在手中划出一滴血,书于其上,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这滴血消逝在他腰间的玉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