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德尔塔》自锁

13、杨枝甘露 上了快

　　上了快两个星期的课，军训到了。

　　每天晒得快脱水，气温高得仿佛是要以炎热杀人似的，太阳不要钱地奉献着自己的阳光，让人开始讨厌北回归线的存在。

　　天天站军姿，练跑步。

　　徐秩运气不太好，全班大部分人都站在树荫下，就她顶着个白天烈日，尽情享受太阳的滋养。

　　J身体不好，军训一个星期，有三天都请假去医院，致使徐秩陷入了落单的尴尬之中，每天休息时间就一个坐在角落，抱膝低头长蘑菇。

　　她有时候会看向高二那边。

　　因为实在是没有事情做，没有事情要想，所以很自然地就想起了薛泽川。

　　高二此时已经开学了。

　　所以，在高二教学区的某一间教室里，就坐着他。此时也许是数学课，他偶尔抬头听听，其余时间都埋头演算。

　　也许旁边坐着的，就是那个同班多年的年级第二。

　　所以呢。

　　徐秩突然想到了这样一段烂俗的言情小说情节：

　　女主和男主青梅竹马，同样优秀，连长相都很般配，某天，突然出现了一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小学妹，竟然以为自己还能插入两人之间，发生点故事……

　　天气越发燥热。

　　徐秩已经开始感到热得天旋地转了。

　　***

　　站了会军姿。

　　徐秩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觉得自己刚才十分可笑，想那么多，戏精又矫情。

　　根本没有必要，不管是现在的立场，还是将来的情况，无论如何，她根本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再者，正常人类的人生又怎么会这么狗血曲折。

　　她又恢复了平时的心态。

　　很OK。

　　***

　　睡午觉醒来。

　　徐秩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梦。

　　非常蒙太奇，非常混乱。

　　一片骄阳绿荫之中，人群倥偬，她向前奔跑，跌倒，浑身崩坏似地流血，有个人走近，抱着她，哭着跟永失所爱似的，然后白大褂呼啦呼啦地围上来，说徐秩半点事都没有，就是脑子坏掉了……

　　为了冷静冷静，她猛灌了自己好几大杯冰水。

　　然后，多么有意思，下午，她和教官打报告，说要去“五谷轮回之所”解决必要的生理问题。

　　些许气味萦绕在鼻尖，空气中荡漾着炽热的波浪。

　　徐秩蹲着，腿麻，脑胀，头晕。

　　莫名地生出了股气，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于是更气。

　　像是个气球似的，越吹越多，被上帝的针扎了一下，就“嘭——”地炸了、碎了。

　　又空虚地生气。

　　***

　　晚上回到家。

　　徐秩想了想，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空空的水杯和防晒喷雾。

　　文字：好无聊，好晒。

　　大概过了要十分钟，她自觉无聊，见无人点赞评论，又自顾自地删掉了。

　　翌日，军训ing。

　　休息时间，徐秩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远离大部队，撑着脸颊看地上的蚂蚁。

　　一瓶水放在了她旁边，然后是一杯杨枝甘露，都是冰镇的，此时瓶身外还结着清亮剔透的水珠，细细密密，折射出光晕。

　　她愣了一秒，然后猛然抬头望去，却只见一个快步离开的背影。

　　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近乎是落荒而逃。

　　直至进入了高二的教学楼。

　　杨枝甘露上贴着一张已经被浸湿了大半的纸条，字迹清隽，笔锋遒劲，微微有些轻松的潦草，写的是：

　　“如果你不喜欢，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喜欢喝什么？”

　　徐秩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笑容怎样的灿烂，只是用吸管戳破了塑料封，清甜而凉爽的芒果味道瞬间席卷了口舌。

　　不过，她听着耳边传来的上课铃声。

　　想着，下次还是别送了吧。跑那么急，多累。

　　徐秩又看了看周围，同学三五成群地聊天，像是草原上被放的羊群。

　　她说不清此时的感受。

　　是否希望被人看到呢，她不知道。

　　刚才那么一瞬间，她才想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