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又见玉色容颜 时隔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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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十日，华维就找了些理由带着我们进了宫。
这几日，除了出去与阿浔他们一起在客居用餐，我一直窝在房内，研究情惑和钟爱。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情惑可解，钟爱亦可解。两者同用，无解。
为此，我经常喂了自己几口饭就没了食欲，坐在桌前发呆。坎六初见我这副模样，还嘲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春梦。还是阿浔体谅，什么都不问，坎六这才缩了头，乖乖地开始在他的秘密小簿子上记录起我这几日的变化。后来我才知道，他竟以为我是犯了相思，并且思念的还是他的主子，那个冰山梓逸。
至于蔚空，因要与玉城其他官家子弟在学堂上课，早出晚归的。这几日倒是相当安分地没有来闹我。只是，偶尔入夜，会一如既往地爬上那棵大槐树，美名其曰“赏月”。
可惜，那几日，云雾厚重，基本不见月色。
撵车一路往东宫行去，我看着镂空的木制车窗外，红墙金色琉璃瓦，琼楼玉宇，埋葬了多少人的青春和生命。进了里面的人出不去了，仍在外面的人却是挤破了头想进来。
梓逸，冰冷深沉的梓逸，我始终不明白，为何他这样冰清玉洁的人也会有这种妄念。后来，在心甘情愿决定助他逐鹿中原的时候，他与我讲出他的身世，我才知，并不是所有的人，一开始都会觊觎那无上的权利。有一个词语，总是被用来深刻的形容着他们，那便是身不由己。
华维放我们三个在东宫留下，自己则摆驾去玉鴜宫拜见太后了。早有接应的中年公公迎了上来，把我们引进内院书房。
“嗯哼，洒家姓葛，太子此刻正在后院赏花，你们且在此地等候，洒家现在便命人去通报。”葛公公尖着嗓门，高调地宣布。走至门口唤了另一小公公，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小公公点头走远后，葛公公便侯在门口。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原来这就是公公。想起阿浔研究的非男，若是皇宫能引进他的这方药，以后的公公们就不必再受那残忍的宫刑了。可惜，后来我与梓逸说起，他由初始的兴致盎然到看了药方中那些名贵药材后的面无表情，便再不提起。
很快，那小公公便跑了回来，一样地在葛公公耳边一阵轻声细语。葛公公听完，很讶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继续尖了嗓子宣布：“太子吩咐，命佟佳姑娘前去觐见，其余二人再此恭候。”
闻言，我捂住胸口，想努力平复那狂乱跳动的节奏。在阿浔担忧的眼神和坎六的疑惑中，我跟着小公公走向后院。
繁花紧簇，香气缭绕，那人颀长身形在在其间。一袭藕色长衫，翩然出尘。未扎起的黑丝随着阵阵微风，轻轻扬起，落回。陌生的背影，却给我熟悉的感受。
“小伦……”我上前，唤出声。
清伦回首，转身，玉色容颜愈发地成熟稳重。男孩已不再是男孩，少年亦不能称为少年。我的小伦，我的周阳清伦，眉宇间俨然已有男人的丰神俊朗。
“绮儿小妖，你让我等得好苦。”他很缓地走近，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头。伸手挑起我的下巴，拇指轻轻在上面抚摩打滑，那高大的身形一时让我产生了错觉。
近在咫尺的小伦，那茶色琥珀眼中清润不再，曾经满满的温和早已被邪魅和清冷取代。捉住我下巴的手并没有很用力，可是我却疼了，心疼。为何，时隔四年，会有这样的改变？
“我也想得你很苦。”故意忽略他的改变，我握住他的手，从我下巴上拿下，继而拉过他的身体，感受他真实的变化，“真是的，你是堂堂皇太子，怎么会这么瘦？没有好好吃饭么?”
