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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一个人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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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躺在漆黑的夜幕中,任由黑夜包裹着,思维肆无忌惮得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会又拿起手机,重复看着之前发过的信息,看到秦滺滺最近的动态,想着她在军训结束和教官们分开的时候是否哭成个泪人,会不会一个人背着书包正在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又想到林雨涵,她在家里应该很是无聊,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每次想起她就会有一丝美好和内疚夹杂在心中。不知此时她是否进入梦乡,还是摆脱不了沉思,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有所改变,会不会换了发型,指甲会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涂上美丽的图案,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哪个男生的表白,或许已经成为别人的女友。
脑中一片混乱,一张张面孔像幻灯片一样快速闪过,就连高中时的初恋也会出现,想起早上六点多就在食堂等她,想起在她们教师旁的楼梯口向她表白,想起她在2009年2月14日把别人送个她的巧克力送给了我,想起午休时借着学生会的名义跑到她们班看她被教导主任堵在门后不敢出来,想起晚自习时我假装老师站在窗户外看见她用mp4看电影被我吓得一跳的场景。
而如今,似乎没有了以前那样的纯真,像在走马观花,看过的花多了,心也就跟着绽放了。
人在睡觉前专心凝神像一件事或一个人,便会很快入睡,同时想着很多人和事,便难以入眠,直到想到某些人或事感到彻底失落,心也累了,觉也就好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二十,黄梁在玩手机,一动不动,极其认真,我没打扰他,到另外的房间,蒲远来也在玩手机。这个社会,最离不开人的就是手机了,就像上课时,一百来人的教室,除了三四排几位女生在认真听课,不时和老师互动,其他都在低着头玩手机。手机的作用太过强大,能让童年时的俄罗斯方块重新兴起,能让如此多的人拥有寄托。
可是,一个事情能有多好,就能有多坏。一个在手机世界中激情四射的风云人物,你可能想不到他可能是个呆若木鸡的死宅;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犹如长江之水的人或许是在现实世界里连一句调侃都会面红耳赤的女生。有多少人因为手机成功,就有三倍的人因为手机失败,手机的正面是爱,反面是害,就像鸦片一样,有多少人爱,就有多少人恨,以前的鸦片,现在的手机。
起身洗个澡便去了公司,最近一段时间上班也有些懈怠了,因为暑假也过了一半了,下面就要考虑开学以后是否还能在这里兼职,这个主要看领导的意思。
苏-沛比我来得早,躺在沙发上正在和妹子聊天,陌陌的信息一个接着一个,看样子玩陌陌也不短时间了,我问他有没有约到过,他说话倒是直来直去。
“当然嘞,要不你以为我装这个干嘛?拿来自-慰嘛?你不玩的啊?也下载一个撒,没事聊聊天。”
说着他帮我也下载一个,一进去才发现我们公司这些女的都已经玩这个软件了,不过她们玩陌陌应该是联系客户,涨业绩。我看着苏-沛和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女孩子聊得十分露骨,我就问他和陌陌里女生约会的经历。
他说起他之前约的一个女生,气的牙痒痒,上次晚上约的一个解放碑附近的女生,夜里下班赶过去才发现那女的胖的两腿都分不开了。
“那后来还是你爽了啊。”我故意调侃他。
“哎,简直就一相扑选手啊,在手机照片里只看得到她上半身,看起来不是太胖,反而非常丰满,照片上她的胸真的好大,都有小雅的脸大了。奶奶的,我要不是喝了点酒真的一点欲望都没有。”
“那你还不是把别个给伤害了。”
“我没告她强-奸老子就好了,我累了三个小时,愣是射不出来,倒是那头猪高潮了。现在想起来,真的是追悔莫及。”
彭冰在一旁看着电视,猛地一下坐起来了,过来冲着苏-沛说道。
“你别说人家像猪,就你喝多了,估计就算是猪估计都逃不开你的手掌,还三小时,你要是能撑半小时,我现场切割。”
“还有手指的嘛,我到日本,加藤鹰最多只能转行弹钢琴去了。”苏-沛和彭冰又杠上了,只要和彭冰叫上劲,就能讲到下班。
“哟,这我相信,我们沛哥要去了日本,那估计诺贝尔奖都要设立个新奖项,就叫诺贝尔AV奖,鼓励沛哥对AV行业做出的不朽贡献。”彭冰这个嘴巴应该是从小就喝醋长大的。
“到时候把你女朋友也介绍过去,你还可以做经纪人。”
苏-沛开起玩笑也是没有下限的,两人就这样斗起嘴来,谁也不让着谁,直到同事陆陆续续来了两人才罢休。
清洁后,我们组几人照常出去吃了点饭,这个点一般不会有人来,最早一波客人也在19:30之后,说来也巧,都是新闻联播之后再来,就像上次一个客人说:即使风流,也要关注国家大事吧,别看我们不正经,总比那些真正需要新闻联播的人心里惦记着风花雪月好吧!
