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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缘来如此 空等缘分不 ...


  •   其实苏皖素说过自己和游樟阴见过一次指的是两个人有过交谈的那一次。
      那一天是大威佳庆十四年上元节后的第三天,苏皖素早早的来到红楼见秦红玉。
      本来说好了是要两个人合奏的,结果因为秦红玉为了白鳞的事情而分心,苏皖素劝了几句却见秦红玉独自默默的不言语,所以只能一个人出来走走。
      天很冷,昨天才下了一场大雪,红楼的回廊和花园里都银装素裹的,白茫茫的很美丽。
      苏皖素裹了雪衣独自在花园里走着,寒风凛凛,吹得她不住的收紧身上的雪衣。并没有叫秀儿一同来,本来是打算好好的劝一下秦红玉的,可是看来感情的事当事人自己想不通别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在手心里哈一口气会看到白白的烟雾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无论怎么想拿手抓住都是徒劳无功。
      无奈的在心底叹息过后,苏皖素抬起头来,本来是希望可以享受一下那完全感觉不到温度的阳光的,没想到却是看到了古木上站着的男孩。
      为什么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呢?真是个淘气的孩子。
      苏皖素边想边向花园中间那颗古老的树木靠近。
      原来树下还有人。
      树下的少年满面的焦急,抬头仰望着树上的男孩。
      “天啊,我的小祖宗,您快点下来吧。”
      少年近乎乞求的声音让苏皖素微皱起眉毛。
      果然是个淘气的主子。
      在心底下了这样的结论,苏皖素停住了向前的脚步,决定只在远处观望。
      树上的男孩回过一直仰着的头。
      “崔厚,你去给我取个梯子来,我下不去了。”
      树下的少年急的直跺脚。
      “主子您小心些,真实的,白翔这个时候又不在。”
      一边嘱咐一边埋怨,崔厚小跑着去寻找梯子。
      苏皖素见少年跑走却笑了起来。
      这颗古木树干光滑,根本没有可以攀登的地方,原本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可以立身较高位置的枝杈上的男孩怎么会下不来?
      这个疑问在见到树上男孩那调皮的笑脸时在心下得出了解答。
      那少年八成是被骗了。
      苏皖素缓慢的走到树下。
      “为什么要骗他?”
      出声询问时苏皖素微微的仰起了头。
      树上的男孩连头都没有低下,似乎完全不在意是谁在和自己搭话。
      他伸手轻轻的扶着树干,将其上挂着的些许雪沫扫到自己的手心。
      “他在底下一直叫着很累的。”
      说完男孩咯咯笑起来。
      难道跑那么远去找梯子就不累吗?
      苏皖素在心底里微笑起来。
      男孩穿着玄色棉衣,同色的棉裤,腰间是普通的麻绳,结了个很奇怪的结。
      “是谁带你来的?”
      这男孩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为什么会在红楼呢?
      “不是谁带我来,是我带着别人来的。”
      男孩回答完便将树枝上的雪用脚扫下去,然后坐了下来。
      苏皖素往后退了几步躲开自上降下的学粉,对男孩这种行为略有不满却又对那率性的样子微笑起来。
      “上那么高不怕吗?”
      男孩仍旧没有低头,却摇荡起悬空了的两条腿。
      “身在高处的可怕只有真正站上来的人才知道。”
      苏皖素疑惑的偏着头接下去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爬那么高?”
      男孩的声音清冷。
      “有些美景却只有身在高处才能体会。”
      男孩的话让苏皖素深思起来。
      为什么明明是个孩子所说的话却似乎影射了太多的东西?他到底想说什么,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
      苏皖素再度抬起头来,阳光晃在男孩的身上,似乎是在他的四周镀上了一层七彩的雾气。
      这样的光景似乎是晃了苏皖素的眼睛,她将它们微微眯起。
      在后来用来思念和怀念的记忆里,这光景却是最令苏皖素感叹的。
      “小小年纪,说话怎么那么老成?”
      苏皖素想问的是这男孩的语气。
      “因为世事看得多了,无聊的时间里想起来便试着去下一些结论,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的语气。”
      男孩无所谓的回答着,慢慢的却任由两条腿摇晃。
      苏皖素对于他回答自己问题的态度略微不满。
      “你平时和人说话都是这样的吗?不看着别人太不礼貌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说这话的语气似乎竟有些酸意。
      苏皖素苦笑起来,弄不清楚自己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先是上前和这男孩搭话,后又一连串的问人家问题,现在竟还在意起了人家的态度。
      男孩的笑声空洞的震荡着,竟和他的声音一样清冷。
      “我还真的不太习惯看着别人的脸说话。”
      对于男孩这话里的无奈苏皖素听了出来。
      为什么呢?越和他说话越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孩子。
      “你今年多大?”
