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不明-奈落同人》岁月堂堂

9、无解 这是个迷惘

　　净化完四月一身执念，月去后山把奈落带了出来。两人停在神社结界的边缘。
　　“要试着出去吗？”她淡淡道。
　　奈落向前迈步，立即感到了强大的阻力。缠绕着他的锁链都被劈出了火花——这是个阻止罪人们离开的结界。
　　但他似乎毫无感觉，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月叹了一口气，把他拉了回来。“你不是想跟桔梗去一个地方吗？”
　　“你何必骗我。”奈落面无表情。
　　“你既然猜到，那是要求死？”

　　奈落没有答。他看着远方说“你今日不放我，日后我也会找到出去的法子。”
　　月看了他一眼。
　　这是个迷惘的灵魂。人死如灯灭，若有亡灵在世，反而无所适从。
　　他早知不能和那个叫桔梗的巫女去同一个地方。被卷入四魂之玉的纠葛中，巫女的灵魂在身体消亡的那一刻，就被带到了五百年后成为了那个叫戈薇的女孩。没有一丝间隙让桔梗停留。
　　他爱着的那个桔梗，在她死去那一刻就已经不存在了。

　　他无法再见到桔梗。
　　神明风情云淡地说出那样让人遗憾的话，“大概那就是命运吧，你如今的命运，是要在这里修行，直到能离开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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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奈落这家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怕在神圣的结界里，都满脑子坏念头蛊惑人堕落。月不敢随随便便放他跟其他人接触，思来想去，决定让他在跟前传话。
　　于是奈落满身邪气地蹲在门边，老远人望过来都以为神社里封印的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妖怪。
　　听完几波悄咪咪的诉苦，兼月请来喝酒的小神明被吓跑后，月笑眯眯地把奈落提溜进了神社里。“你反思一下人家姑娘为什么不喜欢你，路边的小耗子都嫌你凶得慌。”
　　奈落：哼。
　　月循循善诱：“聪明人就不要做无用功，况且你消极也是没有用的，只要你待在这个神社一天，你就会被净化一点，只不过是延长了很——长一截看见我这张讨厌的脸的时间而已。积极一点，好好修行好不好？”
　　奈落：不听。
　　月：“快滚出去！可气死我！”
　　若不是职责所在，月真的想把奈落往外一丢，让他自生自灭。

　　月捡回来个妖怪。说也不知道名字，干脆就叫小白。
　　脏兮兮的带回来，四月和小雪费了好大劲才把小白破破烂烂的衣服扒下来，然后给他洗澡洗头发。脏污洗净后露出如雪般的皮肤。小白眼睛好像不怎么看得见，也听不到，像娃娃似的由旁人摆弄。
　　换上了新的和服，四月把他牵到神社里去，月大人正在换衣服，于是他们就在门外等了一会。那个叫奈落的妖怪依然端坐在门外，四月看着他就有点害怕。她不记得月大人离开那阵子的事了，但身体就是害怕这个妖怪，仿佛一靠近就会被吃掉。
　　小白默默地站立，头低垂着。
　　是条狐狸。银色的头发长且美丽。
　　月推开门时，狐狸微微动了动头。
　　“洗干净了呀？”月好像也洗了个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她摸了摸小白的头，然后像挠猫猫狗狗一样挠了挠小白的下巴。
　　狐狸喉咙里咕噜两声，很舒服的表情，嘭地一下脑壳上冒出两只银色的大耳朵。
　　啊好可爱！四月小雪内心尖叫。月大人好狡猾！我们也想摸摸看！
　　“得给你找个老师。”月手上动作不停，喃喃道。
　　奈落坐在池塘边是不理人的，那两小姑娘没闹了，他觉着有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顿觉不妙。
　　“呐，奈酱～”
　　——是神明温温柔柔的声音。

　　月说小白是从一个位于地底的妖怪窝里捞出来的。唯一与外界联通的道路是个垂直的天坑，她猜小狐狸是幼崽的时候掉了进去，乌区嘛黑的洞窟里待了许多年，眼睛看不见，话也不会说。月路过时有一队法师在制服妖怪，有点担心便跟在他们后面去看了看，然后在洞窟的深处发现了这只白狐狸。
　　“他愿意跟你走？”
　　这个嘛。月摸摸袖子，从里面拎出来一小包东西。“小白喜欢这个。”
　　奈落接过来打开一看，是此处人们供神用的糖，很甜。听说是来自大陆，只有一小点。
　　奈落把东西塞进袖子，抱着手靠在柱子上，月诶诶地叫他站直“别把我柱子碰脏了！”
　　“...”奈落直起身，柱子果然被他身上的锁链蹭花了一小块。
　　月严肃地盯着他。
　　奈落哼了一声。“怪我？”
　　“那不然怪谁！去年才翻新的！”月心疼地跑过来摸自己的柱子。手一拂过便光滑如新。然后她琢磨着，干脆把奈落身上的锁链变成了蝴蝶。

　　月请了其他神明来给小白看眼睛，让神社里的教书先生教小白说话，奈落的任务是每天把小白领去老师那里上课，还有教他妖术。
　　前者好说，但后者奈落觉得是在为难他。
　　听不懂话，看不见又不会说，这要怎么教！
　　“你学学人家教书师父。”月驳回他的抗拒发言。

　　春天将要来临，巡游神们即将到达这片土地，月准备要开宴会了。她的神社里有颗一百年的樱花，比神社的历史还要长。
　　奈落带着小白在山顶练妖术的时候，时常能看见在枝叶落尽的樱树下冥想的月。
　　从前她还是月姬的时候，庭院中的樱花也是如此开了又谢。不知从羸弱的身躯中解放出来后，她去看过海吗？
　　小白在他身后狐狸叫，他成功地在手中释放出了狐火，奈落收回目光，夸道“不错。”

　　木精每天都会送来新生叶片上的露水，四月日日给小白换药，最近小白已经能模模糊糊地看见人影了。他每日早上跟着奈落大人去教书先生那里学说话，下午练习妖术，晚上就化回狐狸的模样趴在月大人膝上享受抚摸。月大人会用特制的小梳子给他梳毛，边梳边问他今天学了什么呀？白色皮毛里散着细碎的银光。小狐狸尾巴一扫一扫地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