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暗箭难防 游樟阴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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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游樟阴下令将黑翔送回了兆郡，黑翔说什么也不肯离去，不得已下游樟阴只得以主子和太子的双重身份下令将人押送回去。
刚刚送走黑翔，游樟阴还没来得及坐下斥候便来回报了。
坐在自己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游樟阴出声询问。
“比安军中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斥候跪在红色的毯子上，身上还挂着雪沫。
“回殿下，比安大元帅，三皇子商炜下令将前夜提出加派人手巡夜并战死的老将军鞭尸一百，悬于帐外。军士申辩，被其重罚。”
游樟阴听得直摇头。
“人都死了，还为了推卸责任如此迁怒，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君天下。”
话音里不无悲戚。
斥候咽了口唾沫，续下去。
“比安三皇子还下令将前夜在其帐中护驾不利的那位将军军法处死了。”
这个消息惊得在场之人均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报答之法？
游樟阴声音颤抖着询问。
“那位将军不应该是护驾有功吗？为何说成是护驾不利呢。”
斥候微扬起头。
“回殿下，那位三皇子好像是因为自己受了轻伤的事大为震怒，而且认为是那位将军有意放走黑将军的。”
游樟阴气的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程怀青也是为这消息惊愕的张了半天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黑鳞虽是对那人伤了黑翔很是愤恨，可是知道那样一位将军竟就这样死了也是惋惜不已。
温慈望着游樟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游樟阴一拳击在旁边的桌子上，只听一声脆响，桌子应声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那位将军可曾说了什么话吗？临死之前。”
斥候为这满屋压抑的气氛感到讶异，咽了口唾沫才回答。
“那位将军只留下一句‘此君不可君天下，我悔不当初’便引颈就戮了。”
游樟阴长叹一声，愤然起身，冷冷的开口。
“自毁长城，比安有此君我大威何愁不胜。”
言罢，走到那斥候身边。
此时那斥候身上的雪沫已经融化成水了，发稍眉脚都有水珠晶莹。
“为我大威的胜利忍受这严寒的天气，守在敌营附近真是辛苦你们了，待到大威胜利之日本宫一定论功行赏。”
斥候连忙磕了几个头。
游樟阴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了，去休息吧。”
那斥候却是摇头。
“身为大威子民，保家卫国乃是责任，小臣不敢领受殿下厚赏，只望殿下将来能为大威百姓造福，小臣即便是战死亦无憾。”
作为连军衔都没有的小兵竟在太子殿下的面前这样出言不逊本该是死罪的，可是游樟阴却对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斥候抱拳深深一礼。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我一定会倾听百姓的声音，时时记得以百姓之利为先。还望你们作为见证来监督我。若我将来果真身居君位却不以民为先，人人得而诛之。”
游樟阴这话一出口更是满座皆惊。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可是哪个君王会将自己命都赌上去呢？