在商务部点名之前,我看见了小雨,她回家了几天,今天才过来,看见她站在我经常站的二楼窗口打电话。我过去走近她时,她告诉我是在和她小姨打电话,跟她小姨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撒娇,像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拽着妈妈的衣角要买零食吃。
“小姨想我了,想让我去她家住上几天。”她挂完电话转过身来对着我说。
“那你打算回去吗?”我问道。
“没这么早,但若是过的不好就回去,不过也快开学了。”
“你小姨真好,只等你过的不好再让你回去。”我对着她开个玩笑。
“小姨本来就很好。”
“这样一说看来我得努力争取早点见见。”我继续开着玩笑。
“你见干嘛?”
“可能也会是我未来的小姨嘞。”
“嗳,你想得美哦!”小雨说着话冲我调皮地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了。
“喂,小雨,下次让我和小姨讲讲话哈。”
她听到后转过头又向我吐了吐舌头跑去集合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絢烂的晚霞,无法形容的美,火红的天空像一块美玉注入了血液一样,让人沉浸。突然有人在身后大喊一声喂,我转过身来看见小雅躲在我身后,每次看见她都想起林志玲,她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她是安徽人,我们老家的距离不算远,所以我们也早早认识并且很熟悉。
“你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小雅好奇地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看晚霞啊。”我说道。
“这么有情趣?”她也是一个外表高冷的人,熟悉了就是很有乐趣的女生。
“主要是没事。”
“哦,这么美吗?那你说我跟晚霞比较谁更美?”小雅最近跟小雨学的古灵精怪,这种话应该是小雨说才对。
“晚霞是鬼斧神工,你是出水芙蓉。”其实我说出口后就一直想着这应该对小雨说才是。
“哟,真有才啊,怪不得别人都说你,要不来首诗吧怎么样?”
“我哪里会吟诗啊?”我很惊讶她会来这么一出。
“嗳,这么不给面子啊,哎呀,你就随便说说嘛,我又不懂,放心啦,我就是想听你说几句,让我高兴高兴。”
被她这么一来,我没办法躲过去,不过我确实不会作诗,我想了半天脑子里只出现两句古人的诗词。一个是王勃的“落霞与孤鹜齐飞”,另一个是屈原的“美人终究迟暮”,但如此场合念出来,未免也太过扫兴了。
我一边想着,小雅一边在旁边催促着我,无奈之下,我随口凑了几句,虽然不是诗词,就当应付差事了。
“远望落霞撩秋水,足前县衙美天宫。英雄定然成不朽,美人未必会迟暮。”
“哎呀,不错啊,果然有才,不过,你还是犹豫了美女会不会迟暮,一想到就不开心,等我老了你们就不爱我了。”我也想不懂她平时看着很安静,现在变成了戏精,倒是真有点小雨的风格。
“不会的,我肯定会永远等着你的。”
小雅听后笑着去集合去了,在这里的聊天,外人看起来充满虚情假意,不过在这个地方大家只在乎中不中听,没有人在乎你是否动心,因为真正的感情只有两个人知道就好了。
独自一人留在原地,远远望去,不禁感叹重庆真是个好地方,想到前两天彭冰喝酒时给大家说的搞笑段子: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赛过两地,只有巴南。
熊总监站在大厅水池边上对着商务部大声训话,打断了我欣赏景色的雅兴,不过看他正儿八经的时候倒也有些诙谐。
“任何人来这里都是为了钱,同样,公司经营也是为了钱,而客人来玩是为了享受。我们用服务来换取金钱,是一个对等的交易,你们是公司的招牌,你们是那些大哥们的精神寄托,而他们恰恰是你们赚钱的动力,换句话说,他们就是你们的取款机。但是,取款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你无限取款的,这就要看你们的付出了,你们得有好的服务,要不然人家来玩就是有钱没事干啊,送人玫瑰,手有余香,白送人钱,脑子有病。
所以,要求对你们培训,对你们严格,这是必须的,嗯,必须的!要的就是给客人一个好的服务。
一、酒,一定要喝,喝,必须得喝,能喝的多喝,不能喝的少喝点也要喝,并不是因为公司卖酒挣钱就让你们拼了命喝,你想一想,客人喝多了有什么好处,钱啊!你想从一个清醒的客人那里得到好处,你想得美,想的比天边的云彩还美,你们的智商永远无法从清醒的人那里赚到钱,酒能醉人,就能壮胆,就能生钱,综合起来就是,钱是喝出来的!
二、摸,一定要被摸!摸,必须摸,不是说你摸人家,当然也可以,你能把大哥摸高潮了,那你厉害,除了佳心我不相信有第二人。不是说随便客人怎么做,是有分寸的,这个尺度你们根据自己来定,有的人比较放开,有的摸一下就像被触了电,那样我们要培训,你们也要练习。客人摸爽了,自然会掏钱,而且爽的程度和掏钱的金额成正比的,客人玩的不爽,你还想得到好处,你做梦,开着日光灯做春梦!综合起来,钱是摸出来的。
三、玩,一定要玩!玩,必须玩,会玩,我说的玩,当然是游戏了,公司规定每个商务房必须有游戏。我们公司发明的几种游戏,根据玩过的大哥反应效果不错,这个是你们的功劳,希望你们继续努力,把客人玩起来,让他们嗨起来。有集体游戏,也有小游戏,我说的集体游戏,每个房间至少一次,像小游戏,比如:酒令干劈柴,摇骰子,猜点数脱衣服、喝酒,小游戏你们一直玩,也可以陪大哥唱歌,唱歌最好情歌对唱,虽然那些大哥唱歌不一定好听,但是你们要能忍受这痛苦,又不是让你们一直唱歌!总之,记住一句话:钱也是玩出来的!