      不知不觉中苏皖素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知道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很不礼貌,苏皖素并没有期待男孩的回答。
      静默了很久,男孩清冷的声音才再度响了起来。
      “你问的是生理还是心理?”
      这个问题将苏皖素定在了原地。
      一方面是不解这男孩话里的意思,另一方面却是惊讶于他话里的悲哀感。
      “什么意思?”
      男孩又笑了起来。
      “身体上是十四岁,心理面却是四十岁。虽然只是数字掉了个位置,可是差了很多啊。”
      男孩的感慨竟惹得苏皖素心里一紧。
      “这不该是你这么大的孩子会说的话。”
      苏皖素缓慢的深呼吸,想要驱散心底顿起的紧缩感,却只是见到白气弥漫。
      男孩双手按在树枝上,轻轻向前一跳,极富美感的在空中旋转着身体,缓缓的落地。却依旧是背对着苏皖素的。
      “该与不该和会与不会只不过是人们武断的定论,有什么必要去遵从。”
      说完,男孩俯身弹了弹身上的雪沫。
      “我要走了,你还要在这里站着吗?”
      男孩第一次主动问了问题。
      苏皖素还在思量着男孩刚刚的话,对于他的问题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
      男孩直起身子。
      “一会崔厚回来,就说我去了找白老大。”
      说完男孩便直直的跑掉了。
      望着男孩跑走的方向,苏皖素茫然的立在树下,一时忘了寒风的凛冽,微微的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似的。
      “请问……”
      拉回她思绪的声音正来自于刚刚跑开的少年。
      苏皖素回神,见这少年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一头的汗水,拖着长长地梯子的一侧,在他身后还有两个红楼的小厮,现在也正费力的抬着梯子的另一侧。
      “小姐可看到这树上的孩子?”
      苏皖素点头。
      少年连忙问着“他去了那里?是否受伤”的话。
      苏皖素笑着摇了摇头。
      “他没事,他让我告诉你,他去了找白老大。”
      少年哦了一声,并没有为了自己被耍而气愤,却是一边擦汗一边嘟囔着“幸好没事。”
      没有再去看那少年,苏皖素转身往秦红玉的房间走去。
      这一天开始,这少年便住进了苏皖素的心底。

      之后苏皖素还见过游樟阴两次,只是这两次游樟阴完全没有意识到苏皖素的存在。

      自从见过男孩之后,苏皖素并没有和任何人提起那个树梢上的男孩,再次见到他是半个月后。
      苏皖素和秦红玉一起走在回廊里。
      今天的秦红玉与往日不同,满面的娇羞。
      “秦姐姐似乎是想通了。”
      苏皖素微笑着侧头望着她。
      秀儿赶上两步。
      “怎么,秦小姐还是决定接受白小姐了?”
      秦红玉顿时羞得脸红起来。
      “秀儿,没你的事,别胡说。”
      斥责了自己的侍女,苏皖素伸手牵起了秦红玉的手。
      “秦姐姐怎么想通的?”
      这是她现在最大的疑问,她可不相信是自己劝解的功劳,那时秦姐姐可是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
      秦红玉羞怯的低着头,苏皖素知道这种事不该在这里说,就算想知道答案看来也只有等进了秦红玉的房间再逼问了,于是没有再问下去。
      “快看!”
      原来秀儿被自己小姐呵斥后便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见一个男孩正在树上踢着雪便连忙出声惊呼,引得两个小姐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是他。
      苏皖素心底几乎漏跳了一拍。
      “没关系的,秀儿不用担心。那是我家主子,想必白翔正在下面守着呢。”
      正说着,男孩突然脚下一滑,竟就栽倒了下去。
      “小心!”
      苏皖素惊得双手捂住了口鼻,心里猛然一痛。惊呼声在嘴里打了几个转却没能冲出口。
      “主子!”
      崔厚的声音在树下响起,三个女子便看到树下的崔厚正伸开双手试图接住男孩。
      男孩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却是轻轻的落下,虽然落在崔厚张开的双臂里却也带的崔厚摔倒在地上。
      男孩将崔厚扶起来。
      “没事吧,崔厚。本来想吓吓你的,你怎么这么不中用啊,就这么一带你就倒了。”
      男孩取笑的声音一时充满着笑意。
      苏皖素皱起眉来。
      怎么不像是上次的那个男孩了?想起他上次说那些话时的样子,苏皖素疑惑了起来。
      “还说呢,主子,你可是吓死奴才了。”
      崔厚想要检查一下主子是否受伤,可刚抬起手却见了血。
      “哎呀,主子,你那里受伤了?”