程怀青第一个起身跪倒，接着大家全部跪下。
在“千岁”声中，游樟阴环视众人，哀叹着自己这样岂不是等同于放弃了离开了吗？
可是想到那样的人竟然有可能君临天下，那样这些普通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了吗？
还有自己的那个堂弟，如果白翔赶不及的话皇伯父便要为了这场内乱失去性命了，如此罔顾亲情的人又怎会将毫无关系的百姓当回事？看来即便是想要离开也要等到天下安定，再找到一个真正能够爱惜百姓的人来接位才行了。
伸手将那名斥候扶起来。
“回去好好休息吧，没有你们这些士兵，即便有一百一千的将领也打不赢仗，你们才是我大威的基石啊。”
斥候感动不已，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毅然点头，告退离去了。
游樟阴望着跪了一地的亲信们，依次将人扶起。
最后一个便是程怀青。
“程先生，依你看，下一步应该如何？”
程怀青微笑着拖住殿下扶着自己的手。
“殿下胸中已有良策，准备也都做好了，您这样问微臣是否有意试探呢？”
游樟阴一愣，这才苦笑着摇头。
“绝无此意。先生觉得本宫的计策可行吗？”
程怀青点头。
“正如殿下所说，比安有君如此我大威岂有不赢的道理。”
游樟阴长叹口气。
程怀青感叹着开口。
“比安百姓真是可悲啊。”
游樟阴摇了摇头。
“求人不如求己，只是他们不知道反抗而已。历来都是官逼民反，可是百姓的忍耐力真的是很强啊。连续三年灾害，皇家不但不想办法解决还要大兴兵事，比安百姓还没有反抗，本宫真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啊。”
程怀青苦笑着点头。
“虽然说在这种时候谁挑头反抗都有可能成就大业，可是叛逆的千古骂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担待得起的啊。”
游樟阴嗤笑一声。
“这么说来本宫还真是高看了人对于权利、地位、金钱的欲望呢。千古骂名？比得上果腹之恩吗？历史是属于胜利者的，胜者王侯败者贼。连这都想不明白的人即便是得了天下也终会失去。”
程怀青钦佩的连连点头。
温慈心下激动，迈前半步，却又不知应该如何表达，随即轻叹一声又收回了脚步。只是目光依然流连在游樟阴的身上。
白鳞见此，心下长叹：主子若不为帝王，真是千古之憾啊。
游樟阴却没有注意到各人的反应，只是抒发完自己心中的感叹后觉得心头的郁结稍缓，这才想起正事。
“程先生觉得比安会何时来攻？”
程怀青挑唇讥笑着开口。
“以此君之举看来，为了稳住军心，不出三日必然来犯。”
游樟阴也是如此想的，所以点头表示赞同。
“算起来，自我命温总督将人民和粮食迁往兆郡已经过了两日了，若是比安攻来时弗郡居民尚未迁走的话……”
游樟阴声音稍顿，却听得温慈的语气坚定的接了下去。
“三日，我爹便可以将弗郡人民全部迁出，只是能到达兆郡或许来不及。”
游樟阴望着温慈坚定的目光微笑起来。
“本宫下令是五日。”
温慈点头。
“我爹一定会完成殿下的吩咐的。”
游樟阴微笑着点头。
“好，本宫也会尽可能的为温总督争取时间的。总不能坚守了这么久，比安下次一来便大开城门吧。怎么样也得意思意思，是吧。”
轻松调笑的语气已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沉重之感。
程怀青的笑声插了进来。
“殿下此言有理，不如就用武榜文试时某人提出的挖陷阱一计，既可以拖延比安的时间又可以让他们轻敌。如此，岂不一举两得？”
游樟阴点头，随即堆出满脸疑惑的开口。
“某人？啊，是什么人呢？”
除温慈外，众人哄堂大笑。
游樟阴也是大笑不止。
待到笑声停下，游樟阴正色的对着程怀青吩咐。
“先行加派人手守住弗郡通往兆郡的管道和弗郡往岷江的道路，以防到时来不及布防。”
程怀青领命去了，游樟阴又回身对着白鳞。
“两军厮杀，伤者众多，到时就麻烦白老大了。记住，只要是伤患，无论大威、比安皆一视同仁。”
白鳞慵懒的一笑。
“主子放心，我跟阎王结了仇，绝对不会给他送子民去的。”
说完也离去忙自己的了。
目送她离去，游樟阴又转向黑鳞。