我说的这三点,商务经理会查房的,你们要对客人负责,对钱包负责,也对自己负责!散会!”
每次开会强调这些,不过越年轻的女孩子越不太遵守,很多女孩子坐在那儿和客人聊天唱歌仅此而已,也没人说什么了,公司也不对那些暑假兼职的人做太多要求,她们年轻漂亮,青春活力也就够了,尺度完全根据她们自己衡量,而对小雨四人,更没有太多要求,12点之前只负责演艺,过了零点之后她们有自己权利,可以和客人喝酒赚取小费,也可以下班。
散会过后,各个部门陆续到岗,最近的客人一直都很多,今天没到十点,就来了二十个房的客人。小雨跳了四支舞蹈,都是中国风的舞蹈,很多客人都在要求她喝酒,12点之前都被委婉拒绝了。
漂亮的人最大的好处,就是选择权比较多,被选择机会也多,美丽的人连烦恼都是关于美的,她们甚至可以放开胆抱怨自己不漂亮,然后引来周围一大群人的反对与恭维。
胥渝被开除过后又请求王总留下他做销售经理,现在又开始活泼起来了,前些天像是萎了的芭蕉叶一样,下班了也不回去,就在公司的沙发上睡觉,有钱的时候出去玩乐,没钱了就像个流浪汉,再加上他的长相,说是流氓没人会不相信。前几天问我借了200,今天又问我借了200,这才好过一些。
今天是我下楼接待客人,胥渝就在楼下和一位代驾小哥吹起牛来。我上前就听到他们在聊哪儿女生长得乖,两人因为渝北和渝中女生到底谁最漂亮争得面红耳赤。大家都叫他鸭子,自然是风流成性,所以他每每讲起女人,争执起来不惜一切代价赢得胜利,总会将自己的经历情景代入,这次代驾小哥又扯到他曾陪一个180斤的富婆一整夜,不过他坚持说没有这件事。
代驾的兄弟每天在这里,等有些客人喝醉了,便会使用代驾。他也是个学生,暑期出来做一下,挣点生活费,只要他和鸭子碰到一起,两人的话题永远都是女人,他们两人沟通的桥梁就只有女人。
我带个客人上去再下来,他们两已经聊到小姐的话题了,两人的对话也倒有些意思。
“我上次去吃夜宵,几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妈哟,直接出来拉客,就在新长街那个巷口里,很多烤鱼和小面馆在那条街上。”鸭子洋洋得意的表情,就想全世界只有他一人知道这个秘密。
“在那儿都可以?那她们租的房子在哪里?那边都是吃饭的啊?”代驾小哥表情很惊讶,鸭子就越得意,问代驾小哥要了一根烟,猛吸一口仰着头再吐出,然后说道。
“鸡儿!租毛房子,直接就在巷口里,那不还有个公共厕所的嘛!你是没见过,都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哦,穿着超短裤,二百块一次,直接到面馆拉客。”
“你这么清楚,没少去吧,一看你样子就去过。”代驾小哥又打趣他,鸭子无奈点了点头。
“乖,一讲到这个就说我哦!7月7日那天晚上去的,和高中三个朋友在那边吃面,本来准备去洗脚的,来个几个小妹妹就拉我们,妈哟,面还有一口没吃完呢。就在厕所,没有人,你别说那几个长得还挺嫩的,二话不说脱了裤子就抱起来,噗呲噗呲还蛮好听的,那小妹妹还挺配合的,一直都是小声娇喘,当时太紧张了,没刹住车,五分钟就出来了,哈哈,想起来还是挺爽的。”
“你特么老少通吃啊!”代驾小哥感觉自己没有遇到这种机会,冷眼对着胥渝说道。
“也不是,哎哟,管他妈呢!反正影响不到我,这里那么多。”
“你有渠道啊?”代驾小哥问。
“妈哟,你上了出租车直接问嘛,上次和赵卜之吴越他们上车问司机,大哥直接给我们带到李家沱,到那儿都凌晨三点了,人家都快下班了。”
“之前听说那边有的,但听说现在少了,以前不是一到晚上就出来拉客了吗?”
