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不明-奈落同人》岁月堂堂

13、妖怪会自己梳头发吗？ 月伸手出去

　　天还未亮，四月便醒来了。她收拾好东西出门时，村子还沉在睡梦中，与小雪作别后，她提着小雪为她做的灯走在通往神社的路上，远远望去，烛火一点闪烁在夜色里。走到神社时天才微亮，村子里渐渐地也亮起了好些光点，那是今日要去转世的人们，火光慢慢地汇成小溪流淌着。

　　“四月。”鸟居下，月大人对她温柔一笑。

　　月打开了通往地府的道路，路的两旁有着长长的烛台，尽头处一片微红的光芒。
　　亡灵们拜别她后，便走上了转生的道路。
　　队伍最末的四月，迟迟不能启程。她的灵魂呈现出一点犹豫的气息，月便问“四月，还有什么心愿吗？”
　　四月点点头，她抿里一下唇，很小心地说“大人...可要小心奈落大人啊。”
　　四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奈落，那个男人看向这边，眼眸里暗沉一片，让她不禁有些害怕。
　　小雪告诉了她奈落大人刚到神社时的事，后来她也想起了一点儿。奈落那个时候，利用了她不管怎样都想留在月大人身边的心情，想让自己解开他的封印然后逃出去。

　　月也想起来了。她微微笑道“我知道了。”
　　亡灵们都等着四月，小白化作人形，去牵四月的手。依依不舍地与她告别“四月姐姐，再见。”四月蹲下身抱了抱小白，抚摸着小白的头发，忍不住掉眼泪，“记得我们的约定哦。”
　　小白吸着鼻子答应了，“小白不会忘的。”
　　月也握住四月的手拍了拍，“去吧，四月。”
　　四月点点头，向月告别后也走上了转生道，走了一会又回头望，每一次都看见月大人温柔地对她微笑。
　　月大人真的很美。
　　被那样美丽神圣的存在保佑着，好像也会更有勇气一点，去面对一无所知的来世。
　　再见了，大人。

　　转生道关闭，月问小白“你跟四月约定了什么？”小白两只手刷地一下捂住自己的嘴“秘密！”
　　真是的，月两手把小白的小脸揉得通红。最后小狐狸化成原型逃远了。
　　月没了揉捏的东西，举目四望只有个奈落满脸冷艳地站在不远处，想了想，她长叹了一口气。
　　奈落：你什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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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界内的神社，偶尔也会下雨。
　　这个时候外面一般也是风雨大作，月这个时候会出去巡视，了无异常后，便在一座妖精旅社稍作停留。旅社老板也是一只狐狸，月早就跟老板提起过自己家小白，旅馆中也有好几只和小白年纪相仿的小狐狸，这次她便把小白带上了。小白是第一次见着同族，有点畏惧又难掩好奇，月鼓励着他跟大家说话分糖果，没一会儿小孩子们便混得厮熟，一起跑去了后山玩儿。

　　侍者引一人一猫进了房间，就拉个门的工夫，奈落再回头一看，月已经把外披丢掉了，换上了准备好的织花浴衣，并占据了露台听雨的有利位置。奈落青着脸绕过她丢在地上的发饰和羽织，然后蹲在门边的坐垫上盘成一团黑绒球。月伸手出去接屋檐落雨，雨中山色暗沉，百花垂首，细细的雨丝染湿露台的一点边缘。
　　月想喝酒，但又不想自己去拿。她的声音在奈落耳边响起来，几分慵懒意味的沙哑“奈落，帮我拿一下。”
　　黑猫的尾巴摇来摇去，最后还是被烦得起了身。月念出一个咒术，黑猫化成了人形，海藻般的长□□浮在风里。
　　奈落顺着她的指示在矮柜里找到了酒。看起来是经常到这里来，连酒都是她喜欢喝的。
　　月倚着窗棂看着奈落来回，有点好奇，他那头长发被雨淋湿的模样。

　　雨里传来隐约的孩子笑声。“小白大概会滚一身泥回来吧。”月大概在想什么事，一口酒含着很久才想起来咽下去。
　　虽然遗忘了人类时的记忆，但她的很多小动作都保留着。
　　奈落一脸你在想什么的表情，但他又不开口，这个时候月觉得他也很像小孩子。
　　“奈落？”
　　奈落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过来过来。”月向他招手。
　　等他走近蹲下来与她平视，他的长发垂在榻榻米上，宛如浮世绘中波浪的模样。月拉过一束他的发尾，卷在手指上玩。奈落还等着她说话呢，谁想她只是想玩儿？
　　月一直都觉得奈落的头发很漂亮，而她一直也都很好奇，他生前记忆里的几个画面——“奈落，你的头发是自己梳的吗？”
　　奈落一愣，他听见月继续用很疑惑的语气道“妖怪也要自己扎头发吗？”
　　他抬头道“妖怪为什么不能自己扎头发？”
　　“好像也是。”月恍然大悟一般。接着她从袖子里翻出来一只桐木梳子，奈落眯着眼看她，老是想一出是一出，又要干什么？
　　月举着梳子拉他头发要他坐下来，“让我梳一下，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奈落全无拒绝月的手段，依她咒术化形的身体对她绝对服从。他背对着月坐在她面前，看不见她的表情。这感觉很像人世的女孩儿摆弄到手的人偶。奈落变小姑娘骗人时也学过那样子，但现在，他奈落是这个不正经神明的玩具。
　　哼，想想就气。

　　奈落的头发真的很漂亮，偏粗但不是很硬，顺滑地在她掌心起伏,木梳从发根慢慢地向下梳理，理开细结，桐木与发丝摩挲时的触感与笔在画纸上描绘的感觉很像。是会让人觉得舒服的声音。
　　最初奈落的轮廓一直僵硬着，难掩焦躁，过了一阵后软化了下来，变得柔软了一点。月边梳边哼着不知名的歌，那旋律让人想起来水潮，又像窗外的雨。
　　这种仿佛被润湿了的感觉，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