“黑鳞，黑翔不在，骠骑校尉的职责便要由你顶上了，你先去熟悉一下军务吧。”
黑鳞抱拳躬身应了声“是”便也离去。
房间里只剩了游樟阴和温慈。
见到温慈望向自己期待的眼神，游樟阴一惊。
“呃，本宫还要再去巡视一圈，鼓舞气势。”
转身刚想走便听到了温慈缓慢却透着失望的声音。
“殿下尚未给臣女分配任务呢？难道是殿下忘了臣女可也是武将呢。”
游樟阴咽了口唾沫，还是转回身去。
“温小姐既然擅长弓箭之道，便去左翼骑尉的箭队帮忙吧。”
说完逃也似的溜走了。
温慈见到这样的游樟阴不禁微笑了起来。
原来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啊。那么，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没有见到过的呢？
如此的思量间，温慈也缓步的离开议事厅，往左翼的训练场方向行去了。
话分两头，时间是半个多月前。
大威京师之中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距离太子出征已经两个半月了，传回来的多是捷报。又是年关将近之时，家家户户都在为了过年的事情而四处奔忙，购置年货。街上大小商户更是喜上眉梢，叫嚷着让利一类的话头来吸引顾客。
户部尚书府上，苏城却是眉头紧皱，急得围着厅里团团转。
自从太子出征后皇上就再也没有上过朝堂，一切事物皆交由琦王世子主持。
这本来没有什么可着急的，只是琦王世子开始在各个重要职位上安插亲信的事让他不安得很。
只怕是要变天了。
苏皖素带着秀儿缓步来到厅里，出声止住了苏城无意义的打转。
“父亲，您叫孩儿？”
苏城见到救星一样连忙迎向自己的女儿。
“素儿，你来的正好。”
牵着女儿的手坐下，苏城连忙解释了自己急于将女儿叫来的原因。
苏皖素沉吟了片刻。
对于游樟灏会大举安插亲信的事情苏皖素早已经料到了，既然刑岚想要将皇帝之位让给游樟灏，那么这事情父亲在这里干着急也是没有用处的。
“父亲不用太过着急，既然刑伯伯都没有说什么应该就没有什么事吧。”
苏城气急败坏的起身。
“你怎么和你刑伯伯一样的态度呢？他也是说没什么事。难道真的要等到琦王世子谋反了才叫有事不成？以往你们都不是这样的。”
苏皖素挑了挑眉。
看来刑伯伯是知道邢岚之意的。
“为何父亲这么担心呢？两月之前您还不这么在意的啊。”
苏城猛然转身，面向着女儿。
“我怎么能不在意呢？之前不管怎么说琦王世子的权利都还有柳王千岁辖制着，可是最近千岁病重，已经不能再辖制琦王世子了。如此，我怎么能不担心。”
苏皖素愣了一下。
柳王病重？这怎么可能呢，柳王身体一向很好的。
突然，苏皖素惊呼一声。
苏城知道女儿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柳王一向是身体健朗的，要说是项王病重还说得过去，项王身体一向不好。”
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话的苏城没有注意到女儿表情的变化。
苏皖素焦急的来回走了两步。
看来游樟灏是没打算那么轻易的接受邢岚的让位了。
第一步是将族长除去吗？柳王若是故去的话接位的必然是琦王了。那么接下来呢？
“秀儿，你去收拾衣装，准备马车。吩咐小三子立刻准备，我们即刻动身往甫梁关。”
吩咐完，苏皖素焦急的望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千万不可以轻举妄动，一切都听刑伯伯的。他是受了太子的嘱托，看样子应该是为了保住你们这些臣子。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像是安慰父亲，又像是要安慰自己一般，苏皖素用着无比坚定的语气说着。
回头却见秀儿还傻站在那里。
“快去啊。”
焦急的竟然对着秀儿高声命令起来，这是苏皖素从不曾有过的失态。
苏城奇怪的看着女儿。
“素儿，你这是……”
苏皖素握住父亲的手。
“父亲，我要去帮她，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坐在这里等待。”