“现在收敛一些了,唱-红-打-黑关了一些,不过桥南村那儿还有,不少呢,估计有八-九家,人数也不得低于30估计,上次我们就去那边,也才二百,不过年纪有点大了,就当解渴了。”
桥南村那个窝点我立马想起来,记得大一的时候我们寝室四人一起外出吃饭回校路过一次,那时候我还听不太清重庆话,看见打扮妖娆的妇女在路边喊我们,我以为拉我们吃饭的,现在给胥渝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那是怎么回事了。
我也对胥渝调侃了一句怎么这么丰富,问他一共和多少个女人发生关系。代驾小哥立马说最起码二十个,遭到了胥渝的强烈反驳。
“不不,次数肯定远远不止的,但是人头数也应该没到二十,我估摸着一下,应该十五六个差不多,毕竟还有堂客的嘛,嘿嘿。”
“你那叫炮友!”代驾有些激动。
“不不不,和堂客还是有区别的,高三下学期找了一个炮友,就是鱼洞的,真巧,每周一次,三个月后就没见了,那女人长得不乖,但是身材好到冒血,身体受不了。”胥渝说着自己都回到那种意境了,回味无穷。
“你还有什么都一次性-交待出来吧!”代驾小哥憋着一肚子的问题。
“记得还有个未成年的,是网上聊到的,送了两次小礼物就搞定了。”
“你也太禽兽了,这都不放过。”代驾小哥愤愤说道。
“这年头,还装什么正经,那些女生还不一样,她们都没顾虑,你还在这里唧唧的。那些女孩子一说到自己是处女都还不好意思呢,我高中女朋友和她们闺蜜聊天,处女连发言权都没有。再说女生不也有需求嘛,你以为她们都是太监啊,我和她们相比,顶多是互利互惠,其实她们更爽。只要往床上一躺,两腿一张,下面就等着享受,我还不是累死累活,有时候还受伤,膝盖都磨破了。”胥渝说着说着就像自己因为费力不讨好而被受委屈一般。
“你这样真是祸害,有些女生只是一时思想滑坡,就像你们这里也有,但是大部分都是洁身自好的,不过遇到你这种人就很危险了,我还是觉得好好和一个女生白头偕老是件幸福的事情。”
“你那是想的美。”
“我相信缘分!”
“你毛都没长齐,还相信缘分,你懂什么是缘分吗?”
“你懂你说撒!”
“我懒得跟你扯,就说一个事情吧,我上周和几个兄弟去唱歌,遇到个美女乖惨了,结束时我给她1000跟我回酒店,她都不肯。”
“这特么也算缘分?”
“后来在路边捡了张小卡片,打电话叫过来,还就是那个女的,才花了老子600,这才是他妈的缘分!”
我听着胥渝眉飞色舞地述说自己的观点,一言不发,结果换来他一句奚落,说我经验不足,撑死不超过五个,我问他为什么,他要了根烟作为条件来阐述他的观点。
点燃后深吸一口烟,接着对我进行分析,吐出的烟雾都充满着妖娆浪荡的感觉。
“首先,你成长的环境就和我们不一样,家教肯定严格;第二,你身边接触的人也和我们不一样;还有嘛,你的性格和给人的感觉也不像接触很多女生的人,你肯定不鸟那些长得一般的。”
“好像有一定道理。”我也说不出别的话,或者肯定,或者否定。
“你看你平时接触的女生,哪个不是挺正的,长得都比较乖,本来你见到漂亮的女生讲话都少,遇到丑的看都不看一眼,你选择的深度应该超过我,但是在广度方面比我还是有些差距的,嘿嘿!”胥渝一脸得意,感觉自己分析很到位,不过好像没什么毛病。
“可能是关系不是很近吧!”我说。
“拉倒吧,你根本放不开,也不太想接触,相比男女生,你对男生比对女生热情多了。”
说着说着来了一波客人,离得很远我就过去询问,然后带他们上去,领到房间后安排好我就出来了,过去看看小雨,走到她的房间门外,看见她在陪客人聊天,就也没怎么喝,有两个佳丽已经坐到客人的腿上腻歪起来了。
很想找机会进去,即使什么事都没有,纯粹想靠近她,喜欢一人就是如此,总是想着靠近她,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只想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掌心,紧紧攥着不放,将她整个人一直放在心间,不让她哭泣,不让她受伤。
在门外徘徊一会,正好熊祚国递纸过来,我接过纸替他送进去。
我一进门就看着她,旁边的客人和其他人聊天,音乐声也很大,一个佳丽在唱金粉世家的歌曲,歌词写得确实不错:如果你能让她降落,天空如自由无尽头,可知那颗心在风中太落寞,就让她停留在你怀中......优美的旋律搭配着深谙闪烁的荧光灯,给人一种爱与恨交织的意境,加上两个佳丽一边听着歌一边和客人相拥,瞬间让这个房间变的唯美浪漫。
我把纸放好后走到小雨跟前,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着诱人的爱意,似笑非笑。当我靠近她时,她主动将耳朵靠近我,身上的香水味和头发的清香弥漫到我的每个细胞。
“爱你。”我对着小雨的耳朵,轻轻说出了这两个字,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生说出这两个字,即使是以前的初恋,也只表达喜欢,不知不觉“爱”这个字越来越廉价了,潜意识里也不敢在前面加个“我”。
说完紧接着轻轻亲吻了她的脸颊,柔软的皮肤富有弹性,十分细润,她一下愣住,我起身出了门。
这一举动,客人应该没有注意到,最多觉得我是跟她说句话,再加上幽暗的灯光,不太容易注意到。可我一出门,就被门外的三个人吓一大跳。胥意上来就问我。
“你这样让客人看到非投诉不可啊!你知道吗?”
“没事的,兄弟牛逼啊,你说了什么啊,还亲一下。”黄梁笑着说道,和胥意的态度截然相反。
“我说喜欢她啊。”我对黄梁说。
“你这样要是赵总知道,你看他怎么说!”胥意总是以教训下属的语气对我说话,所以我也没有理睬他,看也没有看一眼。
黄梁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胥意一脸不自然,感觉我刚才是亲了他的女朋友一样,他也从来不会祝福别人幸福,他得意的时候往往是大家难过之时。
我和黄梁走向我们区域,师傅在那边倚着墙看天花板镜子上的自己,扭曲着鼻子和嘴巴。
黄梁一到师傅跟前就把我刚才的事情给爆料了,师傅先是一惊,而后稍显轻松,露出笑意对我说。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牛批的哈!”