“呵呵，绮儿小妖，只有你，会和我说这些话呢。”邪魅隐去，小伦清淡地拥着我，在我耳际轻声细语道。
“嘻，那当然，因为只有我才是你的唯一。”我拥紧他纤细瘦弱的身子，“这几年，辛苦你了。”
“辛苦？”小伦怪异地重复一声，稍稍推开我，魅惑地看入我的眼，“是啊，我这个皇太子，不过是涂有空名，在这深宫，一无所有。”
“别这样说，不管你是不是皇太子，你还有我，我永远都是你……”话未说完，唇上一片湿热，小伦扣住我后脑勺，封了我的口。
舌尖一阵辗转的攻陷与逃窜，我终于妥协，软倒在小伦纤弱的怀中。在我即将因长久的缺氧而窒息前，小伦终于放开我。一条细长的银丝，在我们唇间相连。
“果然，我能碰触的，只有你呢。”小伦微笑着，眼中却毫无温润，丝丝邪魅包容在我四周，令我失去心智。
我的小伦，不管何时，都有迷惑我的玉色容颜。为你，我心甘情愿地臣服，哪怕深陷痛苦。
“小……”我欲开口，小伦拿食指堵住我被吻得红肿的唇，茶色眼眸张扬着无尽的邪美。
“不要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清冷却不是温和，我怔怔地点头，错以为小伦还是我认识的小伦。
“殿下——”小伦细细打量我许久，轻松打横抱起了我，侯在一边的小公公上前想说些什么，却被小伦阴邪地阻下。
“告诉葛公公，好生伺候着贵客，本太子与佟佳小姐去叙叙旧，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小伦带我一路行至他的寝殿，直接放我躺倒在那硕大的挂纱金木床。
“小伦？”我诧异于他眼中的炽热的欲望，也开始害怕即将发生的事，“你——”
“四年，我等了你整整四年，这个身体亦渴求了你四年——绮儿小妖，你不为我解除你的妖法么？”小伦坐在床边，轻撩着我的发，忽而凑到我耳际，软语相向。
“不是的……不是这样，对不起，你身上的情咒，没有解药，除非——”我痛苦地闭了闭眼，“除非，我不再爱你了。”
“哦——竟是这样的么，我是不是该庆幸，能到到绮儿小妖的厚爱？”小伦修长的手指抚摩着我的脸颊，冰冷的触感，深深疼进了我心里。
“我，不是的，小伦，我不知道你会遇到这些流言……可是现在，我来了，我能帮你消除那些那些难听的话……”我抓住小伦的手，关切地说。
“哪些难听的话呢？说我不能人道么？呵呵，如果不是这些流言蜚语，皇姑姑又怎会为我去请你爹，你又怎能来见我？”小伦按住我的手，轻身悬在我身前，平淡的语气，仿若在说着别人的事。
“你——该不会那些都是你默许的？！”我诧异于小伦的言语，他竟完全不介意自己在他人口中的不堪，心痛继续蔓延，“小伦，你不该这样贬低了自己的，我总会来到你身边。”
“你总会来？是啊，你会在嫁给那尚梓逸之后，跟着他前来玉城觐见我父皇嘛，到时你又该以何种身份拜见我？朝臣命妇么？还是挚友故交？”清冷的声音响彻房内，小伦埋首在我脖子边上，湿润的气息喷溅到我，竟有种说不清的酥麻。
“原来，你知道呢，没错，梓逸要娶我，我爹同意了，我也妥协了，表面上虽是如此……呵呵，小伦，你为我吃味了哦。”我浅浅地笑，音色婉约。
“也许吧，不过，现在你是我的。”胸前一凉，小伦竟徒手撕开了我的衣襟，颔首，殷红的舌滑过我的圆润。
我颤栗，裸露的肌肤碰触到他散开的黑发，理智有些涣散：“不，我永远都是你的。”是誓言，亦是咒语，我用我的一切，换取小伦最初的温柔。
白日不再，黑夜不再，世间只得你我。颠倒反复，攻守进退，我把一切交给你，只为你沉沦，只为你堕落，只为你绽放最美的风华。
轻纱帐翩然煽动，我抱紧小伦纤瘦的背，承受他的炙热。银铃在悬空的脚裸上，悲伤地啼鸣。
等在书房中的阿浔突然感到胸中一阵疼痛，耳边有旋音铃的传唤。袖中的手攥紧，指尖深陷掌中的皮肉。苍白的脸，清秀不再，溢满伤痛。
“浔，你怎么……”坎六注意到阿浔的变化，也感到一阵不祥，忙开口询问，“是不是少夫人她出事了？”
“不，不是的。”干脆的否定，阿浔伪装起笑容，“站了许久，有些累了呢。”
“是……么……”疑惑的回应，坎六不再言语，他知道，阿浔有阿浔的悲伤，不去触及。
“……”阿浔亦是无言地看向窗外渐黑的天空，手指紧了又紧，浑然不觉那上面缓缓溢出的血丝。
旋音铃，是在我四岁生辰之日，当时的碧姨赠与我的。铃中有一只与被施了咒的千年蛊虫，无论我身在何处，有何感触都会直接传达给施咒者。以前是碧姨，来到中原后，碧姨便传给了阿浔。
此后，阿浔经常能与我同知同感，我不知道，这一次我的决定，竟会让阿浔如此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又见玉色容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