苏城不知道女儿在说什么，反手抓住了苏皖素的手。
“素儿，你说的他是指殿下吗？”
问完，惊得自己暗自打了个哆嗦。
“难道殿下也有危险吗？”
苏皖素咬着牙艰难的点了点头。
“只怕现在她也是身处危险之中了。”
苏城连忙摇了摇女儿的手。
“素儿，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苏皖素努力的稳了稳心神。
“其实琦王世子意图谋反的事情殿下早就心里有数了。”
苏城讶异的张大了嘴。
“那殿下还领兵出京？”
苏皖素没法向父亲解释游樟阴想要离去的事，只有换一种说法。
“父亲您想，皇家之中，众位世子还没有成年。王爷之中，柳王是族长，和皇帝一样不能离京，项王又体弱，无法带兵。剩下的便是琦王，如果殿下不领兵的话将会是由谁领兵？一定是琦王父子中的一个。到时他们军权在握，大兵压向京师怎么办？”
苏城点了点头。
“那殿下带兵为什么不立即……”
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女儿在摇头。
“如果可以直接处置不就好了吗，哪里这么麻烦？关键便是没有证据啊。”
苏城这才明白过来。
“那你这是……”
苏皖素目光灼灼，坚定的回答了父亲的问题。
“我要去帮她。”
对于女儿的能力苏城很有信心，可是这样岂不是将女儿也送去了虎狼之口？
“素儿和殿下？”
苏皖素脸颊略红，却坚定的点头。
对于女儿如此坚定的态度，苏城无言以对了。
“素儿想好了？甫梁关此时可是虎狼之地，你又不会武功，这样去很危险的。”
苏皖素自信的笑了起来。
“父亲信不过女儿？”
苏城连忙摇头。
“自然信得过。”
苏皖素微起来。
“现在的她，需要我，那么我就应该在她的身边陪伴。”
苏城面对女儿的笑容，只能茫然的点头。
“父亲记得女儿的话，千万不要与琦王世子硬碰，只要遇事便随着刑伯伯便是。”
苏城咬了咬牙，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苏皖素这才放下心来。
转身准备行程去了。
在大威百姓的欢声笑语中，苏皖素带着满满的担心，携着秀儿，坐着小三子赶着的马车驰向了游樟阴所在的甫梁关。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见到游樟阴的时候却是游樟阴昏倒在白鳞的怀里。
果然不出游樟阴和程怀青所料，在夜袭后的第三天比安便大举进攻了。
比安的军兵将甫梁关外儿戏一般的路障除去竟然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可见比安军兵的体力已经下降到了怎样的地步。
当比安与大威的军兵城上城下的对峙的时候，比安三皇子商炜一身玄色铠甲，高居马上，却是躲在大威箭队射程范围以外隐在本国兵士之后高声的叫嚷了起来。
“听说威国的监军是那位长的比女人还柔弱的皇太子，如果你真是带种的就出来回本王的话。”
游樟阴牵动芷兰的缰绳，双脚一磕马腹，策马出城，独自来到了两军阵前，在比安箭队射程外围以外收住了缰绳。
游樟阴穿着的是玄色盘龙的太子袍服，外面罩了灰色绣着蟒龙的雪衣。
芷兰焦躁的以马蹄敲击着地面，左右晃动了几步才稳住。
游樟阴望着躲在军士身后的商炜，嗤笑声由鼻子里发了出来。
“闻得比安的监军是那位气量连女人都比不上的三皇子，今天一见才知传言非虚。”
商炜听得这话气的浑身哆嗦。
“果然是跟个女人似的，锱铢必较。”
游樟阴哈哈大笑起来。
“这话似乎不该是两军阵前当出之言吧，比安三皇子的长处就不用在这里炫耀了。怎么样？如果比安此时肯罢兵离去的话，大威绝不追究此次比安犯我国境之事。甚至，大威还愿意帮助比安因连年受灾引致的粮荒，如何？”
比安将士闻得此言一阵骚动。
商炜咬牙切齿的爆喝一声。
“威国此时求和不觉得为时已晚了吗？如今我比安大兵压境，怎么可能接受你们的求和呢？”
游樟阴微笑起来。
“三皇子是不是弄错了？我大威刚刚打了一场胜仗，怎么可能求和呢？本宫只是想给你们一条生路罢了。本宫实在是不愿见比安的无辜百姓为你们这些好大喜功的上位者为了满足一己之利而挑起的战争受苦而已。”
“混账，你们那不过是暗箭偷袭的小人行径罢了，难登大雅之堂。更何况我比安百姓皆是誓死效忠皇家之人，为国效死是他们的光荣。”