“哟,你要拿下人家小姑娘了哦,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周维听到我们聊天,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凑过来。
“等孩子出生的吧。”我开玩笑道。
“对了,有没有别人看到啊,千万别让赵总知道哦,公司的女人不能碰的。”师傅问道。
“胥意和苏-沛还有我在门外,应该不会说的吧。”黄梁答道。
“苏-沛没问题,可你以为胥意是好人吗?”
“这种缺德的事也会做?”
“还是注意点,以后做这种事最好还是到没人的地方关上门,最好直接去酒店撒。”李智说着一脸得意坏笑。
等客人稳定后,我们四人会各自放松一会,每天23:00开始,师傅准时进入包房,就像每天十二点时邓主管总会待在777房间玩手机。周维本来就喜欢偷点懒,我们组内没有人会有意见,而且关系非常要好,我不喜欢休息,闲下来只会无聊,黄梁还未转正,也不好意思休息,所以他总和我轮流看着房间的动态。
对面房间声音刺破耳膜,《红尘情歌》的歌词震得脚下都地板都跟随着节奏抖了起来,周维不时出来透口气,进进出出像只老鼠一样,出来观察一下没有领导就进去了。
不一会儿,小雨便出来了,对我眨了眨眼,还没等到说话,就又上了一波客人,很无奈,她不得不整理下妆容继续工作,路过我面前,我小声嘱咐她少喝点酒,她笑着点了点头走向化妆间。
“笙哥,赵总叫你!”
苏-沛一路打着响指告诉我,我问他什么事,他嘻嘻哈哈走了,表示不清楚。
赵总坐在大厅沙发上,看见我过来,笑着示意我坐到旁边,看样子没什么严重的事,赵总上来就问我来了多久了,又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不错,他问这些总觉得有些不痛不痒,但我也不好主动去询问。
“有女朋友没有啊?”我也没想到赵总会问这个。
“没有,赵总。”我说。
“哦,怎么不找个呢,浪费资源嘛你。
“找了,可是并没找到。”
“学校里的?”
“嗯,是的。”
“既然都出来了,就放开点,女人嘛,多的很,不过别把要求放得太高,就像开车一样,别一上手就非得宝马奔驰,先来辆差不多的练练手,以后有的是换车的机会,一开始要求高了,出了点事不心疼吗?一开始不要太追求完美,定位太高,不易成功,一开始总想奔着结婚去,一般很难。”
赵总说这些话时,我一直揣摩他是否在暗示我和小雨的事情,我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胡乱应付了事。
“是的,赵总,不过这是缘分,遇到了才行。”
“缘分这东西对于你谈得有点早了,不经历个牛鬼神蛇,缘分还没开窍呢!有时候男生不一定非得一棵树上吊死,但是也不能像胥意那样一有空就拿着扫把到处扫,男人毕竟不是牛。”
“我做不到那样。”
“嗯嗯,不错。”
赵总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有没有想过在这个行业待下去?”
“嗯,想是想过。”我莫名其妙地回答。
“这个行业可以让人享受,也让人痛苦,不过你应该可以混得不错,每个行业都会出来精英,除非自己看不起这个行业,不过这个社会除了你自己,别人没有权利和义务歧视你。”
“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也从来没有觉得哪一个行业好,我现在只想着出了社会看看,仅仅是接触而已。”
其实,我从来不会瞧不起什么,除了品行不好的人我瞧不起,在我心里那是硬伤的标准。
“其实,这个行业需要高素质人才,但是社会肯定不会支持我们,就像你们学校肯定不会让我们到你们校园进行招聘啊,二来是这个行业跟高学历高素质的人似乎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很多高学历的人会看不起这里工作的人,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好像不是个传统的知识分子。”
他说这些话一方面是不太了解如今的高等学府,还有就是可能他也通过应酬接触了一些高学历人士后根据经验所得,也没有错,很多人是看不起这里的工作,但是不会排斥这里的纸醉金迷。
“所以,我问问你,有没有打算,应该大有前途的,可能就是说出去不太光彩。”赵总接着补充道。
“谢谢赵总,主要看每个人的看法,可能和学校里的人是不易说明。”
“不过,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都有不可触摸的高压线,个人感情不能带进工作中,只要是工作时间,都应该以积极的态度来面对,尤其像我们这里,大家都年轻,到处都是荷尔蒙,要不然公司怎么会规定不许男生碰女生。”
“是的,赵总。”赵总应该知道我今晚的事了。
“换位思考,假如你是客人,你也不希望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和花钱叫来的美女卿卿我我,对吧?”
他都说得如此明白了,自然一清二楚了,所以我只能表示歉意,以后不会出现此类情况了。
“你是个上进的人,这点小事肯定也能处理好,不要有太多的情绪,你知道你被评为优秀员工了吗?”