      看着崔厚着急的样子,男孩没有再笑。
      “崔厚,是你受伤了。”
      说着,男孩抬起崔厚的右手。果然,崔厚右手的手背似乎被冬日的枯枝划破了皮。
      “走走,去让白老大看看。你真是笨。”
      一边抱怨着一边小心的抬着崔厚受伤的手往正厅的方向走。
      “任性的小孩,根本不把奴才当人看,这么作弄胡闹。”
      秀儿不满的抱怨。
      苏皖素摇了摇头。
      “你看他那紧张的样子,多半只是想要玩闹一下没想到真的弄伤了。”
      秦红玉笑了起来。
      “主子很孩子气的,上来那劲啊比一般的孩子顽皮上不知道几倍呢。不过主子真的很疼下人们的,他对我们就像是对自己的哥哥姐姐一样。虽然有时会撒撒娇,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位可信可靠的主子。”
      秀儿撇了撇嘴,对这事不甚在意的样子。
      苏皖素却是记在了心里。
      “这少年是姐姐的主子?他才十四啊?是少主子吗?”
      秦红玉摇了摇头,因为要解释反而没有在意苏皖素为何会知道主子的年纪。
      “不,他就是建起这红楼,我们真正也是唯一的主子。”
      虽然还是不大相信,但是秦红玉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苏皖素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回廊上的话题到这里便结束了,三人进了秦红玉的房间。
      在秦红玉的房间的内间里,苏皖素与秦红玉对几而坐。
      很呼吸后,苏皖素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转而逼问起了秦红玉。
      “秦姐姐还没有说是什么事让姐姐想通了?”
      秦红玉脸上微红,低下头去。
      苏皖素取笑她道:“怎么,姐姐当着我还害羞不成?”
      面对苏皖素的取笑,秦红玉反倒没那么抹不开了。
      “倒也不是,昨天主子对我说了一句话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这话可是引起了苏皖素极大的兴趣。
      “他说了什么?”
      焦急的追问,苏皖素甚至紧张的略微向前俯了身子。
      并没有太在意苏皖素的举动,闺中密友之间以往也经常会有些玩闹,不顾礼法或形象的事也时有发生。
      略抬起头来,秦红玉似乎还看得到当时主子那副小大人的样子。背负双手,在冬日的暖阳里微抬着头,眼神迷离的看着远方。
      “世人行事只顧自己謂之自私,可真正該自私時卻又處處在乎別人的目光,如此,豈不可笑。”
      重复了一遍昨日游樟阴的话,秦红玉末了还叹了口气,学足了游樟阴当时的样子。
      这话着实震撼了苏皖素。
      什么样的经历可以让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
      忽然,那日树上的男孩冷淡的口气和话语又在耳边回响了起来。
      “因为世事看得多了,无聊的时间里想起来便试着去下一些结论,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的语气。”
      苏皖素在心底问着自己。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又经历了些怎样的事情?”
      却并没有得到答案。
      秦红玉终于从自己的幸福里抽了心神出来,注意到了苏皖素的异样。
      “皖素今天怎么了?总是跑神。”
      苏皖素望向秦红玉的双目,可是心神却已经再也无法离开那声音清冷,似乎早已洞知一切的男孩。
      秦红玉娇笑起来。
      “怎么了嘛,你的样子怪怪的。”
      苏皖素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的样子很怪吗?”
      提出这样的问题的同时苏皖素也感到了自己的确非常的奇怪。
      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缠绕了苏皖素近一年的时间。
      虽然最后的结论令她感到满意了可结果却是另一场心灵里的天人交战。

      三月初三,苏皖素今日生辰。
      早早的给母亲谢过了恩后苏皖素便带着秀儿赶往红楼。
      红楼的门口,除了来迎接她的秦红玉外还有站在一边脸色稍显凝重的黑大爷。
      苏皖素给黑鳞见过了礼,礼貌性的问了句“是否在等人?”
