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德尔塔》自锁

12、八卦

　　短暂地拥有了一个假期，又被拉过来上课。

　　从会议室搬到了新的教室。

　　空间小了许多，空调效果也仿佛叠加了n层debuff，哪怕头顶的风扇呼呼地转着摇着，也依旧汗水淋漓。

　　二楼，窗外是枝叶散漫的树木，建筑延伸至远方，太热了，连云朵都趁风不注意，悄悄地放慢了步伐，慵懒昏睡地飘着。

　　老师灌输着知识，学生竭尽全力理解并牢记。仅此而已。

　　晚上在学校吃，之后上晚自习。

　　从B市回来后的第四天开始上的课，短暂的几天假期里，徐秩过得枯燥，凌晨四点睡、中午十二点起，醒来是电脑，睡前是手机。

　　现在到学校里来，不太适应。脑袋昏沉沉的，太困。

　　物理课不自觉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一节课已经过了一大半了。

　　据同桌J描述，物理老师曾经走过她的位置，面色复杂地凝视她好几秒，然后又走过了。

　　徐秩不禁庆幸自己当时没有醒来，总之，尴尬不是她的。

　　中午神思不属地回到家，听妹妹说，才知道，原来今天是七夕。

　　堂堂正正的七夕，在学校面前，竟然不配有名字。

　　下午四节课上完，去学校食堂吃饭。和J走在一起。准高三吃过了，这个饭点只有剩下两个年级的竞赛班，人不多，所以走得并不急切。

　　Y中环境不错。

　　从高一教学区往离得最近的食堂去，一路上道路宽阔，两边树木苍翠，枝叶葳蕤，茸茸地簇拥在一起，微遮住了些许阳光，偶尔掠过鸟雀的羽毛阴影。

　　隔了些距离便是篮球场，此时有不少人，三五个占着个篮球框，汗如雨下。

　　徐秩想起了初中的时候。

　　B中不过是个几十年历史的公立初中，还不错，只是当然没有Y中这样的高中面积大，B中的篮球场也小小的，只放置了十个篮球框，场地的边缘隔着距离，放着长椅。

　　体育课时，徐秩就会坐在那里，在树荫下，和朋友聊天，聊得五湖四海、千奇百怪。

　　J是个不错的人，许是身体一直不好，经常去医院，喝中药调理，性格也淡淡的，但又有种不容于众人的对原则的坚守，有种莫名的勇气。

　　她们俩并肩走着。

　　徐秩道：“为什么全班都会知道SY和X谈恋爱了？”

　　前不久他们英语课，老师让他们自由分组，六人一组，分工协作，弄个演讲大会。X成绩顶尖，几个男生组争着抢，Y还信誓旦旦地说着，X已经同意在他那组了。

　　谁知最后，X加入了SY所在的小组，也就是徐秩和J在的那一组。

　　J笑了，“他们已经分手了，据说X还借酒消愁呢。”

　　徐秩：？！

　　J看她茫然，解释：“就在不久前吧，SY好像喜欢上了班上的P，还天天给他买饮料买奶茶来着，把X给甩了。”

　　在七夕前被甩。

　　徐秩露出同情的笑容，一边爬上了食堂的楼梯。

　　三楼人不多，窗口前的队伍星星点点，所有人音量加起来，绝对不算安静，也不算聒噪得烦人。

　　徐秩买了杯奶茶，还有几个蛋挞，并且鬼使神差地买了片奶酥吐司。

　　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能看见体育馆的建筑轮廓，和蔓延的绿树成阴。

　　徐秩随口说着，“我还以为，全校第一会和全校第二在一起呢。”

　　就像X和SY，X是全年级第一，SY在竞赛班只是中等偏下。

　　J食欲不振，就专注于聊天了，“还好吧，每个人选择都不一样，我听他们说，A中上一届的，就是我们这届高二的，年级第一第二恰好在一个班，连老师都悄悄地把他们配对了。”

　　徐秩一惊。

　　A中。上一届。薛泽川。

　　来不及她把凌乱的思绪理顺，突然瞥到食堂门口进来三四个男生，随便买了点东西，就径直地走来，坐在了徐秩旁边的那桌上。

　　多巧。

　　薛泽川，此时正和她背对背坐着。

　　其实是隔了一大段距离的。空气在里面徘徊地荡漾着，躁动着。按照正常逻辑，这样是不会产生力的相对作用的。

　　可是徐秩仍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J自顾自地说着，说得自己都兴奋了，“听说A中那对年级第一第二，刚好都在Y中，我们应该还在一楼的光荣榜上看到他们的名字的。”

　　徐秩想提醒她声音小些，没来得及。

　　J自然地回想起了那个名字，“应该叫‘薛泽川’是吗？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特别说这个名字特别言情小说式，瞬间从那一墙的名字中脱颖而出。”

　　徐秩感觉空气都寂静了，脸被醺得发烫。

　　J暗暗佩服自己的记忆力，向徐秩倾吐着这些她从别人那边听来的八卦，“我听某某某说的，他和第二名的女生，从小学就一直同班到现在，成绩又接近，A中教他们的政治老师就当众八卦，说他们俩超级超级……”

　　J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感觉。

　　徐秩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

　　总之不算轻松，怪怪的。

　　徐秩机械地咀嚼着学校贩卖的奶酥吐司，觉得完全不好吃，廉价的甜腻。

　　J喝了口奶茶，“当然啦，谁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不过想，一定是有些暧昧的迹象吧，比如频繁的对视啦，小小的互动啦，这样才会惹人误会吧。”

　　徐秩微笑，点头，吃着吐司，越发觉得难吃。

　　几乎是难以咽下了。

　　她匆促地将所有未吃完的东西装到一个袋子里，擦拭了嘴角，就站起身，离开了食堂。

　　和J走在来时路上。

　　晚霞映满了天空，梦幻而轻盈，能配得上一切瑰丽的形容词汇而仍不足够，只能是天神的杰作，而与任何脚踏地面的人类无关。

　　风都是炎热的，迎面而来，醺人。

　　徐秩看了眼高二的教学区，转而继续笑着，和J聊天。

　　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好像，刚才只是吃了顿再普通不过的高中食堂晚餐，恰好买到了不好吃的东西，恰好听了一大堆八卦罢了。

　　回到班上，还有一大堆作业要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