“不知道,赵总。”我的资历怎么会如此之快呢,所以听赵总告诉我时不免惊讶。
“哦。邓主管没和你说,我们管理层平时对每个员工的表现都会观察,你的表现我们也很清楚,月末公司会组织外出游玩,会从每个部门挑选优秀员工和管理团队一起去,公司出钱,你们部门一共有六个名额,除了主管和三个组长,剩下两个人就有你一个,另一个是邓主管好兄弟,这是题外话了,总之,前途是有的,具体看你怎么选择。”
本来是教训的氛围,却变得如此轻松,苏-沛看着我一脸轻松,问我什么事,我说没什么,只是聊聊天,胥意看我的神色立马凝重起来。
转念一想,我和小雨确实不该在公司这样接触,以后还是注意一些,胥渝早就提醒过我,赵总今天的话也算是一次警告,毕竟“公司的女人不能碰”这条高压线下经常出事。我还不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让我慢慢觉得越来越轻松,这个地方不是藏污纳垢,只是烟花柳巷而已。
我更想留在这里,即使学校可以少去,我想在这里,也同样能走得很远,即使是虚荣心,这里多多少少也可以满足一些,没有一个人不希望有面子活在别人面前,这里比外面更虚假,也比外面更真实。
“小雨喝醉了好像。”黄梁从小雨房间门口走过来对我说道。
我过去看了一眼,几个客人年龄不大,玩的很开心,小雨有点醉了,她年纪小,经不住那些人的劝酒,加之性情外放。可是,我不可以再进去了。我脑子里不断想着赵总刚才跟我说的话,想到了王总的位置,想到了张总坐在一百多女人中间的合影,我想到很远很远,我想我不能进去了。
我随便找了个包房,陪客人喝点酒,现在这点事情对我来说已经很容易了,混迹在这里的人终有一天会如此随意。师傅不愿意陪客人喝酒,和一个妈咪跑到一个包房里关了灯打闹,周维在外面和黄梁聊天。
两点前,客人都走差不多了,整个公司只有一间房的客人,就是那两个每次都下班之前来的客人,所有人都讨厌,佳心姐是他们指定妈咪,听她说那两人十分淫-荡,将家里搞得死去活来,并且总想在结束之后将这里的佳丽带走,可是佳心姐一个东北大姐大,却不是吃素的,从来不让他们得逞,还能一直和这两人维持着关系。
两点多时,小雨和她的同事将客人送走,小雨也喝了不少酒,看着随时倒下,两个同事一直搀扶着她。
我因为喝了不少酒,晕晕乎乎站在窗户边看着他们。小雨下去之前还能自己走路,到了下面,醉态便完全显现,刚到马路边就吐了出来,然后被她两个同事扶着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我在楼上看得很清楚,小雨一会站起来,一会又坐下,一会走到马路中间去,甚至差点摔倒,爬起来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迷失了方向。
我知道公司今晚很多人都在开会,领导层也在,此时我在极尽全力克制自己下去的冲动,我知道我应该冲出去,但我又一直犹豫徘徊,正当我鼓足勇气挪动沉重的脚步时,洪娇从我后背拍了我一下。
“看什么呢?”洪娇顺着我的视线往窗外看去。
“没看什么,娇经理还没下班?”我说。
“我早下班了,就是没走啊,领导不在开会嘛!”
小雨依然在下面,可能是酒劲上来了,两个佳丽上去帮她扶起坐在路边,我就在原地,即使有一万个想下去的冲动,脚步有一丝移动,赵总的话就出现在脑海。
挣扎许久,我拿起电话,拨了她的号码。
“小雨,你能听见吗?”
“你是谁啊?”往下看去,是另外一个女生接的电话。
“你能给她接电话吗?”
“她现在不能接电话,你有事吗?”
“我没事,就是想问问小雨怎么了。”
“她也没事,就是喝醉了。”
“哦!”
“你有事吗?我可以帮你转告她。”
“哦,我没事,谢谢你!”
挂掉电话,伫立在二楼的窗口,心里想着她明天醒来会如何想我,想着她还是否记得今晚的情形。娇经理也下去看着小雨,回头便看见我站在二楼,她也许只是认为我在看热闹,不过,的确如此。
部门会议上,邓主管果然宣布了赵总说的事情,我坐在一旁无动于衷,也没有心思跟他们一起讨论,不知是我太过年轻,还是不谙世事,或者太过麻木,我坐立不安,但又不得故作镇定。
部门会议一结束,我向楼下冲去,没有一切阻挠,但楼下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嘈杂的汽笛声。我停留在小雨刚才歇息的地方,向着鱼洞方向远眺,那是小雨的住处,一身的疲惫,坐在她刚才坐的地方,被沉闷的空气包围,无法呼吸。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联系上了小雨,她说她没事,昨晚有同事照料自己,她让我早点到公司,一点半左右她就到了。
放下电话,先洗了个澡,换了衣服直奔公司而去。热得发烫的空气像微波炉内烤面包的气体,皮肤像是被灼烧一般。到公司从后门进去,从里面打开电梯门,一个人坐在大厅,等着她的到来,一人的时候胡思乱想她过来会告诉我什么。
一点二十分,小雨和康妮两人一起到了公司,康妮直奔休息室去了,她经常在公司睡觉,听别人说她家里很穷,赚的钱舍不得花,又不会把钱全部寄回家,以免别人说她这样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挣那么多钱,所以每个月只寄回去3000元,剩余的全部偷偷存起来。
小雨站在昨晚我站在的地方,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过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我问。
“有些事。”她面无表情地说。
“可以告诉我吗?”