      黑鳞微笑着回答了她。
      “主子今天会来,我正在这里候着。”
      听到这样的答案时心底的期待苏皖素并没有表现出来。
      就在和秦红玉往回廊左侧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苏皖素悄悄地回头。
      第一次这样看到男孩的面容。
      男孩长得非常清秀,鹅蛋脸型,下巴略尖。眉脚粗硬直入鬓角,倒带出了十分的豪气来。鼻子很挺,鼻尖还略微回勾。唇很薄,还有一些淡淡的粉色。
      他正翻身下马,崔厚跟在他的身后。
      “主子。”
      黑鳞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接过游樟阴的马缰绳。
      “交给崔厚吧,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没有注意到回廊左侧处的两个女人,男孩径直走向回廊。
      苏皖素和秦红玉是在回廊往左拐的地方,男孩则是直走后转向右边。
      一时无法收回视线,苏皖素望着男孩的背影站在那里。
      秦红玉看着苏皖素的样子心底大约有了个谱。
      “去我的房间吧,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了,主子似乎有什么急事找白鳞他们。她会晚一些来,正好我们姐妹聊一聊。”
      苏皖素安静的点了头,随在秦红玉身后。
      进入秦红玉的房间,还没有坐下秦红玉便吩咐自己的丫鬟带着秀儿出去准备酒菜。
      “姐姐干嘛支开秀儿?”
      秦红玉一向都将秀儿也视作姐妹的,从来不曾使唤过她,今天突然要她也出去苏皖素便知道秦红玉一定是有话要说。
      没有理会苏皖素的提问,秦红玉微笑着坐下。
      看着秦红玉的笑居然令苏皖素脸红起来,也许是意识到秦红玉接下来的话将是朝向了什么方向吧。
      “啊,皖素你也是该喜欢什么人的时候了吧。”
      果然。
      苏皖素虽然不好意思起来,但当着闺中密友她也并没有隐瞒。
      “你主子。”
      回答的异常简略却意义明确。
      秦红玉笑起来。
      “皖素真是诚实。”
      说完这句话秦红玉整了整思绪和表情。
      望着秦红玉逐渐严肃的表情苏皖素不解起来。
      “怎么?”
      深深地吸进一口气。
      “皖素是什么时候认识主子的?”
      苏皖素老实的说了自己认识那男孩的过程。
      “老实说他还不认识我。”
      秦红玉边听边点头。
      “你确定你喜欢上他了?”
      苏皖素点了点头。
      “虽然感觉他还是个孩子,但是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一直在吸引着我。”
      秦红玉点头。
      “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预先知道。”
      苏皖素侧头看着她。
      苦涩的笑了一下。
      “主子和白鳞一样。”
      说完秦红玉仔细的观察着苏皖素。
      两个人可以说成一样的事情有太多,但不知为何苏皖素立刻意识到了秦红玉所说的一样是指什么。
      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一瞬间的疼痛和长长地电击般的酥麻。
      半天得不到回应的秦红玉却并没有追问什么,她觉得自己大约能明白苏皖素此刻的感受。虽然方式不太一样,可是没想到两姐妹竟是如此相似的命运。
      “真的吗?”
      问话时苏皖素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本来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就已经让她在心里挣扎了很久了,没想到那个男孩竟然还是一个女子。
      秦红玉缓慢但却坚定的点头。
      没有再问什么,实在不想再说下去了,苏皖素突然觉得全身无力。
      伸手扶住苏皖素,秦红玉试着以微笑安抚她。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问问你自己的心,想想主子的话。我是过来人,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让你自己好好想想了。”
      这一天为自己庆祝生辰的酒宴苏皖素吃的没滋没味的,秦红玉没有强留她,只是嘱咐秀儿好好地照顾她。
      回到家里,苏皖素整夜未眠,她就坐在桌前一直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如水,缓慢的流淌进了苏皖素的心底。
      第二天苏皖素便因受了风寒卧床不起了。
      关于是否喜欢、是否应该喜欢之类的事她没有敢再去思考。
      可是那少女树枝上的举动和话语仍然不停的在心底徘徊着,于是她便将一切交由命运去安排。不去理解,不去追逐,如果有缘再见时心底仍然是喜欢的那便是命运的红绳已将自己束缚了,她便不再去挣扎。
      于是,一拖便是三年。
      有时候想起来自己和三这个数字还真是有缘。
      见了他三次。
      想了他三年。
      纠结等待的时间远远超过两个人的相处。
      这到底是不是喜欢她想不清楚,也许这便是命运了吧。
      三年后的再度相遇他依然是语出惊人。
      苏皖素身在高处低头看着已经长大了的人,面目依旧清秀,这让她想起了他的声音,清冷而疏离。
      不由得感叹命运二字,缘分一词。
      果然无法逃避,即使三年不见,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认定了他。
      逃不了,也便不想再逃了。
      望着楼下淡笑着的少女,苏皖素真正的迈出了迎接命运的脚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缘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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