游樟阴摇了摇头。
“百姓乃国基根本，罔顾百姓生命之人没有资格君临天下。”
商炜对于游樟阴的言论嗤之以鼻。
“果然是妇人之见。”
游樟阴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续下去。
“那么三皇子是无意和谈了？”
商炜斩钉截铁的回应。
“绝无此意。”
游樟阴叹一口气。
“那也只有一战了。”
商炜听了这话喜上眉梢。
“威国肯和我比安正面交战了？”
游樟阴见到这人如此喜形于色，更是觉得这仗若不赢都对不起这送上门来的废物。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商炜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商炜身侧，一名军士策马靠近。
“三殿下，小臣能射杀威国太子。”
说话的正是因为已死的老将军申辩被商炜重罚的关常，此刻坐在马上都令他一头虚汗，痛苦不已，腿上杖刑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便被勒令迎战让他不得不带伤骑马。
商炜听了眉头一挑。
“当真？”
关常抱拳行礼。
“是，小臣有自信能够射中。此时威国太子毫无防备，以为在我国箭队射程之外，这是最好的机会。”
商炜连忙点头。
“好，你若是能射杀威国太子，本王就赦免老将军之罪，让其全尸入土。”
关常谢过了恩，转身驰前来到比安军士之前半步，深吸口气。
将弓拉满，其上竟是搭了三支羽箭。
游樟阴眼角余光正见到关常的举动，唇角含笑。
爆喝一声，关常依次松开指节，三支羽箭呼啸着射往游樟阴。
游樟阴没想到这三支羽箭来到身边时竟然还满含威势，靠左侧身让过第一支箭，伸左手抓住第二支箭，待要躲开最后一支时却已是来不及了，只有再向右侧身让过。可是箭矢太快，还是划伤了左上臂。带得游樟阴连同芷兰转而面向甫梁关。
正当游樟阴为比安还有如此虎将感叹时破风声又至。
还没有来得及反映，只觉得胸中一窒，右胸结结实实的中了一支羽箭，带得游樟阴几乎真个人从芷兰身上跌下去。艰难的稳住势子，伸出去想要挡开羽箭的右手只来得及握住箭的中部，可是箭的铁质部分已经完全没进了胸口。一时间一片羽箭自头上飞过，比安军中哀号声响起。
连忙伸手连点胸口几处穴道止血，握住箭身的右手微一用力将箭折断，反手将折断的箭身以内力甩了出去，直插入地面只露出了箭尾的部分稍作抖动才停止。
现在是在两军阵前，不能灭大威的士气。
想到此，游樟阴右手扯过雪衣将胸口的伤口掩住，用受伤的左手牵动芷兰前行数十步才转过来面向比安军中。
“这难道就不是小人的行径？”
商炜见只是伤了游樟阴的左臂，对着关常不满的砸了砸舌头。
“两军交战，哪里算得上是什么小人行径？”
这是疼痛由胸口扩散开来，游樟阴一头汗水的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我大威夜袭自然也不是什么小人行径喽。”
言罢将还我在左手的羽箭高高的举过头顶。
“既然比安以此宣战，那么大威应战了。”
说完调转马头，疾驰回城。
大威军士见太子无事，又在两军之前露了这么漂亮的一手，更是群情激昂，更为了比安竟然敢伤害殿下而气愤，高呼着“殿下千岁”，声震四方。
游樟阴来不及听这些呼唤声，就在芷兰一入城后便几乎昏倒。
强挺着下了吗，见到黑鳞迎过来，白鳞也焦急的赶过来。
“白老大，我胸口中箭了，不能让军士知道。”
白鳞一惊，连忙来到游樟阴身侧将她扶在怀里。
游樟阴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苏皖素的身影在眼前摇晃起来。
“皖素……”
几乎是这两个字出口的同时，游樟阴陷入了昏迷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暗箭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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