她点点头,侧过身告诉我她要回家了,她的镇定像是一股凉气侵入我的身体。
“家里有急事?”
“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不上班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早就不想做了,我不适合这里。”
“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一声?”
“也可以算是。”
“什么意思?”
“我还要来这里拿点东西。”她依旧那般平静回答我的提问,平静得像暴雨来临前灰黄的天空。
“什么时候离开重庆?”
“随时可以,今天就可以买票回家。”
我再也找不到问题,两个人就站着看着面前缓缓的江水,她就像这纯净的水,本应该在天山脚下的一池碧波,却因为自己的任性流进了崎岖的山间,吸引了无数的泥沙,使得自己被污染,现在明白过来,不愿再随波逐流,怀念自己原来的样子。
“你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小雨打破了沉默。
“以后不清楚,我的时间很充裕。”
“其实,我也喜欢站在这里看晚霞,从你告诉我之后,真的很美!可是,好像没有机会了,否则还可以陪你多看看日落西山。”
“这个可以成为挽留你的理由吗?”
“你有多想我留下来。”
“无法测算,但没有你,至少今天无法工作。”
“理由很美,但很空洞,况且我已经说了要走了。”
“无法更改?”
“找不到更充分的理由。”
其实,我一直想问她今天的离开是否跟昨晚的事有很大的关系,是否也看见我的无动于衷,但她既然决定离去,只好寄希望以后再见,或者我去找她,还有她开学以后,我们又有时间了。
不一会儿,康妮拿着一些东西出来,那些应该是小雨的。
“小雨,可以走了。”康妮说。
“嗯,我们走吧。”
说完,小雨从我身边绕过去,我想象着一把将她抓住,然后拥抱一下,但我还是没有,等我转过身来,小雨已经到了电梯口,我站在原地,距离仅仅三米而已,胸口像被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
电梯上升的轨迹声越来越临近,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情不自禁喊了她一声,声音低沉如此刻心情。她听到转过半个身,眼神比刚才站在窗口柔弱了很多,眼睛也湿润了些,她缓缓对我说道。
“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离开这里,不会回来了。”
她见我没说话,便转身进了电梯,我注视着她按下按钮,注视着电梯缓缓关闭,她直直地盯着我,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的眼睛被泪水包围,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我也不敢再看小雨一眼,怕她看见我站在二楼窗户流着泪。
一个人关在卫生间,泪水如决堤一般,不受控制,从来没有为了一个女生如此肆无忌惮地哭过,背靠着卫生间的门板,任凭泪水肆虐,也痛恨着自己的自私,又想着她这一走很有可能永远无法再见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直都是强颜欢笑,尽量不让别人察觉。今天是周五,这里的客人不会多,夜场只有工作日生意才好,当那些男人有空的时候,就没有机会来这里。
师傅最近一直无精打采,整个人疲惫得像个电线杆,脸色也变得很差,下午过来就为了请个假,告诉邓主管要去峨眉山旅游,我们组就只剩三人留下来,邓主管把祚国派过来协助我们三,不忙了就再调回去。
黄梁看出了我心情不太好,后来我跟他说了这件事,这种事也没什么必要遮遮掩掩,况且无法掩饰。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得知小雨走后脸色大变,而后又变得轻松,我问他为什么,他跟我说出原委,原来他也一直喜欢着小雨,只是一直碍于我的面子,所以现在说出来反而轻松。
他是不可能因为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向来有一说一,不过他说出来对我影响到不大,因为很多男生都喜欢小雨,只是没说出来而已。我让黄梁可以放心去追,因为我也不会放弃,说着说着我才发现他喜欢小雨的程度不比我差,他跟我说。
“我不明白是否比你喜欢她多一些还是少一些,现在她走了,我见不到反而更安心,否则都无法安心工作,总是胡思乱想,我也知道小雨喜欢你,你也喜欢她。所以,她在这里,对你也不好,你喜欢你可以去找她,我不会和你争的,兄弟的女人,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哦哦,怪不得你之前说过发生那种事的话应该自己给自己一枪。”我笑着说道。
集合之前,我仍然独自一人站在二楼的窗户里,远眺天边的晚霞,欣赏着夕阳的美好,注视着落日余晖洒进长江,想着小雨站在这里的情景。“我好像没有机会了,要不可以陪你静静站在这儿等晚霞出来,看日落西山。”她的话一遍又一遍钻入脑海,回响不绝。
“又在这儿看晚霞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而我只轻描淡写回了句“嗯”。
等我反应过来是谁的时候,心中一阵惊喜,小雨站在旁边,笑着看着我,那一刻像极了梦境,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可是缓过来时,她就是小雨,真真切切的感受,身上的体香都未曾改变。
“你是想回来陪我看会晚霞再走的吗?”我问。
“拉倒吧,我钥匙丢了,才回来的,走不了了这两天。”
无论是什么理由,无论是什么形式,她的出现,比第一次见她还要兴奋。
“好了,今天没时间了,不能陪你在这儿傻站着了,要集合了。”她说完朝我莞尔一笑,走向更衣室。
原来一颗碎了的心也是可以在某一瞬间愈合的,只不过疤痕如同记忆一样无法抹去。
小雨刚进去,林雨涵的电话就过来了。这一段时间里,因为每天都接触小雨,甚至差点忘了她,但是看到她的电话,依然比较开心。
“你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的啊?”我开了个头。
“现在不可以吗?好久没联系了。”她说。
“是的,最近忙也忘记了,抱歉。”
“我也怕打扰你,现在有空吗?”
