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不明-奈落同人》岁月堂堂

12、星夜 今天是朔月

　　“月大人？从前是有神使的呀。”
　　一只白鸟神使说。
　　她侍奉的神明。最近老是跑来找月喝酒，每次都要她来回跑。一来二去，神社里许多侍奉者都熟识她了。

　　四月告诉小雪白鸟的本体是只翅膀很大的鹤，她侍奉的神明叫星夜。
　　“白鸟大人，这是小雪。”四月施了一礼。“我转生后，会由小雪来负责神社诸事，略有差池处还请见谅。”
　　白鸟笑着道“恭喜你，愿你来世安康。”
　　小雪也微笑着行了礼。
　　交代完事情后，小雪去后厨看伴酒的点心。四月留了下来，她想问白鸟一件事。
　　“为什么月大人没有神使呢？”
　　四月能在神社打听到最远的时间是三十年前，三十年里月大人一直都是一个人。她没有留下过任何人陪伴她。在这之前就认识月大人的白鸟，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白鸟想了一会后，说出了最开始的那句话。
　　“我记得月大人刚成为神的时候，有过两个作为神使的式神。”
　　四月从未听说过，因此吃了一惊，她追问道“是什么样的式神呢？”
　　“嗯...”白鸟偏头想了想“一个是普通的女孩模样，一个是很高的总喜欢穿紫衣的女性，应当都是凡人灵魂寄居在纸媒上化作。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四月抱歉地笑了笑“月大人好像一直都没有神使，我心下好奇，打扰白鸟大人了。”
　　白鸟摇摇头“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那位不是吗？”她瞄了一眼走廊那头的奈落。
　　奈落靠在墙上不说话也不搭理人。
　　“啊，我也不知道呢。”四月向闭目养神的奈落施了一礼，歉意地向白鸟笑了笑。“奈落大人也是在神社中修行的亡灵，大人应当自有考量。”

　　作为圣洁的神使，白鸟几乎是明显地表示了对奈落的厌恶。
　　奈落也一如既往地讨厌一脸神圣的玩意。
　　所以当月和星夜聚会时，不得不碰头的两人占据了走廊的两端。气氛凶险，小白想要绕过奈落去找白鸟玩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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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饮结束，星夜要回自己的居所。告别月后，他和白鸟一前一后地行走在覆满夜色的草原上。
　　今天是朔月，群星璀璨，原野无边，星辰的神祇微微发光，星夜迎着微风向前走，他满身酒气被吹向身后，白鸟带着些抱怨道“大人今天又喝了多少？”
　　“跟月喝酒高兴啊。”星夜把头发撩起来露出额头。他面容俊美，瞳孔里盛满了星星。看起来心情很好。
　　真是，明明对其他人神都一副暴脾气的样子，怎么就那么喜欢月大人啊？

　　“白鸟，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白鸟叹息一声，抬头与星夜对视。
　　“大人，能不能不要看我的心思？”

　　“我只是在想，月大人真是不可思议的人神。”
　　星夜听见她的话，像是想到了什么，雌雄莫辨的脸上浮现一点笑意。
　　“大人也算是得愿所偿了？”白鸟望着他，“当年月大人还是人类时，您就很喜欢她呢。”
　　“是啊。”星夜意会。“像月光一样美丽的巫女，当时还赞叹了很久。谁想到后来她也成为神明了呢，而且…性子还很有意思。”
　　“是指哪里呢？”
　　“你觉得她跟你从前侍奉的人神有什么区别？”星夜反问。

　　白鸟忽然被提到往事，神色有一刹黯然。星夜还等着她的回答，她只得动起脑子来阻止语言。好一会后才得到结论。
　　“就算是在众神之中，月大人也算是特别的神。”
　　“嗯哼？”星夜催促她说下去。

　　白鸟知道世上有很多神明，从前是人类的人神，妖怪修行成为的妖神，高天原上的天神，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但大都能分为两类，一类与生命有关，一类掌管自然。
　　“月大人的职责虽然和其他人神不太一样，但她从前是人类，所以应该是人神。但跟月大人相处时，她给人的感觉却与您相似。原身是什么，成神后大多都会有些放不下种族，尤其是被人类供奉的神明。我从前侍奉的那位大人，他从人类的期望中诞生，很偏爱人类......但月大人，虽然神社里收留很多人类亡灵，对他们很好，但并不能说是爱着人类吧？也有像奈落那样的妖怪，她也一样爱着...应该说是爱吗？她的胸襟宽阔，从未对什么表达厌恶之情，因此才能收留那么多的怨灵。很多时候我觉得她就像自然之神一样看着时间从眼前流过，她好像没有什么厌恶之物... ”
　　白鸟猛然醒悟，慈悲万物者为佛，但就是这一点，神明与佛不一样，他们并不清心寡欲，甚至可以说是爱恨热烈，侍奉神明的白鸟对此感触深切。
　　“这就是她的不同之处啊。”星夜笑着拂去一粒鬓发间的草籽，向远处抛去化作一颗下坠的流星。“不过那个叫奈落的亡灵执念深重，不知道能不能把她带坏一点？”

　　大约，不能吧。怨灵是要被净化的，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执念，无人知晓的心事，肮脏的过往…都是要被遗忘的。
　　万事只要死去，就会被遗忘。不管是白鸟从前的主人，还是叫奈落的亡灵。记得他的人死去了，他与人世的联系就被斩断，再不情愿也不可以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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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是亡灵转生的日子，四月早早地便回去了。月站在主殿外看她远去，走下参道，不一会儿便汇入亡灵们聚居的小村庄不见了。
　　奈落刚教完小白妖术回来，一大一小两人站在她身后不说话，夕阳余晖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
　　“大人，为什么不让四月姐姐留下来？”
　　小白奶声奶气地问。
　　“四月是人类，最好的归宿是去转世。不是留在这里。”月摸摸小白的头。“等小白长大，有一天也会离开这里的。”
　　小白听见后半句不高兴。尾巴甩来甩去，他嚷嚷道“我不会离开神社的！以后也不会离开大人！”
　　“好好。”月揉揉小白的耳朵，笑容宠溺而无奈。
　　奈落冷冷地哼了一声。忽然头发被扯了一把，低头一看，月拉着他的头发问他“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没什么。”他拽回头发，转身走掉了。
　　月和小白在原地看着他回了神社，不约而同地想着：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