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不明-奈落同人》岁月堂堂

6、海 她脖颈纤细

　　月姬养好一点，已经是半月后的事了。奈落被叫过去，虽然榻上人看起来体态安和，但作为妖怪，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生气依然在无可挽回地渐渐衰弱。月姬连自己站起身都很吃力了，却仍然坚持着走到池边去。奈落问她有什么事？
　　“嗯...没有什么事了。”
　　月姬让春樱与夏花离开。奈落又被拉到了傀儡上，他已习惯这种感觉了，推开隔扇，夏夜正盛，萤火虫穿梭在紫藤花中。月姬立在池边回眸看他，眼睛里仿佛有整个月夜的湖泊。
　　奈落走到她身边去与她并肩。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像名贵的绸缎在风里翻飞。
　　奈落有点想摸摸她的头发。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

　　寂静的夜里响起孤独的虫鸣。庭院里的御神木花开阵阵，奈落第一次见到那种树的花朵。月姬问他要不要摘一朵下来？
　　明明是她自己想要。奈落伸长了手，藤蔓尖攀上一朵花枝。
　　“别弄折了。”
　　啧，要求挺多。

　　月姬手捧着他薅下来的一把花，双手合拢，灵气从掌中溢出，她摊开手，无数蝴蝶翩然飞起。
　　“小时候椿师姐教我的。”她说。
　　【...】
　　“真希望我的时间能再长一点啊。”
　　奈落看向她，月姬含笑回望他，“不高兴吗？毕竟你在等待我的死亡。”
　　不久前这个人还风轻云淡地说宿命如此，现在又说眷念人世。口是心非的东西。
　　月姬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桔梗大人？”
　　“我听说桔梗大人爱上了一个半妖，不过那个半妖背叛了她。但也有妖怪说是你杀了桔梗。你做了什么手脚？”
　　她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奈落默了默。
　　【桔梗是个愚蠢的女人。她的灵力衰退，根本认不出来我假扮的半妖。】
　　【我算计他们，好让他们互相怨恨，他们也确实那样做了。】

　　“桔梗大人...是想成为圣人的啊。”月姬轻轻说。“带着怨恨离世的巫女，灵魂会被困在某处。”
　　【你不想成为圣人？】
　　月姬低头思索片刻，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事，目光偏了偏又转回正前方“还是那句话：我的心平庸无比，并不追逐圣明。”
　　奈落看了她一眼。
　　【谁知道。】
　　月姬看着蝴蝶们飞上半空，道“到如今，我认识的巫女有十七个。十个死在与妖怪的争斗里，两个变成了黑巫女，另外的五个依然在战斗着。我若能安静病死，也算是善终了吧。”
　　“桔梗大人，或许并不是因为爱上了那个半妖才灵力衰退。”
　　【你觉得是什么？】
　　“或许是厌倦了战斗也说不定呢。”月姬道。

　　“你是真的想要杀掉她吗？”
　　奈落沉默了，他想起来那个清晨，爪子上残留的桔梗的血的温度，久久不散。本不应该这样，桔梗如果就那样怨恨犬夜叉，她本不应该赶去与那个半妖厮杀。这样她就能活下来，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蝴蝶们渐渐飞远，此地光华不再，月姬目送着那些光点远去，一股淡淡地悲凉自肺腑升起。她问奈落“吃了我后，能得到我的记忆吗？”
　　【可以。】
　　月姬若有所思。“那带我去海边吧。”
　　？？？
　　狒狒皮下的奈落一脸懵逼。
　　“你见过海吗？”
　　【见过。】
　　“漂亮吗？”
　　【很远。你会死。】
　　“我当然会死，但我还没有见过海呢。带我去吧？”

　　奈落觉得自己做出了极大的妥协。
　　月姬虚弱得维持自己身上的结界都费力，这个样子说不定真的会死在半路上。
　　她一直沉沉地睡着。不睁眼也不说话。这个城离海并不远，只是通往海边的路崎岖难行，月姬不能经受颠簸，所以从未去过。
　　奈落带着她，要比什么车马都方便得多。
　　到海边时夕阳刚好。方圆百里了无人烟，天地间只有起伏的潮声。怀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月姬让奈落放下她，她赤足踩在洁白的沙滩上，细腻暖热的沙子淹没了她的脚踝。
　　好像精神不错。她用力呼吸了一口夹带着大海气息的空气，海风温柔地吹拂着潮汐。她的华服沉重而笨拙，月姬解开了背后的绳结，丢在沙滩上，外衣也一层层地丢下，只剩一身洁白的内里。
　　她脖颈纤细，像水仙一样美丽易折。
　　一群海鸟骤然飞起，光影翻飞掠过她的脸，月姬把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撩到耳后，回过神来微笑着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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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姬沉睡不醒的时候，傀儡并未被放入池下，在灵力散掉之前奈落出来过一次，他坐在屋顶上，屋内少城主守候着月姬。年轻男人极其地疼爱妹妹，悲伤的气息无法抑制。城外的神社已经竣工，听闻巫女月命不久矣，百姓们都难掩悲痛。

　　等她死后，自己就可以重获自由，奈落心里涌起一点难以言喻的感觉。她是个棘手的巫女，但并不算太讨厌。
　　她属于人类的那部分没有被天生的灵力磨灭，她充满私欲。任性地喝酒，冒险，满足自己的愿望，只守护自己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