“现在没什么事,半个小时的空隙,平时也随便可以接电话,早上5点到中午11点我要补觉,这段时间可能接不到电话。”
“你那儿是不是很多漂亮的女生啊?”
“是的,丑的也有,主要都化了妆了。”
“原来你真的在夜场工作。”
“你怎么知道的?”
“别人告诉我的,说你在酒吧。”
“性质不一样,不过在一般人眼中没有差别。”
“我不想呆在家了,想去学校。”
“你去学校也没人陪你啊?”
“不是有你吗?”
“我还要上班,回去也就看看就回来了。”
“那就可以了,只是在家我怕憋出病来,真的很无聊。”
“那你就到学校吧,不过学校空调还没安装好,估计很热。”我自己突然觉得这样聊天是有些不负责任,或者说是不留面子给她,说到内心里,我倒也希望她到学校。
“你不会谈了女朋友了吧?”
我无法面对着她谈及小雨,因为现在还没到确定关系的地步,况且林雨涵是那种没人愿意伤害的女生,我也如此,更有着对她特殊的感情,可是我还是没有明确表达,只是跟她说还没有那种程度,想避免无意的中伤,也不能骗一个善良的人,对于她来说,骗她只有一种情况,就是骗一辈子,可是我们都还年轻,并不知道一辈子是什么样子。
“其实,我每天都想给你电话的,但是又会怕你烦。”林雨涵低声细语,不过是掩盖对我刚才说的话产生的失落而已。
“不会的,只要你在我刚才说的时间范围之外打过来都可以,当然,晚上十二点之前我一般比较忙,你的电话,我也有期待。”像是在安慰,也是内心的顺从。
“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你可以不回答。”
“可以的。”
“如果我现在说想和你在一起,你会同意吗?”
“确实不好回答。”她不找我的时候,我很少想到,她找我的时候,我很投入,至于她这样问,我只会觉得自己很狭隘。
“那你会拒绝我吗?”
“这个也不好回答,这种事可能只有见面之后才好回答。”
“这样的啊!”
“我想应该是。”
“好了,那就这样吧,我希望我回到重庆,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想说这个完全可以答应。
不知道是否需要平衡,这就是年轻不该考虑的事情,按照道理应该不需要考虑,一个是被感情迷惑住了内心,一个是因感动自愿绊住了脚步,她像萤火虫,好像很难抓在手心,一旦被抓住便会失去光芒,她的感动,又让人难以取舍。甚至还想起了秦滺滺,苦闷一笑,多情地想象着她万一回心转意怎么办。
如果和她在一起,会在乎她的工作吗?现在不会是因为没有权力,喜爱也不能变成束缚,又想到这样的话会不会是对秦的一种背叛?而对林雨涵是一种欺骗?靠背叛一个人和欺骗一个人来得到另一个人是否值得?
夜里,三个人乘车出去喝酒,周维把李妍颖也叫了过来,李妍颖净身高达到167,而周维只有160,两人站在一起活像一对小学生。李的年龄不大,不过已经长开了,在众人中辨识度很高,对于很多人来说,似乎也是无可挑剔的,非要说点毛病的话,就是她走路有点痞。
胥意和李妍颖好像是分手了,周维动作也是快,他也一点都不在乎胥意还是同事,之前彭冰调侃他总是喜欢吃剩菜时,周维有力反驳他:谁的新盘不是别人的剩菜。
李妍颖一到就坐到周维后面一把将他抱住,周维也没什么反应,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四个人喝酒,几乎没什么话题,我更不愿和一个不确定的女生聊天,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和黄梁聊天,周维和李妍颖在打闹,周维的手基本就没离开过李妍颖的大腿。
黄梁讲着他去菲律宾干活的时候遇到“印度飞人”的事情,就是靠着一根拐杖就腾空的那种高人。他讲一次和几个哥们正在看着神奇的“印度飞人”,遇到一些反政府人士□□烧,正当人们准备誓死护卫那位“飞人”时,结果“飞人”当场跳下来撒腿就跑,留下一副完整的支撑道具,接着一大堆热血青年追着那个“飞人”一顿揍。
我们听得有滋有味,一杯又一杯酒下肚也不用吃菜,我和黄梁的感情就这样短短时间建立起来,从未有过如此体验,同性能在短时间内做到情同手足,我自己觉得都不可思议,可是就是这样,他让我感觉就是一辈子相处的知己,可能我还不清楚什么叫知己。
中午被电话吵醒,堂姐打的电话,朦朦胧胧听她说奶奶去世了,我一想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了,才听明白她说是昨夜梦见去世的场景了。
每次想起来,总不免有些伤感,记忆随着时间渐渐模糊,可是有些人总经得住流年风雨,让人难以忘怀。