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之王》丰亨豫大

8、各有人疼 。。。

　　林淑离回房看见贾姨娘在她房里，忙迎了上去。
　　“阿娘，这会子怎么在我房里？”
　　贾姨娘满面红光拉过女儿：“回来了？我正给你收拾东西呢。吃的好不好？再吃点点心垫垫。夫人那的饭再好我猜你也吃不下。”
　　淑离红了脸：“刚才那一阵宛如做梦似的，女儿到如今都晕乎乎的。”
　　“这是好事，夫人要正经教导你们，自然和以前不一样的待法。”
　　林淑离要说什么，贾姨娘拦住她，“凡事不要想太多。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并不在你身上图谋。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费心思地去想原因呢？
　　这些年你积攒的东西不少，收拾起来有些麻烦。我先把用不上的装进箱子里了。这些刚点出来的是你小时候喜欢的玩具，你瞧瞧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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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姨娘也在林淑慎房里。
　　林淑慎看到她跑了过去：“阿娘，刚才堂上您看到了吗？锦江红的料子多漂亮啊，又贵重，以后就是女儿的了。”
　　费姨娘好气又好笑：“好好，我知道了。我女儿好福气呢。”
　　母女俩坐在桌前，林淑慎神采飞扬地说：“可不是，就这一样别家的嫡女都未必有的，真没想到夫人这般厚待。阿娘，过几日要搬院子了，我是不是得赶快收拾东西？”
　　“不急，明儿再收拾也不迟，左右我来帮你。”
　　“好！”
　　“慎儿，你还记得娘以前说的话吗？”
　　“记得。娘说女儿没有亲兄弟，三哥哥为人又冷淡，要我讨好嫡母和二哥哥他们。”说着丧气起来。
　　费姨娘把林淑慎放在心肝上疼着，一见她委屈的模样，险些滚了泪。
　　“记得就好，日后和大姑娘挨的近了可要常走动才是，夫人那也要常常尽孝，你二哥哥大姐姐都看在眼里的。”
　　淑慎低着头，“是，我知道了。阿娘，我一定要讨好大姐姐她们吗？”
　　“是啊。”
　　“可二姐从来不巴结夫人和大姐姐，不也和我一样？”
　　费姨娘看着女儿：“那不一样。”
　　淑慎奇怪：“哪里不一样了？我看夫人和大姐是怎么对我的，就是怎么对她的。”
　　费姨娘侧头，再看向淑慎时眼里闪着灼灼的光：“你以为夫人为何突然抬举你们？”
　　她站起来又坐下：“是因为你三哥哥。
　　你三哥哥为人机敏学问又好，眼看着是能成材的。夫人要拉拢他，自然要抬举二姑娘。
　　四姑娘是在夫人眼前长大的，也不舍得亏待了，日后自然要好好教导她。单撇下你一个不好看，这才把你加上。
　　要教管家，也是为了给你二姐姐找个好婆家，你还是顺带的。
　　虽然不是为了你，可好处你是实实在在地得了，你就要承了这份恩情，以后回报回去。你二姐姐那份有贤哥儿还，你呢？你怎么还？不趁着在闺中多尽尽心，等到日后就不好还了。
　　而且，你若是不表示，下人们看了能不议论？被人嘀咕个没良心你的名声不好听啊。”
　　淑慎不乐意了：“阿娘，你怎么也这么说？女儿也不差的！
　　今儿的锦江红，爹爹见了头一个想起二哥哥。女儿要搬院子，您先让我巴结大姐姐和二哥哥。你们是不是都看不起我。”
　　“慎儿，阿娘只你一个，怎么会看不起你？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听话啊。”
　　“我不听，你们平日里都说疼我，到正经事上没一个想到我的。我不就是个女儿吗，阿娘你是不是恨不得我是个儿子，恨我出生难产拦了后面弟弟的路。”
　　费姨娘急了，“是！”
　　淑慎心神大震，泪珠滚了几圈死死忍住，只眼珠子戚得通红。
　　“我是恨过你不是儿子，也恨过生了你后再不能生产。可慎儿，阿娘不是因为你是个女儿而恨你阿，从来都不是的。
　　这世道，女子艰难，阿娘担心你啊。
　　你若是个男的，到外面走南闯北何处去不得？你只用守本分，分给你的家产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可你不是。
　　你若有个同胞兄弟，不管年纪大小他都会护着你。到婆家受了欺负他能替你撑腰，也能为你打上门要说法。你也没有。
　　你说，我不教导你巴结嫡枝行吗？
　　阿娘年近三十，缠着你爹爹想再得一胎，这一胎可能要了阿娘的命，你以为是为了生个儿子？我是为了你有个依靠啊！
　　日后你出嫁，还能见阿娘几回？我在这大宅子里就像睁着眼的瞎子一般，你若有个好歹，我出，出不去，管，管不到，为娘有再多的心思也使不出啊。
　　现在讨好了二少爷和大姑娘，日后他们肯为你说一句话，你在婆家就安稳。不过是巴结一下罢了，何至于委屈了？
　　娘也不舍得你折脸面，你大姐姐好，真心把你们当妹妹，我才让你多来往。夫人那我何曾让你去过？不都是阿娘去的？”
　　淑慎坐起身：“这么说，家里四个姐妹我才是最低的了？”
　　“你大姐姐是最尊贵的，你们三个一样。”费姨娘知道林淑慎想通了，扭了扭她的鼻子。
　　淑慎还是不理解：“阿娘，爹爹平日里是最疼我的，为什么见到好东西反倒先给二哥哥了呢？”
　　费姨娘说道：“你姐妹四个你爹爹自然是最疼你的，可也疼不过林家的基业。二哥儿和高家郡主结亲，可保林家百年无忧。给彦哥儿做脸面就是给高家面子，两家能更亲厚些。
　　再说，你爹爹还想着给你做双袖子呢，怎么不疼你了？”
　　“那是我们三都有的。”
　　“你父亲是为了你才说的。你父亲最疼你，比大姑娘还疼。可你的底子太薄了，如果单给你一个，一来夫人不满，二来你三哥哥不中意，所以他才那么说的。
　　好孩子，阿娘不怕跟你说，从你出生起你爹爹就在给你备嫁妆。银钱帐子都在阿娘这，就是比大姑娘也不差的。
　　等你成亲的时候，嫁妆台数是比不上你大姐姐，可等你回门来阿娘这，一箱子的银票都是给你的，阿娘和你爹爹怎么会亏待了你呢？
　　就是要瞒着夫人她们，你也是明白事的，咱们不用张扬，只要悄悄地好就行了。”
　　淑慎才十二岁，听了这话高兴地眉飞色舞的，不过她很快想明白其中的不易来。
　　“多谢阿爹阿娘，女儿都省得了。女儿虽然没有兄弟，可有爹爹疼，有阿娘教，女儿再不和姐妹们比了，也不会不懂事了。阿娘，生弟弟那么危险，你不要生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